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豚和犬

驚上春·白鶴草·2,302·2026/5/18

李枕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上京人?   先是魏驚河,後是越灃,一個比一個喜歡打啞謎。   這些位高權重的人都喜歡這樣?   李枕春思量,她是不是得學一學,免得日後別人一見她就說她是小門小戶的商戶女。   「喲,這不是侍中大人麼?好久不見。」   連二出去後,門外又走進一個人,穿著男裝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走進來,看見越驚鵲的時候又道:   「驚鵲也在呢,自從驚鵲出嫁後,我這還是第一次瞧見你。」   「大公主。」   越驚鵲起身,雙手交疊,微微彎曲身子行禮。   旁邊的李枕春有樣學樣,「參見大公主。」   「你就是驚鵲的小嫂嫂吧。」魏驚河一屁股坐在越灃身邊,她看著李枕春笑:   「小門小戶的女子如何能與丞相之女行一樣的禮。」   李枕春:「……」   這是要她下跪呢。   殿下,友誼的小船要翻了。   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都是謀算,都是遮掩,一雙膝蓋而已,跪就跪了。   她剛要誠惶誠恐地跪下,一旁的越驚鵲拉著她的手。   李枕春轉頭看向越驚鵲,越驚鵲看著魏驚河。   「殿下,她是我要護著的人。」   魏驚河不拘小節,隨便拿起桌子的一雙筷子,夾了一筷子兔肉喫。   「涼了,不過味道還可以。」   點評完兔肉,她才抬眼看向越驚鵲,她的視線意味深長地在越驚鵲和李枕春身上掃視。   「驚鵲,我這是在為你出氣呢,但是看起來你好像不需要。」   她放下筷子,「衛二也不錯,雖然不成材,但是個樣貌俊朗的少年郎,也算是般配。」   李枕春:「……」   殿下,你裝什麼呢。   明明早知道是驚鵲策劃的換花轎,現在非擱這兒裝才知道。   魏驚河當然要裝,她轉頭看向越灃。   「難怪侍中大人沒弄死衛二。」   越灃目不斜視,摸著酒杯的杯沿,「臣記得殿下應當還在禁閉期間。」   「是啊,關禁閉太無聊了,出來轉轉。侍中大人該不會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告訴父皇吧?」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殿下,你那可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   那是養私兵被罰了啊,這種重罪,早該掉腦袋了。   魏驚河頭上懸著一把刀,等她耗盡了聖上心裡最後一絲父女之情,刀就會落下來。   這種時候,她本該好好待在府裡幽禁,但她家殿下是個作死的,私自出府就算了,還來九安樓。   來九安樓就算了,還遇見越灃。   遇見越灃就算了,她還不躲,主動湊到人跟前了。   李枕春覺得,她是時候物色新的主上了。   越灃淺笑,半搭起眼皮子看向魏驚河。   「當然會,臣對聖上忠心,自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魏驚河嘴角的笑意淡了,「自從越公子當上侍中大人,是越發聽話了。」   李枕春暗自思忖,原來體麪人罵人都這麼隱晦,罵人家是狗,就說人家「聽話」。   啊~她又學到了!   連二也很聽話!   「愚蠢的豚,聰明的犬,若是殿下擇二者中其一飼養,殿下會養什麼?」   越灃這話是看著魏驚河說的,魏驚河似乎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轉而看向坐在角落的李枕春,笑道:   「李姑娘會選什麼?」   李枕春:「……」   這不亞於上課睡覺被夫子點名提問,不僅不知道答案是什麼,連問題都沒有聽清楚。   她轉頭看向越驚鵲,低聲道:「豚是什麼?」   越驚鵲同樣低聲回她:「豬之稚子。」   那就是小豬唄。   李枕春懂了,小豬是殿下,狗是越灃,既能養小豬又能養狗的大豬是聖上。   她舉手,看向魏驚河,眼神純真又無辜:   「殿下,不能都養嗎?」   魏驚河轉頭看向越灃,笑意嫣然,語氣輕飄飄的:「是啊,不能都養嗎?」   李枕春牢記,她和她家殿下是一頭的。   她立馬附和:「就是就是,養豬喫肉,養狗看家,不能二者都養麼?」   魏驚河轉頭看她,李枕春避開她的視線。   殿下,別盯我,我不懂你們的彎彎繞繞,我只是單純地愛養豬又愛養狗。   每日復誦三遍——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越灃站起身,「殿下喜歡便好,今日時辰也不早了,臣還要送妹妹回去,就不招待殿下了。」   魏驚河撐著腦袋,仰頭看著越灃。   「成啊,你送完了驚鵲,順道回來送我一程唄。」   「不順道,臣急著進宮參殿下一本。」   魏驚河笑了:「行,那本宮自己回去。在公主府等著侍中大人召見。」   *   某條巷子裡,衛惜年衛南呈還有青鳥在巷子裡等著。   秋尺回來,「公子,二公子,連二已經從九安樓出來了。」   衛惜年擼起袖子,「這混蛋終於出來了!」   衛南呈看向青鳥,「照計劃行事。」   青鳥從懷裡掏出布巾,抖了抖,纏在臉上。他鄭重道:   「二位公子放心,我一定把連二公子引過來!」   他身形小,身手又敏捷,在人羣之中穿梭快,偷了連二的荷包把人引過來不成問題。   衛南呈看向秋尺:「你去盯著。」   「是。」   衛惜年也掏出布巾矇住臉,踩著牆角的籮筐爬上牆頭,蹲在牆頭準備好了麻袋。   他看向站在角落裡的衛南呈:   「哥,你往裡邊兒再走點,你那兒容易被瞧見。」   衛南呈依言往旁邊挪了兩步。   片刻後,青鳥跑回來。   「公子!不好了公子!」   青鳥看著蹲在牆頭的衛惜年,「沒了!」   「什麼沒了?」衛惜年連忙問。   「連二公子腰上的荷包沒了!」   衛惜年瞪眼,淦,連二這臭傻子出門沒帶荷包?   「那你搶別的啊!玉佩什麼的也行啊!」   「我搶不到!他的荷包被別人搶了!」   衛惜年從牆頭上跳下來,不可置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有人敢搶錢?這可是上京城啊!」   「連二公子抓賊去了,秋尺還跟著,我專門過來告訴公子。公子,我們還追嗎?」   衛惜年思量片刻,看向從角落裡出來的衛南呈。   「哥,我要追,我好不容易瞞著我娘出門,今日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衛南呈眉眼間似有思忖,「先去看看。」   他記得越驚鵲也帶著李枕春出門了。   越驚鵲素來喜歡以權勢壓人,但帶著李枕春,保不齊也會出奇招。

李枕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上京人?

  先是魏驚河,後是越灃,一個比一個喜歡打啞謎。

  這些位高權重的人都喜歡這樣?

  李枕春思量,她是不是得學一學,免得日後別人一見她就說她是小門小戶的商戶女。

  「喲,這不是侍中大人麼?好久不見。」

  連二出去後,門外又走進一個人,穿著男裝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走進來,看見越驚鵲的時候又道:

  「驚鵲也在呢,自從驚鵲出嫁後,我這還是第一次瞧見你。」

  「大公主。」

  越驚鵲起身,雙手交疊,微微彎曲身子行禮。

  旁邊的李枕春有樣學樣,「參見大公主。」

  「你就是驚鵲的小嫂嫂吧。」魏驚河一屁股坐在越灃身邊,她看著李枕春笑:

  「小門小戶的女子如何能與丞相之女行一樣的禮。」

  李枕春:「……」

  這是要她下跪呢。

  殿下,友誼的小船要翻了。

  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都是謀算,都是遮掩,一雙膝蓋而已,跪就跪了。

  她剛要誠惶誠恐地跪下,一旁的越驚鵲拉著她的手。

  李枕春轉頭看向越驚鵲,越驚鵲看著魏驚河。

  「殿下,她是我要護著的人。」

  魏驚河不拘小節,隨便拿起桌子的一雙筷子,夾了一筷子兔肉喫。

  「涼了,不過味道還可以。」

  點評完兔肉,她才抬眼看向越驚鵲,她的視線意味深長地在越驚鵲和李枕春身上掃視。

  「驚鵲,我這是在為你出氣呢,但是看起來你好像不需要。」

  她放下筷子,「衛二也不錯,雖然不成材,但是個樣貌俊朗的少年郎,也算是般配。」

  李枕春:「……」

  殿下,你裝什麼呢。

  明明早知道是驚鵲策劃的換花轎,現在非擱這兒裝才知道。

  魏驚河當然要裝,她轉頭看向越灃。

  「難怪侍中大人沒弄死衛二。」

  越灃目不斜視,摸著酒杯的杯沿,「臣記得殿下應當還在禁閉期間。」

  「是啊,關禁閉太無聊了,出來轉轉。侍中大人該不會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告訴父皇吧?」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殿下,你那可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

  那是養私兵被罰了啊,這種重罪,早該掉腦袋了。

  魏驚河頭上懸著一把刀,等她耗盡了聖上心裡最後一絲父女之情,刀就會落下來。

  這種時候,她本該好好待在府裡幽禁,但她家殿下是個作死的,私自出府就算了,還來九安樓。

  來九安樓就算了,還遇見越灃。

  遇見越灃就算了,她還不躲,主動湊到人跟前了。

  李枕春覺得,她是時候物色新的主上了。

  越灃淺笑,半搭起眼皮子看向魏驚河。

  「當然會,臣對聖上忠心,自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魏驚河嘴角的笑意淡了,「自從越公子當上侍中大人,是越發聽話了。」

  李枕春暗自思忖,原來體麪人罵人都這麼隱晦,罵人家是狗,就說人家「聽話」。

  啊~她又學到了!

  連二也很聽話!

  「愚蠢的豚,聰明的犬,若是殿下擇二者中其一飼養,殿下會養什麼?」

  越灃這話是看著魏驚河說的,魏驚河似乎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轉而看向坐在角落的李枕春,笑道:

  「李姑娘會選什麼?」

  李枕春:「……」

  這不亞於上課睡覺被夫子點名提問,不僅不知道答案是什麼,連問題都沒有聽清楚。

  她轉頭看向越驚鵲,低聲道:「豚是什麼?」

  越驚鵲同樣低聲回她:「豬之稚子。」

  那就是小豬唄。

  李枕春懂了,小豬是殿下,狗是越灃,既能養小豬又能養狗的大豬是聖上。

  她舉手,看向魏驚河,眼神純真又無辜:

  「殿下,不能都養嗎?」

  魏驚河轉頭看向越灃,笑意嫣然,語氣輕飄飄的:「是啊,不能都養嗎?」

  李枕春牢記,她和她家殿下是一頭的。

  她立馬附和:「就是就是,養豬喫肉,養狗看家,不能二者都養麼?」

  魏驚河轉頭看她,李枕春避開她的視線。

  殿下,別盯我,我不懂你們的彎彎繞繞,我只是單純地愛養豬又愛養狗。

  每日復誦三遍——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越灃站起身,「殿下喜歡便好,今日時辰也不早了,臣還要送妹妹回去,就不招待殿下了。」

  魏驚河撐著腦袋,仰頭看著越灃。

  「成啊,你送完了驚鵲,順道回來送我一程唄。」

  「不順道,臣急著進宮參殿下一本。」

  魏驚河笑了:「行,那本宮自己回去。在公主府等著侍中大人召見。」

  *

  某條巷子裡,衛惜年衛南呈還有青鳥在巷子裡等著。

  秋尺回來,「公子,二公子,連二已經從九安樓出來了。」

  衛惜年擼起袖子,「這混蛋終於出來了!」

  衛南呈看向青鳥,「照計劃行事。」

  青鳥從懷裡掏出布巾,抖了抖,纏在臉上。他鄭重道:

  「二位公子放心,我一定把連二公子引過來!」

  他身形小,身手又敏捷,在人羣之中穿梭快,偷了連二的荷包把人引過來不成問題。

  衛南呈看向秋尺:「你去盯著。」

  「是。」

  衛惜年也掏出布巾矇住臉,踩著牆角的籮筐爬上牆頭,蹲在牆頭準備好了麻袋。

  他看向站在角落裡的衛南呈:

  「哥,你往裡邊兒再走點,你那兒容易被瞧見。」

  衛南呈依言往旁邊挪了兩步。

  片刻後,青鳥跑回來。

  「公子!不好了公子!」

  青鳥看著蹲在牆頭的衛惜年,「沒了!」

  「什麼沒了?」衛惜年連忙問。

  「連二公子腰上的荷包沒了!」

  衛惜年瞪眼,淦,連二這臭傻子出門沒帶荷包?

  「那你搶別的啊!玉佩什麼的也行啊!」

  「我搶不到!他的荷包被別人搶了!」

  衛惜年從牆頭上跳下來,不可置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有人敢搶錢?這可是上京城啊!」

  「連二公子抓賊去了,秋尺還跟著,我專門過來告訴公子。公子,我們還追嗎?」

  衛惜年思量片刻,看向從角落裡出來的衛南呈。

  「哥,我要追,我好不容易瞞著我娘出門,今日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衛南呈眉眼間似有思忖,「先去看看。」

  他記得越驚鵲也帶著李枕春出門了。

  越驚鵲素來喜歡以權勢壓人,但帶著李枕春,保不齊也會出奇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