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沒有心動

驚上春·白鶴草·2,407·2026/5/18

李枕春站在馬車上,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她看著衛南呈,衛南呈也看著他,眸色如墨,眼眉如鋒。   「夫人可是不敢下來?」   算了算了,就稱了他的意。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是覺得唐突。」   李枕春把手搭在衛南呈手心裡,下了馬車後她又湊到衛南呈身邊,兩個人手臂貼著手臂。   她小聲道:「後娘雖然待我不好,但是我與後娘還維持著表面上的母女關係,等會兒大郎莫要開口,只要站著我身邊便好。」   「你怕我得罪了她?」   李枕春抬起眼,有些為難地看著他。   「那誰讓大郎之前是當府丞的呢,有些時候說話跟審問犯人似的。我臉皮厚,又是真心待大郎的,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跟大郎生分。」   「可是我那後娘膽小如鼠,要是大郎把她嚇病了,我還得花錢給她治病。大郎也是知道的,我月錢很少的,而且很多都用來買話本了,我沒錢給她看病抓藥。」   衛南呈牽著她的手往李府門口走。   「夫人莫要擔心,家人不是犯人,我自然不會苛責。」   李枕春總覺得衛南呈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還是不懷好意的一眼。   「……」   這是懷疑她是犯人呢。   你跟犯人手牽手,心裡不膈應得慌嗎?   李枕春面上掛著笑,「大郎說得對,但是大郎等會兒還是少說一些話為好。」   衛南呈看了她一眼,「為何?」   「因為話越少越裝。」   李枕春道,「貴人都是不屑與跟小商戶說話的。等會兒大郎就不要說話了,下巴抬高點,眼神要不屑,最好是斜著眼睛看人。」   衛南呈:「……」   雖然預料到不會是什麼正經理由,但是衛南呈還是有被驚到。   「他們私底下會罵我。」   估計還會罵得很髒。   「罵唄,他們這是嫉妒的罵,罵得越髒,越證明他們沒有我們過得好。」   李枕春想得很開。   她人都走到門口了,又想起什麼,拽著衛南呈回到馬車前。   她手腳並用地往馬車上爬。   「大郎給我買的首飾,我要全部帶在身上,亮瞎他們的狗眼!」   衛南呈:「……」   他辦案半年多,愛炫耀和喜歡硬撐面子的婦人也見過一些,但是像李枕春這般直白的,還是少數。   「大郎,你能進來一下嗎?」   李枕春從馬車上探出一個頭,有些尷尬道:「馬車裡沒鏡子,我耳墜帶不上,大郎能幫我一下嗎?」   衛南呈看了她一眼,馬車都到李宅面前了,料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他進了馬車,李枕春把他選的水滴狀的耳墜遞給他。   衛南呈接過耳飾,抬手穩住李枕春的耳朵。   她的耳朵很小,不是普通人家所說的有福氣的招風耳,但是生得小巧精緻。   入手冰冰涼涼,觸感和耳墜上的玉石差不多。   他抿緊脣,心思剛要亂,旁邊的李枕春就叭叭道:   「其實我更喜歡那對紅寶石的,上邊還鑲了金邊,看著就貴。」   「要是我帶著那個進去,我那後娘肯定羨慕得腸子都青了。」   「不過這對耳墜是大郎選的,我還是戴這對好了。」   衛南呈繃不住了。   「你怎麼不長四隻耳朵?」   李枕春擠眉弄眼地看他。   「要是能長,四隻哪夠啊?大郎給我買了那麼多耳飾,最起碼也得長十隻八隻的才夠。」   衛南呈:「……」   他放下手,李枕春主動轉頭,將另一邊耳朵遞給他。   衛南呈拿過一旁的耳墜,又穩住她另一邊耳朵。   馬車裡光線暗,李枕春的耳洞又很小,只有湊近了才能看清楚。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安靜了。   剛剛還沒有覺得,現在覺得耳朵癢癢的,他的手熱熱的。   溫熱的鼻息搭在她側臉上,也很癢。   哎呀!   這不就是話本裡的心動時刻嗎!   李枕春壓著忍不住要翹起的嘴角,決定了,她要玩把大的!   她要偷親衛南呈!   一想到她偷親成功後衛南呈發懵的樣子,李枕春嘴角就壓不住了!   李枕春死死咬著脣,捏緊拳頭蓄勢。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頭,抬下巴,一口猛嘬在衛南呈臉上。   聲音很響。   她頭上叮叮噹噹的首飾哐啷哐啷很響。   簪子戳到衛南呈的眼睛,他悶哼的一聲更響。   偏偏李枕春沒有察覺,她聽見衛南呈悶哼的聲音時,還暗自竊喜。   親一下就這樣,要是……   她還沒有想出要是,衛南呈就一隻手摁住她肩膀將她推開,一隻手捂著左眼。   李枕春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了。   「大郎!大郎你怎麼了?」   李枕春一把推開衛南呈的手,再次湊近衛南呈:   「剛剛我親你的時候,沙子進眼睛了?我給你吹吹。」   衛南呈:「……」   沒有心動,只是暗殺。   他深吸一口氣,身子往後面挪了一點,遠離李枕春。   「沒事,你離我遠一些。」   李枕春剛跟著他挪的屁股頓了一下,聞言又乖乖挪回去。   她眼巴巴地看著衛南呈。   「是不是我的簪子戳著你了?我就說剛剛頭上的簪子往裡面推了一點,都扎著我頭皮了。」   她取下頭上的那根「兇器」,用袖子擦了擦之後,還是捨不得放進盒子裡,轉而又插在了頭上。   衛南呈:「……」   很難繃住。   他都忘了以前是怎麼在別人面前當個溫潤如玉的君子的了。   「大郎啊,你眼睛要不要緊啊?要不還是找大夫看看吧。」   「不用,揉一會兒就行。」   他一隻手揉著左眼,剩下的一隻眼睛看著李枕春。   「都到李宅了,怎好讓你一過家門而不入。」   李枕春咬著脣,有些為難道:   「可是大郎的眼睛還疼著,要是現在進去,後娘會嘲笑我嫁給了一個獨眼。」   衛南呈氣急了一瞬,「我的眼睛沒事。」   李枕春偷偷盯著他看,然後小聲嘀咕道:   「這看著也不像沒事啊。」   「大郎,你別諱疾忌醫,我爹就在這兒,他又死不了。不如我們回去看看眼睛,改日再來吧。」   李枕春屁股一挪,又挨著衛南呈坐著。   衛南呈剛要再挪,李枕春一把扒拉著他的胳膊,兩隻眼睛無辜又委屈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可是我又不是故意戳你的,我只是想親你。」   衛南呈冷冷看著她,「下次別親。」   李枕春:「……」   李枕春委屈:「可我忍不住啊。」   衛南呈深吸一口氣,看樣子要被她氣暈了,李枕春見狀,連忙道:   「好了好了,大郎你彆氣,我下次努力忍住行不行。」   衛南呈掙脫開她的手,「下車,去李宅。」   他要是今天在李宅查出什麼來,馬上把她關起來!

李枕春站在馬車上,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她看著衛南呈,衛南呈也看著他,眸色如墨,眼眉如鋒。

  「夫人可是不敢下來?」

  算了算了,就稱了他的意。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是覺得唐突。」

  李枕春把手搭在衛南呈手心裡,下了馬車後她又湊到衛南呈身邊,兩個人手臂貼著手臂。

  她小聲道:「後娘雖然待我不好,但是我與後娘還維持著表面上的母女關係,等會兒大郎莫要開口,只要站著我身邊便好。」

  「你怕我得罪了她?」

  李枕春抬起眼,有些為難地看著他。

  「那誰讓大郎之前是當府丞的呢,有些時候說話跟審問犯人似的。我臉皮厚,又是真心待大郎的,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跟大郎生分。」

  「可是我那後娘膽小如鼠,要是大郎把她嚇病了,我還得花錢給她治病。大郎也是知道的,我月錢很少的,而且很多都用來買話本了,我沒錢給她看病抓藥。」

  衛南呈牽著她的手往李府門口走。

  「夫人莫要擔心,家人不是犯人,我自然不會苛責。」

  李枕春總覺得衛南呈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還是不懷好意的一眼。

  「……」

  這是懷疑她是犯人呢。

  你跟犯人手牽手,心裡不膈應得慌嗎?

  李枕春面上掛著笑,「大郎說得對,但是大郎等會兒還是少說一些話為好。」

  衛南呈看了她一眼,「為何?」

  「因為話越少越裝。」

  李枕春道,「貴人都是不屑與跟小商戶說話的。等會兒大郎就不要說話了,下巴抬高點,眼神要不屑,最好是斜著眼睛看人。」

  衛南呈:「……」

  雖然預料到不會是什麼正經理由,但是衛南呈還是有被驚到。

  「他們私底下會罵我。」

  估計還會罵得很髒。

  「罵唄,他們這是嫉妒的罵,罵得越髒,越證明他們沒有我們過得好。」

  李枕春想得很開。

  她人都走到門口了,又想起什麼,拽著衛南呈回到馬車前。

  她手腳並用地往馬車上爬。

  「大郎給我買的首飾,我要全部帶在身上,亮瞎他們的狗眼!」

  衛南呈:「……」

  他辦案半年多,愛炫耀和喜歡硬撐面子的婦人也見過一些,但是像李枕春這般直白的,還是少數。

  「大郎,你能進來一下嗎?」

  李枕春從馬車上探出一個頭,有些尷尬道:「馬車裡沒鏡子,我耳墜帶不上,大郎能幫我一下嗎?」

  衛南呈看了她一眼,馬車都到李宅面前了,料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他進了馬車,李枕春把他選的水滴狀的耳墜遞給他。

  衛南呈接過耳飾,抬手穩住李枕春的耳朵。

  她的耳朵很小,不是普通人家所說的有福氣的招風耳,但是生得小巧精緻。

  入手冰冰涼涼,觸感和耳墜上的玉石差不多。

  他抿緊脣,心思剛要亂,旁邊的李枕春就叭叭道:

  「其實我更喜歡那對紅寶石的,上邊還鑲了金邊,看著就貴。」

  「要是我帶著那個進去,我那後娘肯定羨慕得腸子都青了。」

  「不過這對耳墜是大郎選的,我還是戴這對好了。」

  衛南呈繃不住了。

  「你怎麼不長四隻耳朵?」

  李枕春擠眉弄眼地看他。

  「要是能長,四隻哪夠啊?大郎給我買了那麼多耳飾,最起碼也得長十隻八隻的才夠。」

  衛南呈:「……」

  他放下手,李枕春主動轉頭,將另一邊耳朵遞給他。

  衛南呈拿過一旁的耳墜,又穩住她另一邊耳朵。

  馬車裡光線暗,李枕春的耳洞又很小,只有湊近了才能看清楚。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安靜了。

  剛剛還沒有覺得,現在覺得耳朵癢癢的,他的手熱熱的。

  溫熱的鼻息搭在她側臉上,也很癢。

  哎呀!

  這不就是話本裡的心動時刻嗎!

  李枕春壓著忍不住要翹起的嘴角,決定了,她要玩把大的!

  她要偷親衛南呈!

  一想到她偷親成功後衛南呈發懵的樣子,李枕春嘴角就壓不住了!

  李枕春死死咬著脣,捏緊拳頭蓄勢。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頭,抬下巴,一口猛嘬在衛南呈臉上。

  聲音很響。

  她頭上叮叮噹噹的首飾哐啷哐啷很響。

  簪子戳到衛南呈的眼睛,他悶哼的一聲更響。

  偏偏李枕春沒有察覺,她聽見衛南呈悶哼的聲音時,還暗自竊喜。

  親一下就這樣,要是……

  她還沒有想出要是,衛南呈就一隻手摁住她肩膀將她推開,一隻手捂著左眼。

  李枕春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了。

  「大郎!大郎你怎麼了?」

  李枕春一把推開衛南呈的手,再次湊近衛南呈:

  「剛剛我親你的時候,沙子進眼睛了?我給你吹吹。」

  衛南呈:「……」

  沒有心動,只是暗殺。

  他深吸一口氣,身子往後面挪了一點,遠離李枕春。

  「沒事,你離我遠一些。」

  李枕春剛跟著他挪的屁股頓了一下,聞言又乖乖挪回去。

  她眼巴巴地看著衛南呈。

  「是不是我的簪子戳著你了?我就說剛剛頭上的簪子往裡面推了一點,都扎著我頭皮了。」

  她取下頭上的那根「兇器」,用袖子擦了擦之後,還是捨不得放進盒子裡,轉而又插在了頭上。

  衛南呈:「……」

  很難繃住。

  他都忘了以前是怎麼在別人面前當個溫潤如玉的君子的了。

  「大郎啊,你眼睛要不要緊啊?要不還是找大夫看看吧。」

  「不用,揉一會兒就行。」

  他一隻手揉著左眼,剩下的一隻眼睛看著李枕春。

  「都到李宅了,怎好讓你一過家門而不入。」

  李枕春咬著脣,有些為難道:

  「可是大郎的眼睛還疼著,要是現在進去,後娘會嘲笑我嫁給了一個獨眼。」

  衛南呈氣急了一瞬,「我的眼睛沒事。」

  李枕春偷偷盯著他看,然後小聲嘀咕道:

  「這看著也不像沒事啊。」

  「大郎,你別諱疾忌醫,我爹就在這兒,他又死不了。不如我們回去看看眼睛,改日再來吧。」

  李枕春屁股一挪,又挨著衛南呈坐著。

  衛南呈剛要再挪,李枕春一把扒拉著他的胳膊,兩隻眼睛無辜又委屈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可是我又不是故意戳你的,我只是想親你。」

  衛南呈冷冷看著她,「下次別親。」

  李枕春:「……」

  李枕春委屈:「可我忍不住啊。」

  衛南呈深吸一口氣,看樣子要被她氣暈了,李枕春見狀,連忙道:

  「好了好了,大郎你彆氣,我下次努力忍住行不行。」

  衛南呈掙脫開她的手,「下車,去李宅。」

  他要是今天在李宅查出什麼來,馬上把她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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