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他會武

驚上春·白鶴草·2,423·2026/5/18

李枕春推了推他,示意他起開。   衛南呈起來,伸手扶著李枕春也坐起身。   李枕春一把拍開他的手,「有婦之夫少碰本寨主,本寨主寨子裡的十七位壓寨夫君會生氣的。」   衛南呈:「……」   他道:「夫人勁兒大,打人聲兒也響亮。」   這是說她把他打疼了。   李枕春當作沒聽見,她坐在他旁邊冷漠道:   「少打岔。讓我去舉報我爹走私珍珠,轉頭你就從他嘴裡套了走私珍珠的法子,套牢珍珠了又套牢了人家女兒,你挺會做人啊衛峭。」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衝他陰森森地笑。   衛南呈:「夫人謬讚了。」   李枕春咬牙切齒:「我這是誇讚你麼!」   「夫人的話自然是誇讚。」衛南呈笑著道。   「我掐死你!」   李枕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掐死你了我當寡婦去,等把你埋了我就再找十八個俏羅漢!」   衛南呈伸手抱著她,一隻手環在她腰上。   「夫人就算生氣要殺我,也等我報了祖父的仇可好?」   李枕春握著他脖子的手卸去力道,兩隻手抱著他的脖子。   黑暗之中,兩個人分明在對視,但都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只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李枕春低聲問。   「不會失敗。」衛南呈道,「最壞的結局也是沒有辦法出手罷了。」   從規划走私珍珠,到去江南,再到來這兒,最壞的結局也是無功而返。   他不會貿然出手,因為有人在虞州等他,有人在上京城等他,還有人在汾州等他。   他伸手,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溫熱的掌心驅散臉頰上的寒霜。   「夫人把那些珍珠還回來可好,等回了上京城,我為夫人尋更好的。」   李枕春抬手拿下他的手。   「夫君要我的珍珠,可是身邊有北狄王族信任之人?他能助夫君見到北狄王族?」   就這麼一下,他的珍珠變成她的了。   「夫人身邊沒有這樣的人?」衛南呈反問。   李枕春不吭聲。   面前的男人笑了笑,「夫人既然沒有這樣的人,不如把珍珠交給為夫,待為夫做完了事再去汾州尋夫人。」   這是讓她老老實實回汾州,別妨礙他的大計。   李枕春笑了一聲,湊近他耳邊道:   「你做夢。」   她一把推開衛南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見北狄王族得有我一份,不然咱都打道回府。要是夫君想好了,就去河邊胡楊樹下的營帳找我。」   衛南呈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衛家的恩怨與你無關,此事又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你也知道九死一生。」   李枕春大力扯出自己的袖子,「要麼咱一起去送死,要麼你跟我回汾州,你自己選。」   說完她也不等衛南呈再說話,直接大步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守著的秋尺看見她一瞬間連忙抬頭看月亮,當作沒看見這麼個大活人。   李枕春本來都走了,走了幾步又倒回來看他。   她面無表情道:   「月亮好看嗎?」   聽著這熟悉的聲兒,秋尺終於知道他家公子剛剛為什麼要把他趕出來了。   原來是少夫人找上門了。   秋尺清了清嗓子,客觀而又真誠道:   「月亮很圓。」   李枕春皮笑肉不笑,「沒你腦袋圓。」   秋尺:「……」   這話他可不敢接。   「你功夫比我好嗎?他怎麼就帶你不帶我呢?」李枕春問。   秋尺:「……」   這話他接不住。   李枕春:「是不是因為你跟在他身邊的時間長,所以他才樂意帶你不帶我啊?」   秋尺:「……」   這話接了得死。   他看了看營帳,確定他家公子沒有出來後,他才靠近李枕春,低聲道:   「少夫人放心,在公子心裡,少夫人自然是最重要的。小的就是一個下人,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公子說了算,少夫人莫要與小的置氣。」   跟著他家公子這麼多年了,他當然知道識時務為俊傑。   李枕春挑眉。   秋尺聲音更低道:「不瞞少夫人,其實公子現在遇見了其他麻煩事。」   李枕春搭起眼皮子看向他。   秋尺討好一笑。   屋內的衛南呈眼皮子又猛地跳了幾下,他起身,走到營帳門口,一把掀開簾布,營帳門口沒人了。   秋尺也不在。   *   另外一邊,李枕春已經回到營帳裡。   方如是見她回來,總算鬆了一口氣。   「如何,今日可有什麼收穫?」   李枕春沒急著回答她,她轉而盯著方如是看:   「二叔母,我有個問題想問。」   「你說啊,什麼問題我還能不回你麼。」   「之前衛峭說他要從軍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他不會武,上戰場只能給人當沙包來著?」   方如是絞盡腦汁回想,「我說過嗎?」   沒說過嗎?   李枕春記得真真的,衛峭不會武這事的確是方如是說的。   「二叔母常年習武,又從小看著他長大,怎麼看不出來他會武之事?」   頂著李枕春幽幽的視線,方如是乾笑兩聲:   「都住在以一個院子裡,他習武之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但也就是隱約知道,非說要確定的話,我也不能確定。主要是老太君不讓提,他又不在人前練武,我就乾脆當作不知道了。」   「二叔母知道多少,不妨都說給我聽聽。」   李枕春靠近她道。   方如是看向她,「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這句話一開口,方如是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大郎和你說他會武功了?不對,這事要是大郎與你說的,你又何苦來問我。」   方如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李枕春為什麼突然問她衛南呈會習武的事。   李枕春也不打算瞞她,她道:   「我在那些大魏商人裡看見他了。」   方如是:?   方如是猛地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確定是大郎不是二郎?」   走私這種事,怎麼看也像是她兒子幹的事,怎麼會是大郎幹的?!   李枕春點頭,「就是他。」   活了半輩子的方如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想了很多,很快就想明白了衛南呈跟著商隊來這兒的原因。   「他也是來殺滾木多的?」   方如是連忙問。   李枕春沒說話。   她沒有否認,方如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一屁股跌回椅子裡,神色有些恍惚。   「若是母親和大嫂知道——」   她連忙起身,朝著書案走去,「我這就寫信告訴老太君,要是日後聖上怪罪下來,大嫂和三郎他們也該有所準備。」   李枕春攔住她。   「二叔母,別讓他們知道。」   方如是抬頭看向她。   李枕春看著她,慢慢道:「聖上怪罪不下來的。」   只要西北在她手裡,只要她有軍權,他就不敢怪罪下來。

李枕春推了推他,示意他起開。

  衛南呈起來,伸手扶著李枕春也坐起身。

  李枕春一把拍開他的手,「有婦之夫少碰本寨主,本寨主寨子裡的十七位壓寨夫君會生氣的。」

  衛南呈:「……」

  他道:「夫人勁兒大,打人聲兒也響亮。」

  這是說她把他打疼了。

  李枕春當作沒聽見,她坐在他旁邊冷漠道:

  「少打岔。讓我去舉報我爹走私珍珠,轉頭你就從他嘴裡套了走私珍珠的法子,套牢珍珠了又套牢了人家女兒,你挺會做人啊衛峭。」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衝他陰森森地笑。

  衛南呈:「夫人謬讚了。」

  李枕春咬牙切齒:「我這是誇讚你麼!」

  「夫人的話自然是誇讚。」衛南呈笑著道。

  「我掐死你!」

  李枕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掐死你了我當寡婦去,等把你埋了我就再找十八個俏羅漢!」

  衛南呈伸手抱著她,一隻手環在她腰上。

  「夫人就算生氣要殺我,也等我報了祖父的仇可好?」

  李枕春握著他脖子的手卸去力道,兩隻手抱著他的脖子。

  黑暗之中,兩個人分明在對視,但都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只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李枕春低聲問。

  「不會失敗。」衛南呈道,「最壞的結局也是沒有辦法出手罷了。」

  從規划走私珍珠,到去江南,再到來這兒,最壞的結局也是無功而返。

  他不會貿然出手,因為有人在虞州等他,有人在上京城等他,還有人在汾州等他。

  他伸手,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溫熱的掌心驅散臉頰上的寒霜。

  「夫人把那些珍珠還回來可好,等回了上京城,我為夫人尋更好的。」

  李枕春抬手拿下他的手。

  「夫君要我的珍珠,可是身邊有北狄王族信任之人?他能助夫君見到北狄王族?」

  就這麼一下,他的珍珠變成她的了。

  「夫人身邊沒有這樣的人?」衛南呈反問。

  李枕春不吭聲。

  面前的男人笑了笑,「夫人既然沒有這樣的人,不如把珍珠交給為夫,待為夫做完了事再去汾州尋夫人。」

  這是讓她老老實實回汾州,別妨礙他的大計。

  李枕春笑了一聲,湊近他耳邊道:

  「你做夢。」

  她一把推開衛南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見北狄王族得有我一份,不然咱都打道回府。要是夫君想好了,就去河邊胡楊樹下的營帳找我。」

  衛南呈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衛家的恩怨與你無關,此事又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你也知道九死一生。」

  李枕春大力扯出自己的袖子,「要麼咱一起去送死,要麼你跟我回汾州,你自己選。」

  說完她也不等衛南呈再說話,直接大步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守著的秋尺看見她一瞬間連忙抬頭看月亮,當作沒看見這麼個大活人。

  李枕春本來都走了,走了幾步又倒回來看他。

  她面無表情道:

  「月亮好看嗎?」

  聽著這熟悉的聲兒,秋尺終於知道他家公子剛剛為什麼要把他趕出來了。

  原來是少夫人找上門了。

  秋尺清了清嗓子,客觀而又真誠道:

  「月亮很圓。」

  李枕春皮笑肉不笑,「沒你腦袋圓。」

  秋尺:「……」

  這話他可不敢接。

  「你功夫比我好嗎?他怎麼就帶你不帶我呢?」李枕春問。

  秋尺:「……」

  這話他接不住。

  李枕春:「是不是因為你跟在他身邊的時間長,所以他才樂意帶你不帶我啊?」

  秋尺:「……」

  這話接了得死。

  他看了看營帳,確定他家公子沒有出來後,他才靠近李枕春,低聲道:

  「少夫人放心,在公子心裡,少夫人自然是最重要的。小的就是一個下人,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公子說了算,少夫人莫要與小的置氣。」

  跟著他家公子這麼多年了,他當然知道識時務為俊傑。

  李枕春挑眉。

  秋尺聲音更低道:「不瞞少夫人,其實公子現在遇見了其他麻煩事。」

  李枕春搭起眼皮子看向他。

  秋尺討好一笑。

  屋內的衛南呈眼皮子又猛地跳了幾下,他起身,走到營帳門口,一把掀開簾布,營帳門口沒人了。

  秋尺也不在。

  *

  另外一邊,李枕春已經回到營帳裡。

  方如是見她回來,總算鬆了一口氣。

  「如何,今日可有什麼收穫?」

  李枕春沒急著回答她,她轉而盯著方如是看:

  「二叔母,我有個問題想問。」

  「你說啊,什麼問題我還能不回你麼。」

  「之前衛峭說他要從軍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他不會武,上戰場只能給人當沙包來著?」

  方如是絞盡腦汁回想,「我說過嗎?」

  沒說過嗎?

  李枕春記得真真的,衛峭不會武這事的確是方如是說的。

  「二叔母常年習武,又從小看著他長大,怎麼看不出來他會武之事?」

  頂著李枕春幽幽的視線,方如是乾笑兩聲:

  「都住在以一個院子裡,他習武之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但也就是隱約知道,非說要確定的話,我也不能確定。主要是老太君不讓提,他又不在人前練武,我就乾脆當作不知道了。」

  「二叔母知道多少,不妨都說給我聽聽。」

  李枕春靠近她道。

  方如是看向她,「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這句話一開口,方如是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大郎和你說他會武功了?不對,這事要是大郎與你說的,你又何苦來問我。」

  方如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李枕春為什麼突然問她衛南呈會習武的事。

  李枕春也不打算瞞她,她道:

  「我在那些大魏商人裡看見他了。」

  方如是:?

  方如是猛地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確定是大郎不是二郎?」

  走私這種事,怎麼看也像是她兒子幹的事,怎麼會是大郎幹的?!

  李枕春點頭,「就是他。」

  活了半輩子的方如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想了很多,很快就想明白了衛南呈跟著商隊來這兒的原因。

  「他也是來殺滾木多的?」

  方如是連忙問。

  李枕春沒說話。

  她沒有否認,方如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一屁股跌回椅子裡,神色有些恍惚。

  「若是母親和大嫂知道——」

  她連忙起身,朝著書案走去,「我這就寫信告訴老太君,要是日後聖上怪罪下來,大嫂和三郎他們也該有所準備。」

  李枕春攔住她。

  「二叔母,別讓他們知道。」

  方如是抬頭看向她。

  李枕春看著她,慢慢道:「聖上怪罪不下來的。」

  只要西北在她手裡,只要她有軍權,他就不敢怪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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