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學琴

驚上春·白鶴草·2,174·2026/5/18

「回稟木丹姑娘,這便是她的夫君了。」   賣奴隸的老闆帶著一個男人過來,格木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身高腿長,但是臉上長了一塊紅斑的男人。   格木丹隨意看了兩眼,又看向李枕春:   「這便是你的夫君?」   「是的是的,還請姑娘將我們一同買回去。我和我夫君都很能幹的,我會織布會縫衣服,我夫君會騎馬和駕馬車。」   她的語氣懇切,神態怯懦而又有幾分急切,像是怕格木丹不買她,又怕格木丹只想買她。   這樣卑微而又怯懦的奴隸,格木丹見多了。   「我若是買下了你的夫君,你日後就得為我當牛做馬,你可願意?」   李枕春連忙點頭:「我願意。」   格木丹看向為衛南呈,笑了笑道:「看起來,她願意跟著我。」   衛南呈看著李枕春,「如果我也能買下你的夫君呢?」   他特意加重了「夫君」兩個字,格木丹聽出來了,但她以為衛南呈在拿這個姑娘的夫君提醒這個姑娘,沒聽出來衛南呈真正的意思。   李枕春怯生生地抬頭看向他,一副也沒有聽出他話裡意思的樣子。   她小聲道:「公子尊貴,小人不敢近身。」   格木丹笑了笑,陰森森地看著她:「他尊貴,那我呢?」   「姑娘是女子,小的也是女子,小的靠近姑娘,公子不會喫小人的飛醋。」   但是她去衛南呈那邊可就不一定了。   她要是主動跟著衛南呈,格木丹馬上就能找人弄死她。   格木丹聽她如此識趣,頓時也翹起了嘴角,她看向衛南呈:   「看起來,這兩個人是我帶走了。」   帶走李枕春和韓河西的時候格木丹的心情很好,不僅僅是因為讓一直以來都瞧不上她的李鶴喫了一個虧,還因為她知道了李鶴外冷內熱。   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是看見大魏的奴隸,還是會忍不住出手相救。   她坐在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朵花,臉上笑容不減。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枕春:   「你與我講一講大魏成親是何模樣。」   李枕春跪坐在案桌前,眼皮子還是一副睜不開的樣子,她小聲道:   「在大魏,若是一個姑娘喜歡一個公子,便要親手為他縫製香囊。」   格木丹捏著花的手一頓,緩緩搭起眼皮看向她,片刻後她移開視線,將手裡的花扔在書案上。   「不要說別的,你只需與我說成親便是。我過兩日便綁了他成親,等生米煮成熟飯,他就算不喜歡我又能如何。」   李枕春:「……」   秋尺跟她說的這個麻煩不小啊,但凡她晚來幾天,衛峭就落別人手裡了。   李枕春倒是也能順著這姑娘的話往下說,但要是這樣,就顯得她太殷勤了,於是她選擇保持緘默。   格木丹見她不說話了,又扭過頭來看向她。   「你為何不說話?」   「主子不發話,我不敢說話。」   「我這兒沒有你們大魏人那一套,你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不用藏著掖著。」   李枕春道:「我沒有什麼話要說。」   格木丹皺著眉,「你怎麼會沒有話要說?你剛剛不還讓我給他繡香囊。」   「那是大魏人的規矩,主子不該被大魏人的規矩束縛。」   李枕春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畢恭畢敬道。   格木丹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道:「你很聰明。」   「小人不敢。」   格木丹卸了一口氣,身子靠在椅子裡,重新拿起書案上的小花:   「在大魏,我若是喜歡他,就一定要給他繡香囊?」   「倒也不必。」   李枕春想起自己學琴的時候喫的苦,於是道:「若是姑娘能有法子讓那位公子也喜歡姑娘,姑娘自然不用給他贈香囊。」   格木丹來了興致,她身子朝著李枕春那邊傾斜:   「那你說,要他如何喜歡上我?」   李枕春臉不紅心不跳道:「學琴。」   她道:「大魏的富家公子都喜歡附庸風雅,詩書禮儀無一不學,而他們愛慕的女子也多才多藝,往往琴棋書畫皆擅。」   「姑娘不妨學琴,既能博得那位公子的關注,還能借琴與那位公子說上幾句話。」   *   另一邊。   秋尺跟著衛南呈回到營帳,衛南呈腳步停下,回頭看向秋尺。   秋尺低著頭,抬眼看了一眼他家公子又立馬縮回視線。   衛南呈看著他這副樣子,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格木丹的事,是你跟她說的?」   秋尺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於是隻能道:   「我說一半,少夫人猜了一半。」   不能全怪他。   只能怪他家公子娶了一個聰明又厲害的女人。   衛南呈收回視線,什麼話也沒說,剛要轉身離開,營帳的簾布被拉開,西河帶了一個人進來。   用布纏著頭的方如是一進來就掀開了臉上的布,她走了幾步,走到衛南呈面前,看見他臉的時候兩眼一黑。   「還真是你啊大郎!」   方如是一把揪住他的袖子,「你不去江南好好當你的富商,來西北做什麼?」   衛南呈一頓,隨即道:「二叔母也來了。」   「我要是不來,也不知道你來了。」   方如是和他互相看著,方如是道:「你實話告訴我,你來西北做什麼來了?」   衛南呈扭頭看向一旁的秋尺和西河。   秋尺和西河兩個人很識趣,很快就退了下去。   衛南呈從方如是手裡揪出自己的袖子。   「她接近格木丹做什麼?」   「誰?」方如是問。   衛南呈看著她不說話,方如是反應了片刻。   「你說枕春啊——格木丹又是誰?」   衛南呈:「……」   「二叔母來找我做什麼?」   既然問不到李枕春的意圖,他只能換一個問題問。   「我替枕春來的。枕春讓我來問你,你可想好了,是要與她一同回汾州,還是要一同去見北狄王后。」   「如果是要回汾州,那你也別廢什麼話,直接去天河邊找我們,一起回去。」   「如果是要一同去見北狄王后,那珍珠可以還你。」   衛南呈看著方如是靜默片刻,而後道:   「她已經替我選了。」   她已經選了要一起留下。

「回稟木丹姑娘,這便是她的夫君了。」

  賣奴隸的老闆帶著一個男人過來,格木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身高腿長,但是臉上長了一塊紅斑的男人。

  格木丹隨意看了兩眼,又看向李枕春:

  「這便是你的夫君?」

  「是的是的,還請姑娘將我們一同買回去。我和我夫君都很能幹的,我會織布會縫衣服,我夫君會騎馬和駕馬車。」

  她的語氣懇切,神態怯懦而又有幾分急切,像是怕格木丹不買她,又怕格木丹只想買她。

  這樣卑微而又怯懦的奴隸,格木丹見多了。

  「我若是買下了你的夫君,你日後就得為我當牛做馬,你可願意?」

  李枕春連忙點頭:「我願意。」

  格木丹看向為衛南呈,笑了笑道:「看起來,她願意跟著我。」

  衛南呈看著李枕春,「如果我也能買下你的夫君呢?」

  他特意加重了「夫君」兩個字,格木丹聽出來了,但她以為衛南呈在拿這個姑娘的夫君提醒這個姑娘,沒聽出來衛南呈真正的意思。

  李枕春怯生生地抬頭看向他,一副也沒有聽出他話裡意思的樣子。

  她小聲道:「公子尊貴,小人不敢近身。」

  格木丹笑了笑,陰森森地看著她:「他尊貴,那我呢?」

  「姑娘是女子,小的也是女子,小的靠近姑娘,公子不會喫小人的飛醋。」

  但是她去衛南呈那邊可就不一定了。

  她要是主動跟著衛南呈,格木丹馬上就能找人弄死她。

  格木丹聽她如此識趣,頓時也翹起了嘴角,她看向衛南呈:

  「看起來,這兩個人是我帶走了。」

  帶走李枕春和韓河西的時候格木丹的心情很好,不僅僅是因為讓一直以來都瞧不上她的李鶴喫了一個虧,還因為她知道了李鶴外冷內熱。

  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是看見大魏的奴隸,還是會忍不住出手相救。

  她坐在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朵花,臉上笑容不減。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枕春:

  「你與我講一講大魏成親是何模樣。」

  李枕春跪坐在案桌前,眼皮子還是一副睜不開的樣子,她小聲道:

  「在大魏,若是一個姑娘喜歡一個公子,便要親手為他縫製香囊。」

  格木丹捏著花的手一頓,緩緩搭起眼皮看向她,片刻後她移開視線,將手裡的花扔在書案上。

  「不要說別的,你只需與我說成親便是。我過兩日便綁了他成親,等生米煮成熟飯,他就算不喜歡我又能如何。」

  李枕春:「……」

  秋尺跟她說的這個麻煩不小啊,但凡她晚來幾天,衛峭就落別人手裡了。

  李枕春倒是也能順著這姑娘的話往下說,但要是這樣,就顯得她太殷勤了,於是她選擇保持緘默。

  格木丹見她不說話了,又扭過頭來看向她。

  「你為何不說話?」

  「主子不發話,我不敢說話。」

  「我這兒沒有你們大魏人那一套,你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不用藏著掖著。」

  李枕春道:「我沒有什麼話要說。」

  格木丹皺著眉,「你怎麼會沒有話要說?你剛剛不還讓我給他繡香囊。」

  「那是大魏人的規矩,主子不該被大魏人的規矩束縛。」

  李枕春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畢恭畢敬道。

  格木丹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道:「你很聰明。」

  「小人不敢。」

  格木丹卸了一口氣,身子靠在椅子裡,重新拿起書案上的小花:

  「在大魏,我若是喜歡他,就一定要給他繡香囊?」

  「倒也不必。」

  李枕春想起自己學琴的時候喫的苦,於是道:「若是姑娘能有法子讓那位公子也喜歡姑娘,姑娘自然不用給他贈香囊。」

  格木丹來了興致,她身子朝著李枕春那邊傾斜:

  「那你說,要他如何喜歡上我?」

  李枕春臉不紅心不跳道:「學琴。」

  她道:「大魏的富家公子都喜歡附庸風雅,詩書禮儀無一不學,而他們愛慕的女子也多才多藝,往往琴棋書畫皆擅。」

  「姑娘不妨學琴,既能博得那位公子的關注,還能借琴與那位公子說上幾句話。」

  *

  另一邊。

  秋尺跟著衛南呈回到營帳,衛南呈腳步停下,回頭看向秋尺。

  秋尺低著頭,抬眼看了一眼他家公子又立馬縮回視線。

  衛南呈看著他這副樣子,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格木丹的事,是你跟她說的?」

  秋尺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於是隻能道:

  「我說一半,少夫人猜了一半。」

  不能全怪他。

  只能怪他家公子娶了一個聰明又厲害的女人。

  衛南呈收回視線,什麼話也沒說,剛要轉身離開,營帳的簾布被拉開,西河帶了一個人進來。

  用布纏著頭的方如是一進來就掀開了臉上的布,她走了幾步,走到衛南呈面前,看見他臉的時候兩眼一黑。

  「還真是你啊大郎!」

  方如是一把揪住他的袖子,「你不去江南好好當你的富商,來西北做什麼?」

  衛南呈一頓,隨即道:「二叔母也來了。」

  「我要是不來,也不知道你來了。」

  方如是和他互相看著,方如是道:「你實話告訴我,你來西北做什麼來了?」

  衛南呈扭頭看向一旁的秋尺和西河。

  秋尺和西河兩個人很識趣,很快就退了下去。

  衛南呈從方如是手裡揪出自己的袖子。

  「她接近格木丹做什麼?」

  「誰?」方如是問。

  衛南呈看著她不說話,方如是反應了片刻。

  「你說枕春啊——格木丹又是誰?」

  衛南呈:「……」

  「二叔母來找我做什麼?」

  既然問不到李枕春的意圖,他只能換一個問題問。

  「我替枕春來的。枕春讓我來問你,你可想好了,是要與她一同回汾州,還是要一同去見北狄王后。」

  「如果是要回汾州,那你也別廢什麼話,直接去天河邊找我們,一起回去。」

  「如果是要一同去見北狄王后,那珍珠可以還你。」

  衛南呈看著方如是靜默片刻,而後道:

  「她已經替我選了。」

  她已經選了要一起留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