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把那個人送給我

驚上春·白鶴草·2,168·2026/5/18

當天夜裡,李枕春帶著迷煙上陣了。   她看向身後的幾人,「都明白自己要幹的事吧?」   剩下的人連忙點頭。   李枕春見他們都點頭了,她才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布巾戴上。   走商靠貨物掙錢,一般把貨物看得很重。   她就不去搶貨了,她要去瞧瞧這位遮遮掩掩的老闆到底長何模樣。   她蹲在營帳不遠處,很快岑術就騎著一匹馬過來。   那匹馬橫衝直撞地朝著營帳外面的柵欄撞去。   守著營帳的兩人對視一眼,朝著岑術走去。   岑術一拉韁繩,又從馬上跳下來,他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哈,我這馬不聽使喚,撞壞了你們的柵欄,不如我賠給你們吧。」   「當然了爺,你瞧我這穿著,也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富貴人家,這太貴我也賠不起——你看二十文行不行?」   岑術和那兩人交談的時候,李枕春從柵欄裡翻進去,三兩下就鑽進營帳。   已經接近子時了,營帳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李枕春先是掏出懷裡的迷煙,剛要點燃,耳邊就響起一道細小的風聲。   一把冰涼的劍架在她側脖子上,李枕春聽見他壓低聲音道:   「閣下深夜拜訪,所為何事?」   李枕春手裡拿著已經點燃的迷煙,臉上戴著塗瞭解藥的黑布,只要她不吱聲,兩個人耗上那麼一會兒,後面的人就得暈倒。   但這聲聽著不像她家大郎。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熄了迷煙,在後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枕春反手一手肘砸在那人肚子上,轉而翻身奪過他手裡的劍。   在他還沒有叫人的時候,她先把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閣下不要出聲,不然我不保證你腦袋與身子不分家。」   如果說聽見聲音的時候她還有幾分僥倖,那現在她依舊確定這人不是衛峭了。   是個長鬍子的中年人,鬍子都扎她手了。   「你來所為何事?」   被劍架在脖子上的人頓了一下,片刻後他才問出聲。   「你是大魏商人。」李枕春站在他身後,「你可知大魏如今嚴禁與北狄通商。」   剎那之間,瞿陵光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想過身後的人是圖貨物,或許是北狄王庭或者其他遊牧人派來搶東西的,但是他沒有想到是大魏人。   在北狄人手裡,他尚能交涉,但在大魏人手裡,他是死罪。   「大人如何得知我是大魏人?」   瞿陵光硬著頭皮問,他本想否認,但是又怕對方手裡有他是大魏人的實證。   「大魏的珍珠自是良品,若非是大魏人,你手中哪裡來那麼多珍珠。」   瞿陵光心思轉了幾圈,到底還是沒有說珍珠是李鶴的。   他還得靠引薦李鶴去北狄王族面前混個眼緣,若是李鶴手裡的珍珠沒了,虧的不僅僅是李鶴,還有已經準備引薦珍珠的他。   「大人明鑑,我的確是大魏人,但來此賣珍珠也是無奈之舉。」   「大魏境內商賈多如牛毛,遍地走商小販,我自知爭不贏他們,所以才來這千裡迢迢的西北混口飯喫。」   「還望大人饒我一命,待我回了大魏,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枕春:「珍珠真是你的?」   「確是我的。」   瞿陵光連忙道。   「可還有旁人與你一同行商?」李枕春又問。   「沒有沒有,我這生意是要掉腦袋的,若非家裡實在艱難,我也不會碰這種生意。我這樣的人難尋,哪裡還有人願意與我一起。」   李枕春聽他說話雖然畏畏縮縮又膽怯至極,但是話裡的邏輯卻沒有失,是個巧舌如簧的老油條。   一番話下來,恐怕沒有幾句話是真的。   她垂眼,「實不相瞞,我看上你的珍珠了。」   瞿陵光一愣,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脖子上的劍就抵近了一分。   李枕春架著他往外走。   守門的人看見瞿陵光被一個蒙臉的女子用劍抵著出來,連忙拔出手裡的劍。   「老闆!」   李枕春笑了笑,「別叫了,他還活著呢。去把你們這兒所有人的都叫過來,要不然我現在就割爛他的脖子。」   一邊說,她的劍越加逼近瞿陵光,鋒利的劍刃甚至劃傷瞿陵光的脖子,雪白的劍面上沁出一點血跡。   脖子上的一點刺疼讓瞿陵光心裡慌了不少,這是威脅,但也是警告。   她真敢殺了他。   瞿陵光頓時不敢亂動了,他看向守門的人。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把人都叫來!」   *   另一邊,躲在暗處的韓河西方如是幾人看見看守貨物的人被叫走。   方如是道:「動手吧,珍珠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挑個兒大的拿。」   戰術便是如此,岑術吸引看門的人注意,李枕春潛入主營帳綁人,等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後,他們偷珍珠。   從另外一個營帳裡出來的衛南呈看著面前的人匆匆跑去主營帳的方向,他一頓,轉眼看向西河。   「你再帶一些人去看著珍珠。」   他們是走商,性命本身不值錢,貨物才值錢。   西河應了一聲「是」,等西河帶著人走後,衛南呈抬手將脖子上的高領拉上去遮住下半臉,抬腳朝著主營帳走去。   「人可全都在這兒了?」   李枕春的劍還架在瞿陵光的脖子上,她一一看過人羣,最後盯上剛來的男子。   西北剛剛逢春,他穿著花樣繁複的棉衣,半邊穿著,半邊隨意搭拉著,頭上戴著北狄樣式的狐裘帽子,特殊樣式的領子拉上去遮住了半張臉。   西北風大,又乾冷,為了護住口鼻,趕馬的馬商和牧民大多穿成他這般模樣。   但穿上身後,還能這般體面好看的不多。   尤其那雙露出來的眼睛,顏色黑得濃稠,睫毛長而密。最好看的是眼角的位置,上眼皮和下眼皮在這裡交匯,兩條線融合得剛剛好。   為數不多露出來的眉骨更是清俊,像是青山韌竹,又像是冰泉凝霜。   李枕春笑了。   她靠近瞿陵光,話是對瞿陵光說的,眼睛卻一直盯著人羣裡那個人。   「小老闆,我不要你的珍珠了,你把那個人送我就行。」

當天夜裡,李枕春帶著迷煙上陣了。

  她看向身後的幾人,「都明白自己要幹的事吧?」

  剩下的人連忙點頭。

  李枕春見他們都點頭了,她才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布巾戴上。

  走商靠貨物掙錢,一般把貨物看得很重。

  她就不去搶貨了,她要去瞧瞧這位遮遮掩掩的老闆到底長何模樣。

  她蹲在營帳不遠處,很快岑術就騎著一匹馬過來。

  那匹馬橫衝直撞地朝著營帳外面的柵欄撞去。

  守著營帳的兩人對視一眼,朝著岑術走去。

  岑術一拉韁繩,又從馬上跳下來,他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哈,我這馬不聽使喚,撞壞了你們的柵欄,不如我賠給你們吧。」

  「當然了爺,你瞧我這穿著,也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富貴人家,這太貴我也賠不起——你看二十文行不行?」

  岑術和那兩人交談的時候,李枕春從柵欄裡翻進去,三兩下就鑽進營帳。

  已經接近子時了,營帳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李枕春先是掏出懷裡的迷煙,剛要點燃,耳邊就響起一道細小的風聲。

  一把冰涼的劍架在她側脖子上,李枕春聽見他壓低聲音道:

  「閣下深夜拜訪,所為何事?」

  李枕春手裡拿著已經點燃的迷煙,臉上戴著塗瞭解藥的黑布,只要她不吱聲,兩個人耗上那麼一會兒,後面的人就得暈倒。

  但這聲聽著不像她家大郎。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熄了迷煙,在後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枕春反手一手肘砸在那人肚子上,轉而翻身奪過他手裡的劍。

  在他還沒有叫人的時候,她先把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閣下不要出聲,不然我不保證你腦袋與身子不分家。」

  如果說聽見聲音的時候她還有幾分僥倖,那現在她依舊確定這人不是衛峭了。

  是個長鬍子的中年人,鬍子都扎她手了。

  「你來所為何事?」

  被劍架在脖子上的人頓了一下,片刻後他才問出聲。

  「你是大魏商人。」李枕春站在他身後,「你可知大魏如今嚴禁與北狄通商。」

  剎那之間,瞿陵光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想過身後的人是圖貨物,或許是北狄王庭或者其他遊牧人派來搶東西的,但是他沒有想到是大魏人。

  在北狄人手裡,他尚能交涉,但在大魏人手裡,他是死罪。

  「大人如何得知我是大魏人?」

  瞿陵光硬著頭皮問,他本想否認,但是又怕對方手裡有他是大魏人的實證。

  「大魏的珍珠自是良品,若非是大魏人,你手中哪裡來那麼多珍珠。」

  瞿陵光心思轉了幾圈,到底還是沒有說珍珠是李鶴的。

  他還得靠引薦李鶴去北狄王族面前混個眼緣,若是李鶴手裡的珍珠沒了,虧的不僅僅是李鶴,還有已經準備引薦珍珠的他。

  「大人明鑑,我的確是大魏人,但來此賣珍珠也是無奈之舉。」

  「大魏境內商賈多如牛毛,遍地走商小販,我自知爭不贏他們,所以才來這千裡迢迢的西北混口飯喫。」

  「還望大人饒我一命,待我回了大魏,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枕春:「珍珠真是你的?」

  「確是我的。」

  瞿陵光連忙道。

  「可還有旁人與你一同行商?」李枕春又問。

  「沒有沒有,我這生意是要掉腦袋的,若非家裡實在艱難,我也不會碰這種生意。我這樣的人難尋,哪裡還有人願意與我一起。」

  李枕春聽他說話雖然畏畏縮縮又膽怯至極,但是話裡的邏輯卻沒有失,是個巧舌如簧的老油條。

  一番話下來,恐怕沒有幾句話是真的。

  她垂眼,「實不相瞞,我看上你的珍珠了。」

  瞿陵光一愣,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脖子上的劍就抵近了一分。

  李枕春架著他往外走。

  守門的人看見瞿陵光被一個蒙臉的女子用劍抵著出來,連忙拔出手裡的劍。

  「老闆!」

  李枕春笑了笑,「別叫了,他還活著呢。去把你們這兒所有人的都叫過來,要不然我現在就割爛他的脖子。」

  一邊說,她的劍越加逼近瞿陵光,鋒利的劍刃甚至劃傷瞿陵光的脖子,雪白的劍面上沁出一點血跡。

  脖子上的一點刺疼讓瞿陵光心裡慌了不少,這是威脅,但也是警告。

  她真敢殺了他。

  瞿陵光頓時不敢亂動了,他看向守門的人。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把人都叫來!」

  *

  另一邊,躲在暗處的韓河西方如是幾人看見看守貨物的人被叫走。

  方如是道:「動手吧,珍珠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挑個兒大的拿。」

  戰術便是如此,岑術吸引看門的人注意,李枕春潛入主營帳綁人,等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後,他們偷珍珠。

  從另外一個營帳裡出來的衛南呈看著面前的人匆匆跑去主營帳的方向,他一頓,轉眼看向西河。

  「你再帶一些人去看著珍珠。」

  他們是走商,性命本身不值錢,貨物才值錢。

  西河應了一聲「是」,等西河帶著人走後,衛南呈抬手將脖子上的高領拉上去遮住下半臉,抬腳朝著主營帳走去。

  「人可全都在這兒了?」

  李枕春的劍還架在瞿陵光的脖子上,她一一看過人羣,最後盯上剛來的男子。

  西北剛剛逢春,他穿著花樣繁複的棉衣,半邊穿著,半邊隨意搭拉著,頭上戴著北狄樣式的狐裘帽子,特殊樣式的領子拉上去遮住了半張臉。

  西北風大,又乾冷,為了護住口鼻,趕馬的馬商和牧民大多穿成他這般模樣。

  但穿上身後,還能這般體面好看的不多。

  尤其那雙露出來的眼睛,顏色黑得濃稠,睫毛長而密。最好看的是眼角的位置,上眼皮和下眼皮在這裡交匯,兩條線融合得剛剛好。

  為數不多露出來的眉骨更是清俊,像是青山韌竹,又像是冰泉凝霜。

  李枕春笑了。

  她靠近瞿陵光,話是對瞿陵光說的,眼睛卻一直盯著人羣裡那個人。

  「小老闆,我不要你的珍珠了,你把那個人送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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