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她那未婚夫婿不簡單
李枕春要張開的嘴巴頓時閉上。
這壓根就沒有她開口的機會啊。
「木丹姑娘,將軍請你進去。」
一名北狄士兵走到格木丹面前。
格木丹看了他一眼,而後看向衛南呈,笑眯眯道:
「李公子,走吧,我帶你進去看海東青。」
走到葛爾丹營帳後,李枕春規規矩矩地站在營帳外,沒有跟著進去。
格木丹和衛南呈進去了。
「葛爾丹將軍,我是榷場首領戈蘭的女兒格木丹,今日我帶著我未婚夫君前來,想要借葛爾丹將軍的海東青瞧瞧。」
格木丹一手放在胸前,先對坐在榻上的葛爾丹行了一個禮。
大馬金刀坐著的葛爾丹沒看她,反而看著她身後的男子。
「你的未婚夫君是大魏人。」
「那又如何?」
格木丹聽懂了他語氣裡的輕視,她也不再謙卑,放下身前的手,反而微微抬起下巴:
「葛爾丹將軍曾經不也寵幸過很多大魏女人,你們男人都能擄虐大魏的女子,我們女人為何不能喜歡大魏的男子?」
「小兒之見!」
葛爾丹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扔在格木丹面前,「你要是能挖出他一隻眼睛,我不僅讓你養著他,還能把海東青借給你。」
格木丹看著地上的匕首,又抬眼看向葛爾丹,冷笑一聲:
「本姑娘愛養著誰就養著誰,不需要你讓。海東青你不借也無所謂,到時候你來馬場借馬的時候記住你現在的樣子就行。」
他不借海東青給她,那就別怪她到時候也不借馬給他。
她轉身,拉著衛南呈就要走。
衛南呈不著痕跡地躲一下,只讓格木丹拽住了他的袖子。
兩個人剛要一前一後地出去,葛爾丹就道:
「慢著。」
格木丹氣在心頭上,不想管葛爾丹的話,拽著衛南呈就要出營帳。
衛南呈卻停住腳步,他低聲道:
「木丹姑娘莫要因我之事,跟葛爾丹將軍傷了和氣。」
站在營帳外的李枕春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視線一轉,假裝沒看見。
餘光瞧見衛南呈看向她了,李枕春連忙避開視線。
她懂。
都是情勢所迫情非得已。
衛南呈看向她這副識趣的樣子,有些失語。
她不避開倒還好,一避開,倒像他與格木丹真的有什麼一樣。
格木丹沒有注意到兩個人的小動作,她看向衛南呈:
「不僅僅是你的事,是葛爾丹將軍瞧不上我是個姑娘,瞧不上我爹戈蘭只生我這麼一個姑娘。」
她冷笑道:「既然瞧不上我們父女倆,日後也別去榷場找我們父女倆借馬!」
李枕春看向衛南呈。
她家大郎好樣的。
短短幾句話能斷了葛爾丹的戰馬來源。
「這都是誤會。」
一直立在營帳的北狄士兵連忙跟出來道,「木丹姑娘莫要誤會了我們將軍,我們將軍並非這個意思。」
「只是木丹姑娘這夫婿著實出現得蹊蹺。如今大魏和北狄正在打仗,姑娘的夫婿是大魏人,又在這個當口出現,我們將軍也只是想要多問幾句,怕木丹姑娘被奸人騙了。」
格木丹冷笑,「我的人我自然會查清楚,何勞他過問。說到底,葛爾丹將軍還是不相信我。」
「我們家將軍絕無此意。」
那北狄士兵還要說什麼,裡面一直坐著的葛爾丹就高聲道:
「你要走我不攔著,但此事我問心無愧。你爹戈蘭後面不借戰馬我也並無意見,只要他能跟王后交待便是。」
說到底,他和戈蘭都是給北狄王后辦事。
格木丹冷笑,剛要說什麼,旁邊的衛南呈從她手裡抽出袖子。
「此事是我之過,因我想要為海東青作畫而誤了兩位情誼,但我絕非奸人。葛爾丹將軍若是不信,我作畫期間,葛爾丹將軍可一直派人守著。」
格木丹磨牙,她怒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你那破畫!你知不知道他想要弄死你!」
「我非奸人,只是商人,葛爾丹將軍弄死我做什麼?」
衛南呈看向她道。
格木丹氣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就是根木頭!
大魏男子這附庸風雅的習性都該拿去餵狗!人家都要想挖他眼睛了,他還想著畫他那破畫!
她轉過頭,梗著脖子看向一旁的北狄士兵:
「愣著做什麼,還不讓人收拾營帳!本姑娘要帶著他在這裡住幾天,直到他把你家將軍那隻海東青畫完為止!」
格木丹帶著衛南呈走了,連一直立在營帳門口,觀察巡邏的守衛的李枕春也走了。
營帳裡安安靜靜的,一直守在旁邊的侍女撿起地上的匕首重新遞給葛爾丹。
「將軍,您的匕首。」
葛爾丹拿起匕首,他道:「你覺得那名大魏男子如何?」
侍女跪在地上,她想了想道:
「模樣生得好。」
葛爾丹冷笑,「何止是模樣生得好,那副談吐和氣派也不像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格木丹這未婚夫婿不簡單。
*
當天夜裡,李枕春還立在格木丹的營帳裡。
格木丹坐在書案前,一隻手扶著下巴,一隻手看著面前的畫布。
營帳裡燈火微黃,格木丹就盯著空白的畫布看了很久,最後無端地笑了一聲。
她看向一旁的李枕春:
「你說這畫上畫我好看還是畫那隻破鳥好看?」
李枕春知道這立著的畫布是格木丹給衛南呈準備的,但是今天還沒有用得上,所以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
至於畫她好看還是畫海東青好看——
「自然是畫姑娘好看。」
格木丹收起撐著下巴的手,坐起身靠在椅子裡。
「我也知道畫我好看,可那根木頭就是要畫一隻破鳥。」
李枕春:「……」
海東青應該不是什麼破鳥。
陷入愛河的女人,連自己部落的神鳥都看不慣了。
李枕春想,男色果然誤人。
格木丹看向李枕春:
「你再跟我說說大魏的書生郎都喜歡什麼,除了琴還有畫之外,他們可還對別的感興趣?」
那可就多了去了。
李枕春跟格木丹說話了半宿,嘴巴都說幹了格木丹才讓她退下去歇息。
她出了營帳之後,徑直去了衛南呈的營帳,還沒靠近就瞧見那營帳外圍了一圈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