第154章拿回汾州
「將軍!糧食已經搬完了。」
汾州城裡的枯井裡,穿著北狄兵衣服的士兵對著李枕春道:
「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動了!」
李枕春看向他,「通知岑術,可以開城門了。」
讓這羣北狄兵心驚膽戰這麼多天,也該動手了。
當天晚上,汾州城樓上的大鐘被敲響了,所有出來的北狄兵都看見城樓上站了一個女人。
「汾州這塊地借給各位幾個月,我大魏也該拿回來了。」
葛丹領著一隊人出來,站在城樓底下,看向她。
「卑鄙無恥的大魏人!」
李枕春笑了笑,「葛丹將軍,我不過剪了你的頭髮就算卑鄙,那我要是砍下你的頭,那豈不就是陰險狡詐了?」
「你!」
葛丹面色鐵青,自從他頭髮被剪後他就加強了房間的護衛,但是臉上還是被畫了一隻王八。
這是對他的挑釁,但是也真的讓他感到了威脅。
「你是怎麼躲過我的護衛的?」
「這是汾州,是大魏的土地,我大魏的土地神護佑大魏人,就如同北狄的黑鷹神一樣。」
李枕春看著底下的葛丹,也看著他肩膀上立著的老鷹,她學著北狄的樣子,吹了一個口哨。
只見葛丹肩膀的老鷹突然振翅,朝著城樓上飛去,穩穩挺在李枕春抬起的胳膊上。
不枉她這七天天天潛入密道,翻進葛丹的屋子裡悄悄餵它。
葛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舉著的黑鷹:
「巴圖爾!」
舉著鷹穿著鎧甲的女人看著底下的葛丹,張揚地勾起嘴角:
「葛丹將軍,大魏不歡迎你們。」
她話音一落,底下的城牆被打開,大魏的士兵衝進來。
「衝啊!」
「殺啊!」
葛丹看著衝進來的大魏士兵,心神慌了一瞬。很快他又拿過旁邊人手裡的大刀。
「北狄的勇士,聽我號令,殺了這些大魏人!黑鷹神會庇護我們!」
李枕春站在城樓上,拿起弓箭,弓箭對準了葛丹。
一箭射出去,射穿了葛丹的脖子。
射完之後她才動了一下脖子,漫不經心地走到大鐘後面躲避底下的箭雨。
本來早就可以弄死他,要不是因為那隻黑鷹和那批糧食,第一天晚上她就該割下他的頭顱拿回去邀功了。
……
次日。
營帳裡,趕來的淮南王和練蘭盯著李枕春肩膀的黑鷹。
淮南王道:「你就是為了這玩意兒讓葛丹那狗東西多活了七天?」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是李枕春不敢承認。她連忙道:
「北狄信奉黑鷹,黑鷹這東西有靈性,我要是沒把它餵熟就殺了葛丹,它會飛去沙漠裡給葛爾丹報信。」
「要是葛爾丹帶著兵前來支援,能不能拿下汾州還不一定呢。」
葛爾丹是葛丹那豬頭的兄長,比起葛丹那蠢笨不堪的腦袋,葛爾丹的腦袋要好使多了。
衛三叔就是被他挑下馬,腿才摔斷的。
韓遼那廝也是在葛爾丹手底下失了汾州。
「王爺,你要這麼想,雖然我讓葛丹多活了七天,但是我也拿回了北狄的軍糧。」
"以前北狄被逃跑的第一件事就是燒糧食,這次多虧我把他們的糧食換成了沙子,沒浪費。」
李枕春看著淮南王和蘭姨賣乖討好的笑。
「沒有事先和你們商量是我的錯,但是我那也是怕這黑鷹回去報信不是,事出有因嘛,能原諒嗎?」
淮南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捏在身前,他看著李枕春憨笑的樣子,也笑了一聲。
「本王倒是能理解,這事你還得看練蘭姑娘怎麼想。」
李枕春連忙扭頭看向練蘭。
練蘭冷冷淡淡地看著她,「你現在是將軍,做決策之前不用過問我的意見。」
李枕春鬆了一口氣,一口氣還沒有松到底呢,就聽練蘭道:
「但是我也得寫信問問衛舢,他以前是如何教你的,盡教你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李枕春剛想為自己和衛三叔解釋幾句,練蘭就道:
「北狄那些戰馬還沒有醫好,城中的水井也尚且沒有洗刷乾淨。」
李枕春:「……」
還好沒有計較她剪了葛丹辮子和在他臉上畫王八的事。
「那我不是為了製造恐慌,動搖北狄人的軍心嗎?這兩軍交戰,要是處處當君子,那還怎麼贏?」
從小到大,她遇見的本性純良的君子不多,蘭姨算一個,越驚鵲算一個,剩下的一個比一個陰。
和這邊交待完了,李枕春還得去和韓遼那廝扯皮。
於是皇帝就收到了兩封奏摺加一封密信。
李枕春和韓遼各自寫的奏摺,以及何賢忠寫的密信。
李枕春寫她拿回了汾州,要他把衛老太君的侯爵之位還回去。
還寫韓遼看不起她,天天罵她,暗地裡還扎她小人,被她發現,這老匹夫還不認。
皇帝:「……」
前半段不愛聽,後半段聽著不像真的。
韓遼寫李枕春為了搶功把他迷暈了,還綁他的心腹,最後還賄賂何賢忠這個狗太監幫她。要他嚴懲李枕春,肅軍中之風。
皇帝:「……」
這聽著倒是真實,但是他一個身經百戰的中年男人還鬥不過一個小丫頭,難道不是他能力的問題?
最後還要他幫他出頭,當真是老匹夫不要臉。
至於何賢忠呢,何賢忠寫李枕春和韓遼不合,李枕春和淮南王不合,韓遼和淮南王不合。
李枕春出兵的時候,一邊求他盯著淮南王,一邊打暈了韓遼。
皇帝:「……」
這纔是真相。
他揉了揉額頭,起身出去。
旁邊的小太監連忙過來跟上,「皇上可是想要出去走走?」
「屋子裡悶,朕出去透透氣。」
上京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外面的風也料峭刺骨,屋子裡早早就燒起了炭盆。
炭盆燒著,人在屋子裡坐久了就會悶。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道:「衛老太君那孫子可還在翰林院?」
「還在呢。」
太監連忙回答。
「朕聽說他以前是個紈絝,連個舉人都考不上。走,去瞧瞧這只會寫話本的翰林院編修。」
他記得那小子寫的話本很有意思,原以為再不濟也是個進士,不成想是個連舉人都考不上的紈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