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你又在騙我

驚上春·白鶴草·2,215·2026/5/18

瞿陵光剛要開口,李枕春又回頭看向他。   她勾起脣笑了笑,笑得瞿陵光不寒而慄。   什麼話都沒說,但是瞿陵光卻懂了她的威脅。   他是聰明人,知道她是汾州軍,也能猜到她故意接近格木丹,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出賣這個人,他的生意不僅沒得做,連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他也不敢去北狄人面前告密,北狄人太過謹慎,若是他與汾州軍扯上一點瓜葛,他的商隊不一定還能活著回去。   他一回營帳,就看見了營帳裡的衛南呈。   衛南呈站在營帳裡,長身玉立,斜射進營帳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更長。   「瞿老闆方纔可瞧見格木丹身後那個人了?」   *   自從那日過後,格木丹就讓人給她尋了一把琴,日日在營帳裡學琴。   李枕春站在她身後,忍著往耳朵裡塞棉花的衝動,她低聲道:   「姑娘,你已經練了一個時辰了,歇息一下吧。」   她的耳朵必須得歇息了。   再聽下去,她耳朵要聾了。   格木丹一抬手,兩隻手壓在琴絃上,琴絃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琴絃斷了。   李枕春:「……」   她們武將學琴是這樣的,比較廢琴絃。   格木丹氣得掀翻古琴,琴身砸在地上,直接斷了兩半。   「他喜歡什麼不好!為什麼非喜歡琴!」   李枕春:「……」   他不止喜歡琴。   他還喜歡詩,喜歡畫,但她估計格木丹也都不會。   李枕春悶聲不吭,格木丹就自己站起身,氣得在營帳裡走了兩圈,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讓人再送一把琴來!本姑娘非把這琴學會了!」   李鶴不就是覺得她不會琴,覺得她聽不懂琴音麼!她非把這琴學會了給他看看!   「好。」   李枕春終於走出了營帳,聽格木丹扯了一個時辰的琴絃,現在終於能清靜了一下。   她剛和底下人說完送琴的事,就看見了韓河西。   韓河西看了她一眼,朝著角落裡走去。   李枕春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什麼人後才朝著韓河西走去。   「岑術已經打聽到葛爾丹的下落了。」   韓河西道,「自從上次受傷後,他就一直在天河上遊休養。」   「休養?那就是沒死唄。」   李枕春嘆氣。   也是。   能傷了衛三叔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死。   韓河西看向她,「我們此行是為他還是為北狄王后?」   「北狄王后。」李枕春衝他笑了笑,「但是二蛋也得死。」   二蛋傷了衛三叔,她要是不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日後都不好意思去虞州見衛三叔。   「二蛋?」   韓河西愣了一下。   「葛二蛋啊,就打敗你爹那個。」   李枕春想了想,她看向韓河西:「你讓岑術再去探探二蛋身邊跟了多少人,探清楚了讓他來找我。」   李枕春說完就要走,韓河西一把抓住她。   「你要先殺葛爾丹?」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你有意見?」   「若是葛爾丹死了,北狄人勢必更加警覺,這時候要想殺北狄王后,豈非是難如登天?」   「你說的有理。」   李枕春變卦很快,「那先讓岑術探探二蛋的虛實,探完咱先去殺北狄王后。」   她說話的時候很真誠,但是韓河西還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敷衍。   韓河西冷下臉,「你又在騙我?」   「?」   李枕春皺眉,「我沒騙你啊。你不是說先殺二蛋不行嗎,那我聽你的,先去殺北狄王后啊。這也算是騙?這不是你勸我,然後我聽你的勸嗎?」   「你來這兒,不是為了殺北狄王后。」   韓河西盯著她的眼睛道。   李枕春眉頭皺的更深,「這是咱的任務,我還跟淮南王立了軍令狀的,我來這兒怎麼可能不是為了殺她,我……」   李枕春餘光瞥見兩個人,話音頓時止住。   她順著餘光看去,看見了站在那兒的衛南呈。   衛南呈盯著韓河西抓著她的手,盯了一會兒,又看向她的臉。   李枕春:「……」   她甩開韓河西的手,剛想解釋兩句,格木丹又突然從營帳裡出來。   她看見衛南呈的時候,眉眼肉眼可見地明媚不少。   「你怎麼來了?」   她走過來,纔看見站在角落裡的李枕春和韓河西,看見他倆的時候,格木丹皺起眉:   「阿真怎麼也在這兒?你拉著你夫君出來躲懶?」   「阿真」:「……」   「阿真」連忙搖搖頭,「小人沒有,只是小人出來,恰好遇見夫君,與夫君講了兩句話罷了。」   李枕春想,演戲要演全套。   衛峭能理解的。   他能理解的。   衛南呈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李枕春:「……」   格木丹:「?」   格木丹看著衛南呈的背影,連忙跟上: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轉身就走?我倆還沒有說上話呢!」   兩個人都走後,韓河西才從衛南呈身上移開視線,轉眼看向李枕春。   「我在上京城的時候,曾與衛家大郎曾有幾面之緣,在我印象裡,他應該就長方纔那般樣子。」   李枕春與他對視。   韓河西笑了一聲,「那是衛南呈。將軍別告訴我,他也是來殺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抬手,揉了一把臉後才無奈道:   「他是背著我來殺滾木多的。滾木多已經卸甲,他的性命對我們來說不重要,殺了北狄王后之後,我會帶著他一起離開。」   *   當天晚上,衛南呈的營帳裡,穿著一身水色長衫的人坐在書案後,抬眼看著偷摸進來的李枕春。   李枕春一進來就被人盯著,很少有的覺得有幾分尷尬。   她清咳一聲,走到衛南呈面前,她剛要說什麼,衛南呈就道:   「那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   李枕春要說的話卡殼了,她把要說的話咽回去,然後點點頭。   衛南呈笑了笑。   「夫人前些時日說我要是與別的姑娘碰一下手,就要削了我的手剁成臊子。夫人對我如此規束,我原以為夫人對自己也是一樣的。」   李枕春坐下,盤坐在衛南呈面前,一隻手撐著書案上託著下巴看著他:   「可我是將軍啊,與底下的下屬有個什麼肢體接觸很正常啊,大郎不能用我要求你的一套來要求我。」

瞿陵光剛要開口,李枕春又回頭看向他。

  她勾起脣笑了笑,笑得瞿陵光不寒而慄。

  什麼話都沒說,但是瞿陵光卻懂了她的威脅。

  他是聰明人,知道她是汾州軍,也能猜到她故意接近格木丹,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出賣這個人,他的生意不僅沒得做,連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他也不敢去北狄人面前告密,北狄人太過謹慎,若是他與汾州軍扯上一點瓜葛,他的商隊不一定還能活著回去。

  他一回營帳,就看見了營帳裡的衛南呈。

  衛南呈站在營帳裡,長身玉立,斜射進營帳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更長。

  「瞿老闆方纔可瞧見格木丹身後那個人了?」

  *

  自從那日過後,格木丹就讓人給她尋了一把琴,日日在營帳裡學琴。

  李枕春站在她身後,忍著往耳朵裡塞棉花的衝動,她低聲道:

  「姑娘,你已經練了一個時辰了,歇息一下吧。」

  她的耳朵必須得歇息了。

  再聽下去,她耳朵要聾了。

  格木丹一抬手,兩隻手壓在琴絃上,琴絃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琴絃斷了。

  李枕春:「……」

  她們武將學琴是這樣的,比較廢琴絃。

  格木丹氣得掀翻古琴,琴身砸在地上,直接斷了兩半。

  「他喜歡什麼不好!為什麼非喜歡琴!」

  李枕春:「……」

  他不止喜歡琴。

  他還喜歡詩,喜歡畫,但她估計格木丹也都不會。

  李枕春悶聲不吭,格木丹就自己站起身,氣得在營帳裡走了兩圈,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讓人再送一把琴來!本姑娘非把這琴學會了!」

  李鶴不就是覺得她不會琴,覺得她聽不懂琴音麼!她非把這琴學會了給他看看!

  「好。」

  李枕春終於走出了營帳,聽格木丹扯了一個時辰的琴絃,現在終於能清靜了一下。

  她剛和底下人說完送琴的事,就看見了韓河西。

  韓河西看了她一眼,朝著角落裡走去。

  李枕春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什麼人後才朝著韓河西走去。

  「岑術已經打聽到葛爾丹的下落了。」

  韓河西道,「自從上次受傷後,他就一直在天河上遊休養。」

  「休養?那就是沒死唄。」

  李枕春嘆氣。

  也是。

  能傷了衛三叔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死。

  韓河西看向她,「我們此行是為他還是為北狄王后?」

  「北狄王后。」李枕春衝他笑了笑,「但是二蛋也得死。」

  二蛋傷了衛三叔,她要是不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日後都不好意思去虞州見衛三叔。

  「二蛋?」

  韓河西愣了一下。

  「葛二蛋啊,就打敗你爹那個。」

  李枕春想了想,她看向韓河西:「你讓岑術再去探探二蛋身邊跟了多少人,探清楚了讓他來找我。」

  李枕春說完就要走,韓河西一把抓住她。

  「你要先殺葛爾丹?」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你有意見?」

  「若是葛爾丹死了,北狄人勢必更加警覺,這時候要想殺北狄王后,豈非是難如登天?」

  「你說的有理。」

  李枕春變卦很快,「那先讓岑術探探二蛋的虛實,探完咱先去殺北狄王后。」

  她說話的時候很真誠,但是韓河西還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敷衍。

  韓河西冷下臉,「你又在騙我?」

  「?」

  李枕春皺眉,「我沒騙你啊。你不是說先殺二蛋不行嗎,那我聽你的,先去殺北狄王后啊。這也算是騙?這不是你勸我,然後我聽你的勸嗎?」

  「你來這兒,不是為了殺北狄王后。」

  韓河西盯著她的眼睛道。

  李枕春眉頭皺的更深,「這是咱的任務,我還跟淮南王立了軍令狀的,我來這兒怎麼可能不是為了殺她,我……」

  李枕春餘光瞥見兩個人,話音頓時止住。

  她順著餘光看去,看見了站在那兒的衛南呈。

  衛南呈盯著韓河西抓著她的手,盯了一會兒,又看向她的臉。

  李枕春:「……」

  她甩開韓河西的手,剛想解釋兩句,格木丹又突然從營帳裡出來。

  她看見衛南呈的時候,眉眼肉眼可見地明媚不少。

  「你怎麼來了?」

  她走過來,纔看見站在角落裡的李枕春和韓河西,看見他倆的時候,格木丹皺起眉:

  「阿真怎麼也在這兒?你拉著你夫君出來躲懶?」

  「阿真」:「……」

  「阿真」連忙搖搖頭,「小人沒有,只是小人出來,恰好遇見夫君,與夫君講了兩句話罷了。」

  李枕春想,演戲要演全套。

  衛峭能理解的。

  他能理解的。

  衛南呈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李枕春:「……」

  格木丹:「?」

  格木丹看著衛南呈的背影,連忙跟上: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轉身就走?我倆還沒有說上話呢!」

  兩個人都走後,韓河西才從衛南呈身上移開視線,轉眼看向李枕春。

  「我在上京城的時候,曾與衛家大郎曾有幾面之緣,在我印象裡,他應該就長方纔那般樣子。」

  李枕春與他對視。

  韓河西笑了一聲,「那是衛南呈。將軍別告訴我,他也是來殺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抬手,揉了一把臉後才無奈道:

  「他是背著我來殺滾木多的。滾木多已經卸甲,他的性命對我們來說不重要,殺了北狄王后之後,我會帶著他一起離開。」

  *

  當天晚上,衛南呈的營帳裡,穿著一身水色長衫的人坐在書案後,抬眼看著偷摸進來的李枕春。

  李枕春一進來就被人盯著,很少有的覺得有幾分尷尬。

  她清咳一聲,走到衛南呈面前,她剛要說什麼,衛南呈就道:

  「那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

  李枕春要說的話卡殼了,她把要說的話咽回去,然後點點頭。

  衛南呈笑了笑。

  「夫人前些時日說我要是與別的姑娘碰一下手,就要削了我的手剁成臊子。夫人對我如此規束,我原以為夫人對自己也是一樣的。」

  李枕春坐下,盤坐在衛南呈面前,一隻手撐著書案上託著下巴看著他:

  「可我是將軍啊,與底下的下屬有個什麼肢體接觸很正常啊,大郎不能用我要求你的一套來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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