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大有出息

驚上春·白鶴草·2,440·2026/5/18

「那你又可真的是李家女?」   衛南呈看著她。   李枕春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個連真正身份都不願意洩露的人,自然沒有資格管他的事。   她仰頭看著衛南呈,突然抿緊了脣。   「我不是李家女又是誰?」   「大郎忘了我,如今卻還懷疑起我來了!」   這能怪誰?   怪他自己記憶力不好唄。   她說完,扭頭就走。兩條腿氣勢洶洶地倒騰,一看就是生氣了。   衛南呈一愣,看著她倔地像頭牛的背影。   忘了她?   他們以前見過?   何時見過?   *   李枕春走路帶風,哼哧哼哧就走,將衛南呈遠遠甩在後面。   衛家愚忠,先皇在世時只忠於先皇一人,如今的聖上當皇子時不僅沒有得到衛家助力,反而因為衛家愚忠,喫了不少絆子,他如何肯善待衛家。   但也沒法,衛家現在就算生氣,也翻不了天了,所以索性什麼都不管,皇權之爭,歷來都是能避就避。   李枕春可不敢讓衛家人知道她摻和進去了,衛南呈的問題她能避就避。   她一進府門,就看見了排排站在院兒裡的方如是衛周清,還有剛剛纔回來的衛惜年和越驚鵲。   嗯?   不回自己的院子裡,站在這兒幹啥呢?   李枕春剛走近一步,就看見了四人面前拿著權杖的老太君,陳汝娘和何婉一左一右地站在老太君旁邊,看著陣仗不小。   一個激靈,她規矩了不少,邁著的步子也小了,她道:   「祖母。」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回來了?既然回來了,便一同站著吧。」   李枕春乖乖站到越驚鵲旁邊,交頭接耳道:   「這是怎麼了?」   「不知。」   越驚鵲道。   李枕春遲疑,連越驚鵲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很嚴重啊。   衛南呈進來的時候也是一頓,恭敬道:   「祖母。」   老太君看著他,笑了一下。   「既然人都齊了,那話就該說了。」   站成一排的人立馬挺直了背,衛周清還用裙子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六人嚴陣以待,只聽見老太君道:   「自覺心裡有愧的,去祠堂跪著。」   ???   老太君說完便走了,陳汝娘和何婉連忙上前扶著她,陳汝娘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六人一眼,然後又搖了搖頭。   衛周清疑惑:「大嫂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衛惜年篤定:「一看就是讓我們各回各院,甭去祠堂了。」   李枕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衛南呈:「……」   越驚鵲:「……」   方如是:「你們三個莫不是長了豬腦子不成,大嫂那意思是讓我們乖乖去祠堂跪著,別惹娘生氣!真是豬崽竄一窩,一蠢蠢一堆去了。」   衛周清一拍大腿,「哎呀!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這樣就合理多了!要是讓我回院子裡,我待著心裡也不舒坦。」   「娘,你這理解就不對。」衛惜年搖著扇子,「祖母說心裡有愧的人去祠堂,我心裡無愧,為什麼要去?」   「翻牆出去打了人,你還敢說心裡無愧,你臉皮子都比咱家牆厚了。」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越驚鵲和衛南呈:   「要說無愧,你們三個人才是無辜的,你們都回去吧。周清和我,還有二郎去祠堂裡跪著。」   李枕春:「……」   越驚鵲:「……」   衛南呈:「……」   他們也不清白。   *   要是一個人跪祠堂,李枕春會覺得很無聊。   但要是這樣的倒黴蛋有六個,那就不是跪祠堂的事兒了。   「嗐,連家人沒教好孩子,我和二嫂出手教訓教訓是應該的。你們都不知道連二那小子有多慫,那麻袋一套上,還沒打呢,他已經開始喊『好漢饒命』了。」   六個蒲團圍成一圈,衛周清聲情並茂地描述著打連二的經過。   「連二那小子,他爹就是刑部侍郎,沒學到他爹半點皮毛,也不如他爹孔武有力,一腳踹下去,我都擔心給他腰子踹折了。」   「打他還得收著點兒勁,重了不行,輕了不疼,可累死我了。」   李枕春點頭如搗蒜,「小姑真是辛苦了。」   紅袖從門口進來,懷裡悄悄抱著一盤炒花生,她偷偷摸摸走到李枕春身邊,半跪在李枕春身後,小聲道:   「少夫人,炒花生。」   李枕春接過她手裡的盤子,大大方方遞給方如是和衛周清。   「小姑,二叔母,都抓點,都抓點,這坐著也沒事,幹說話也無聊,喫點炒花生打發時間。」   旁邊的衛南呈看向她,李枕春也扭頭看向他,呲著兩排牙笑:   「大郎,你可想起我了?」   衛南呈沒話了,轉頭目視著正前方。   方如是又要說什麼,衛周清抓了一把炒花生塞她手裡。   「二嫂,快嘗嘗。來都來了,與其幹跪著,還不如樂樂呵呵的。而且啊,二哥這還看著呢,他要是看見你苦哈哈的幹跪著,定然也不會開心的。」   衛惜年也抓了一把花生,扔一顆進嘴裡,道:   「就是就是,我爹那死鬼要是還活著,比我們還鬧騰呢。」   李枕春轉頭看向貢臺上的牌位,一個挨著一個,一排挨著一排,除了老太君的三個兒子,還有很多堂叔堂伯。   很多人死的時候,甚至都還沒有成親。   她收回視線,轉頭又塞了一把炒花生給越驚鵲。   「驚鵲也嘗嘗,這花生我讓紅袖去五仁坊買的,聽說五仁坊的花生都是用沙炒的,味脆而香,平日我自己都捨不得喫呢。」   說到底,這當臣子的,都一樣。無論是衛家,還是越家。   一朝天子一朝臣,衛家風光過了,越家又能風光多久呢,不過都是盡力綿延榮耀罷了。   越驚鵲轉頭看向她,「那五仁坊是我名義下的商鋪,你若是喜歡,我送給你。」   李枕春咬著瓜子,圓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瞅著她。   「商鋪?送誰?」   她指著自己,「我嗎?」   她頓時財迷上身,把手裡的託盤塞到衛南呈手裡,衛南呈下意識接過,接過之後還愣了一下。   他轉頭,只見李枕春已經撲進越驚鵲懷裡,摟著越驚鵲的腰。   「驚鵲,你真好!下輩子我還當你大嫂!」   衛惜年腦子一抽,「那我下輩子還給大舅哥當妹婿。」   ???   五個腦袋齊齊看向他。   衛惜年揚起下巴,從懷裡掏出三張銀票沾沾自喜。   「大舅哥慷慨解囊,救我於窮苦之中!」   !!!   李枕春:「你給他當狗了?」   衛周清:「你搶他錢了?」   衛南呈:「給了你多少?」   方如是:「我兒出息!!!」   三個腦袋又齊齊看向方如是。   方如是看向衛惜年,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寬慰道:   「以前還覺得要是沒了衛家,你鐵定得餓死。如今你都能從你大舅子手裡要到銀子,可見日後一輩子要飯也餓不死。」   「二郎,你有大出息!」

「那你又可真的是李家女?」

  衛南呈看著她。

  李枕春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個連真正身份都不願意洩露的人,自然沒有資格管他的事。

  她仰頭看著衛南呈,突然抿緊了脣。

  「我不是李家女又是誰?」

  「大郎忘了我,如今卻還懷疑起我來了!」

  這能怪誰?

  怪他自己記憶力不好唄。

  她說完,扭頭就走。兩條腿氣勢洶洶地倒騰,一看就是生氣了。

  衛南呈一愣,看著她倔地像頭牛的背影。

  忘了她?

  他們以前見過?

  何時見過?

  *

  李枕春走路帶風,哼哧哼哧就走,將衛南呈遠遠甩在後面。

  衛家愚忠,先皇在世時只忠於先皇一人,如今的聖上當皇子時不僅沒有得到衛家助力,反而因為衛家愚忠,喫了不少絆子,他如何肯善待衛家。

  但也沒法,衛家現在就算生氣,也翻不了天了,所以索性什麼都不管,皇權之爭,歷來都是能避就避。

  李枕春可不敢讓衛家人知道她摻和進去了,衛南呈的問題她能避就避。

  她一進府門,就看見了排排站在院兒裡的方如是衛周清,還有剛剛纔回來的衛惜年和越驚鵲。

  嗯?

  不回自己的院子裡,站在這兒幹啥呢?

  李枕春剛走近一步,就看見了四人面前拿著權杖的老太君,陳汝娘和何婉一左一右地站在老太君旁邊,看著陣仗不小。

  一個激靈,她規矩了不少,邁著的步子也小了,她道:

  「祖母。」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回來了?既然回來了,便一同站著吧。」

  李枕春乖乖站到越驚鵲旁邊,交頭接耳道:

  「這是怎麼了?」

  「不知。」

  越驚鵲道。

  李枕春遲疑,連越驚鵲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很嚴重啊。

  衛南呈進來的時候也是一頓,恭敬道:

  「祖母。」

  老太君看著他,笑了一下。

  「既然人都齊了,那話就該說了。」

  站成一排的人立馬挺直了背,衛周清還用裙子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六人嚴陣以待,只聽見老太君道:

  「自覺心裡有愧的,去祠堂跪著。」

  ???

  老太君說完便走了,陳汝娘和何婉連忙上前扶著她,陳汝娘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六人一眼,然後又搖了搖頭。

  衛周清疑惑:「大嫂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衛惜年篤定:「一看就是讓我們各回各院,甭去祠堂了。」

  李枕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衛南呈:「……」

  越驚鵲:「……」

  方如是:「你們三個莫不是長了豬腦子不成,大嫂那意思是讓我們乖乖去祠堂跪著,別惹娘生氣!真是豬崽竄一窩,一蠢蠢一堆去了。」

  衛周清一拍大腿,「哎呀!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這樣就合理多了!要是讓我回院子裡,我待著心裡也不舒坦。」

  「娘,你這理解就不對。」衛惜年搖著扇子,「祖母說心裡有愧的人去祠堂,我心裡無愧,為什麼要去?」

  「翻牆出去打了人,你還敢說心裡無愧,你臉皮子都比咱家牆厚了。」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越驚鵲和衛南呈:

  「要說無愧,你們三個人才是無辜的,你們都回去吧。周清和我,還有二郎去祠堂裡跪著。」

  李枕春:「……」

  越驚鵲:「……」

  衛南呈:「……」

  他們也不清白。

  *

  要是一個人跪祠堂,李枕春會覺得很無聊。

  但要是這樣的倒黴蛋有六個,那就不是跪祠堂的事兒了。

  「嗐,連家人沒教好孩子,我和二嫂出手教訓教訓是應該的。你們都不知道連二那小子有多慫,那麻袋一套上,還沒打呢,他已經開始喊『好漢饒命』了。」

  六個蒲團圍成一圈,衛周清聲情並茂地描述著打連二的經過。

  「連二那小子,他爹就是刑部侍郎,沒學到他爹半點皮毛,也不如他爹孔武有力,一腳踹下去,我都擔心給他腰子踹折了。」

  「打他還得收著點兒勁,重了不行,輕了不疼,可累死我了。」

  李枕春點頭如搗蒜,「小姑真是辛苦了。」

  紅袖從門口進來,懷裡悄悄抱著一盤炒花生,她偷偷摸摸走到李枕春身邊,半跪在李枕春身後,小聲道:

  「少夫人,炒花生。」

  李枕春接過她手裡的盤子,大大方方遞給方如是和衛周清。

  「小姑,二叔母,都抓點,都抓點,這坐著也沒事,幹說話也無聊,喫點炒花生打發時間。」

  旁邊的衛南呈看向她,李枕春也扭頭看向他,呲著兩排牙笑:

  「大郎,你可想起我了?」

  衛南呈沒話了,轉頭目視著正前方。

  方如是又要說什麼,衛周清抓了一把炒花生塞她手裡。

  「二嫂,快嘗嘗。來都來了,與其幹跪著,還不如樂樂呵呵的。而且啊,二哥這還看著呢,他要是看見你苦哈哈的幹跪著,定然也不會開心的。」

  衛惜年也抓了一把花生,扔一顆進嘴裡,道:

  「就是就是,我爹那死鬼要是還活著,比我們還鬧騰呢。」

  李枕春轉頭看向貢臺上的牌位,一個挨著一個,一排挨著一排,除了老太君的三個兒子,還有很多堂叔堂伯。

  很多人死的時候,甚至都還沒有成親。

  她收回視線,轉頭又塞了一把炒花生給越驚鵲。

  「驚鵲也嘗嘗,這花生我讓紅袖去五仁坊買的,聽說五仁坊的花生都是用沙炒的,味脆而香,平日我自己都捨不得喫呢。」

  說到底,這當臣子的,都一樣。無論是衛家,還是越家。

  一朝天子一朝臣,衛家風光過了,越家又能風光多久呢,不過都是盡力綿延榮耀罷了。

  越驚鵲轉頭看向她,「那五仁坊是我名義下的商鋪,你若是喜歡,我送給你。」

  李枕春咬著瓜子,圓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瞅著她。

  「商鋪?送誰?」

  她指著自己,「我嗎?」

  她頓時財迷上身,把手裡的託盤塞到衛南呈手裡,衛南呈下意識接過,接過之後還愣了一下。

  他轉頭,只見李枕春已經撲進越驚鵲懷裡,摟著越驚鵲的腰。

  「驚鵲,你真好!下輩子我還當你大嫂!」

  衛惜年腦子一抽,「那我下輩子還給大舅哥當妹婿。」

  ???

  五個腦袋齊齊看向他。

  衛惜年揚起下巴,從懷裡掏出三張銀票沾沾自喜。

  「大舅哥慷慨解囊,救我於窮苦之中!」

  !!!

  李枕春:「你給他當狗了?」

  衛周清:「你搶他錢了?」

  衛南呈:「給了你多少?」

  方如是:「我兒出息!!!」

  三個腦袋又齊齊看向方如是。

  方如是看向衛惜年,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寬慰道:

  「以前還覺得要是沒了衛家,你鐵定得餓死。如今你都能從你大舅子手裡要到銀子,可見日後一輩子要飯也餓不死。」

  「二郎,你有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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