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你兇我!」

驚上春·白鶴草·2,364·2026/5/18

她不提還好,一提衛惜年就想到白天被迫證明清白的糗事。   一想起來,衛惜年又羞又惱。   「問你哥去!」   煩死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談這個。   要是撒謊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大舅哥拆穿。   要是不撒謊吧,他有點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他逛醉紅樓千百回,結果還是童子吧。   要是她和醉紅樓那些夜度娘一樣,懷疑他不行怎麼辦?   衛惜年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越想越煩,乾脆躺回自己的被窩裡。   「爺睡了。」   越驚鵲垂眼看著他。   「為什麼要問我兄長?你逛醉紅樓,和他有什麼關係?」   衛惜年不想搭理她,被子蓋過頭頂,拒絕和她說話。   越驚鵲坐在牀邊,眉眼之間若有所思。   衛二孩子心性,或許是她想多了。   *   「嗝。」   姜曲桃打了一個酒嗝,一隻手端著酒碗,一隻手扒著李枕春的肩膀,她轉頭暈乎乎地看著李枕春。   「你說我給他當妾怎麼樣?當個寵妾,給他生四五六個孩子!」   李枕春腦子也有點暈乎,喝得有點太多了。   聽見姜曲桃的話,她一巴掌拍在姜曲桃的後腦勺上。   「出息!你姜家要什麼樣兒的男人沒有,非上趕著給人妾做什麼嗎!沒喫過苦,想喫後半輩子的苦?」   姜曲桃醉了,被她一巴掌拍得趴在桌子上,趴下去之後就起不來了。   李枕春也覺得腦袋沉,也想睡會兒。   衛南呈上來的時候,就看見李枕春強撐著頭,像是隨時都會趴在桌上。   他瞥過兩人腿邊的酒罈,喝了得有四五壇了。   他走過去,還沒有動手,李枕春就抱著他的腰,腦袋撞在他腰上。   「我就知道大郎會來接我的。」   她一身酒氣,嘴裡嘟嘟囔囔:「我一直在等大郎回來。」   她一直在等。   她總覺得能在臨河等到衛峭。   她總覺得那片寂寥而又蒼茫的土地更適合他。   勾心鬥角的上京城埋沒了他。   衛南呈要拉開她的手一頓。   所以強撐著不趴在桌子上是在等他?   衛南呈垂眼看著腰間毛絨絨的腦袋,嘆了一口氣。   而後拉開李枕春纏在他腰間的手,打橫把人抱起。   一轉身就看見了上樓的謝惟安。   謝惟安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姜四,有些傷腦筋。   在醉紅樓被衛二氣得頭疼就算了,一回家就聽見姜家的人來謝府找姜四。   因為驚鵲的關係,三人自小一起長大。姜四一失蹤,姜府的人直接就來了謝府。   姜四現在不可能去越家,如果真要尋個人喝酒,一定會找他。   謝惟安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最近忙昏了頭,幾乎不住在府裡。姜四去找沒找過他,他也不甚清楚。   一聽姜四為情所傷,又想起她那執拗的性子,他連忙出來找人。   「這是喝了多少。」   謝惟安看著姜曲桃腳邊的酒罈,他又看向衛南呈:   「你怎麼不攔著點?」   衛南呈穩穩抱著懷裡的人,他從謝惟安旁邊路過。   「對她來說,醉一場不是壞事。」   他看向謝惟安,「其實你更適合和她一起喝酒,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   謝惟安:「……去太醫院要點解毒丸吧,怕你哪天被自己的嘴毒死了。」   衛南呈看了一眼扒著他衣服的李枕春,又緩緩抬起眼看向謝惟安。   「我其實也很不喜歡有人找我夫人喝酒,下次姜姑娘要是再有煩心事,就勞煩謝大人為她解決了。」   ?   謝惟安回頭,看著抱著人下樓梯的衛南呈。   他憑什麼要替姜四解決煩心事?   三個人友誼的小船都翻了,姜四已經不是他這條船的人了。   「唔——」   趴在桌子上的姜曲桃突然詐屍,抬起頭,直起身子。   「喝!我還能喝!」   謝惟安皮笑肉不笑。   「怎麼不喝死你呢。」   要不是看在她哥和她爹的份兒,誰理她!   謝惟安認命地走過去收拾殘局。   *   衛南呈彎腰將李枕春抱進馬車,剛要將她放下,一雙手就摟著他的脖子。   「大郎。」   衛南呈想拉開她的手,他一拉,李枕春就立馬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下巴硌在他肩膀上。   他剛要說什麼,馬車就動了,車身搖晃,衛南呈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李枕春明目張膽地坐在他腿上。   「下去。」   他還要拽開她的手,但是李枕春鐵臂堅強,死死嵌著他的脖子。   抱住他的脖子就像抱住了什麼珍寶一樣,死死抱著不撒手。   「放手!」   衛南呈聲音壓低,耳尖和臉色開始發紅。   憋的。   他這夫人快要把他勒死了。   「不放!我的!」   李枕春像一頭小牛犢,腦袋埋在衛南呈脖子和肩膀之間蹭來蹭去,她的冰涼耳朵貼著他炙熱的脖子。   最後她把耳朵蹭熱了,衛南呈的脖子上也鼓起了青筋。   「李枕春!放手!」   「你兇我!」   李枕春不蹭了,她抬起頭,兩隻手抓著他肩膀兩側的衣服,鼓著一雙水亮亮的杏眼,瞪他。   「你第一次見面就兇我!我記得的衛峭!你還說我是啞巴,讓我給你摘桂花!」   「跟著衛大伯一起讀書的時候,你還說我笨!寫大字沒你快!」   「你去當夥頭兵了,我幫你挑水,結果你還罵我!」   李枕春生氣了,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衛峭欺負她的畫面。   小時候欺負她,現在長大了還兇她,他憑什麼!   她有那麼窩囊讓他欺負一輩子嗎!   衛南呈看著坐在他腿上氣勢洶洶的人,像是被惹怒後張牙舞爪的小狗,虛張聲勢對他汪汪汪。   他冷笑,跟耍酒瘋的小狗翻舊帳。   「那桂花是你撒我頭上的,不該你幫我弄乾淨嗎?」   那一捧桂花砸他頭上,害他頭髮洗三遍還是有濃烈的桂花味。   「你跟著我爹讀書,一首樂府三天了還背不下來,我要是不說你你是不是打算背三個月?」   「還有你幫我挑水——「   衛南呈嘴角的冷笑更甚,「你個子不高,碰不到水缸邊緣,找來石頭踮腳,結果石頭不穩,你一頭扎進水缸裡差點淹死。」   「最後還要我砸破水缸救你,我不該罵你嗎?」   因為砸壞水缸,他還捱了十軍棍。   屁股腫了好幾天,本來就挺不好意思見人的,結果這蠢丫頭還拿著藥瓶非要給他上藥。   以前以為她是個男娃娃,雖然不情願,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拗不過她。   現在知道她是個姑娘,衛南呈只想扶額。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李枕春上次要給他上藥的眼神和神情很熟悉了,因為很像小時候那顆又蠢又硬的石頭。

她不提還好,一提衛惜年就想到白天被迫證明清白的糗事。

  一想起來,衛惜年又羞又惱。

  「問你哥去!」

  煩死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談這個。

  要是撒謊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大舅哥拆穿。

  要是不撒謊吧,他有點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他逛醉紅樓千百回,結果還是童子吧。

  要是她和醉紅樓那些夜度娘一樣,懷疑他不行怎麼辦?

  衛惜年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越想越煩,乾脆躺回自己的被窩裡。

  「爺睡了。」

  越驚鵲垂眼看著他。

  「為什麼要問我兄長?你逛醉紅樓,和他有什麼關係?」

  衛惜年不想搭理她,被子蓋過頭頂,拒絕和她說話。

  越驚鵲坐在牀邊,眉眼之間若有所思。

  衛二孩子心性,或許是她想多了。

  *

  「嗝。」

  姜曲桃打了一個酒嗝,一隻手端著酒碗,一隻手扒著李枕春的肩膀,她轉頭暈乎乎地看著李枕春。

  「你說我給他當妾怎麼樣?當個寵妾,給他生四五六個孩子!」

  李枕春腦子也有點暈乎,喝得有點太多了。

  聽見姜曲桃的話,她一巴掌拍在姜曲桃的後腦勺上。

  「出息!你姜家要什麼樣兒的男人沒有,非上趕著給人妾做什麼嗎!沒喫過苦,想喫後半輩子的苦?」

  姜曲桃醉了,被她一巴掌拍得趴在桌子上,趴下去之後就起不來了。

  李枕春也覺得腦袋沉,也想睡會兒。

  衛南呈上來的時候,就看見李枕春強撐著頭,像是隨時都會趴在桌上。

  他瞥過兩人腿邊的酒罈,喝了得有四五壇了。

  他走過去,還沒有動手,李枕春就抱著他的腰,腦袋撞在他腰上。

  「我就知道大郎會來接我的。」

  她一身酒氣,嘴裡嘟嘟囔囔:「我一直在等大郎回來。」

  她一直在等。

  她總覺得能在臨河等到衛峭。

  她總覺得那片寂寥而又蒼茫的土地更適合他。

  勾心鬥角的上京城埋沒了他。

  衛南呈要拉開她的手一頓。

  所以強撐著不趴在桌子上是在等他?

  衛南呈垂眼看著腰間毛絨絨的腦袋,嘆了一口氣。

  而後拉開李枕春纏在他腰間的手,打橫把人抱起。

  一轉身就看見了上樓的謝惟安。

  謝惟安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姜四,有些傷腦筋。

  在醉紅樓被衛二氣得頭疼就算了,一回家就聽見姜家的人來謝府找姜四。

  因為驚鵲的關係,三人自小一起長大。姜四一失蹤,姜府的人直接就來了謝府。

  姜四現在不可能去越家,如果真要尋個人喝酒,一定會找他。

  謝惟安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最近忙昏了頭,幾乎不住在府裡。姜四去找沒找過他,他也不甚清楚。

  一聽姜四為情所傷,又想起她那執拗的性子,他連忙出來找人。

  「這是喝了多少。」

  謝惟安看著姜曲桃腳邊的酒罈,他又看向衛南呈:

  「你怎麼不攔著點?」

  衛南呈穩穩抱著懷裡的人,他從謝惟安旁邊路過。

  「對她來說,醉一場不是壞事。」

  他看向謝惟安,「其實你更適合和她一起喝酒,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

  謝惟安:「……去太醫院要點解毒丸吧,怕你哪天被自己的嘴毒死了。」

  衛南呈看了一眼扒著他衣服的李枕春,又緩緩抬起眼看向謝惟安。

  「我其實也很不喜歡有人找我夫人喝酒,下次姜姑娘要是再有煩心事,就勞煩謝大人為她解決了。」

  ?

  謝惟安回頭,看著抱著人下樓梯的衛南呈。

  他憑什麼要替姜四解決煩心事?

  三個人友誼的小船都翻了,姜四已經不是他這條船的人了。

  「唔——」

  趴在桌子上的姜曲桃突然詐屍,抬起頭,直起身子。

  「喝!我還能喝!」

  謝惟安皮笑肉不笑。

  「怎麼不喝死你呢。」

  要不是看在她哥和她爹的份兒,誰理她!

  謝惟安認命地走過去收拾殘局。

  *

  衛南呈彎腰將李枕春抱進馬車,剛要將她放下,一雙手就摟著他的脖子。

  「大郎。」

  衛南呈想拉開她的手,他一拉,李枕春就立馬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下巴硌在他肩膀上。

  他剛要說什麼,馬車就動了,車身搖晃,衛南呈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李枕春明目張膽地坐在他腿上。

  「下去。」

  他還要拽開她的手,但是李枕春鐵臂堅強,死死嵌著他的脖子。

  抱住他的脖子就像抱住了什麼珍寶一樣,死死抱著不撒手。

  「放手!」

  衛南呈聲音壓低,耳尖和臉色開始發紅。

  憋的。

  他這夫人快要把他勒死了。

  「不放!我的!」

  李枕春像一頭小牛犢,腦袋埋在衛南呈脖子和肩膀之間蹭來蹭去,她的冰涼耳朵貼著他炙熱的脖子。

  最後她把耳朵蹭熱了,衛南呈的脖子上也鼓起了青筋。

  「李枕春!放手!」

  「你兇我!」

  李枕春不蹭了,她抬起頭,兩隻手抓著他肩膀兩側的衣服,鼓著一雙水亮亮的杏眼,瞪他。

  「你第一次見面就兇我!我記得的衛峭!你還說我是啞巴,讓我給你摘桂花!」

  「跟著衛大伯一起讀書的時候,你還說我笨!寫大字沒你快!」

  「你去當夥頭兵了,我幫你挑水,結果你還罵我!」

  李枕春生氣了,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衛峭欺負她的畫面。

  小時候欺負她,現在長大了還兇她,他憑什麼!

  她有那麼窩囊讓他欺負一輩子嗎!

  衛南呈看著坐在他腿上氣勢洶洶的人,像是被惹怒後張牙舞爪的小狗,虛張聲勢對他汪汪汪。

  他冷笑,跟耍酒瘋的小狗翻舊帳。

  「那桂花是你撒我頭上的,不該你幫我弄乾淨嗎?」

  那一捧桂花砸他頭上,害他頭髮洗三遍還是有濃烈的桂花味。

  「你跟著我爹讀書,一首樂府三天了還背不下來,我要是不說你你是不是打算背三個月?」

  「還有你幫我挑水——「

  衛南呈嘴角的冷笑更甚,「你個子不高,碰不到水缸邊緣,找來石頭踮腳,結果石頭不穩,你一頭扎進水缸裡差點淹死。」

  「最後還要我砸破水缸救你,我不該罵你嗎?」

  因為砸壞水缸,他還捱了十軍棍。

  屁股腫了好幾天,本來就挺不好意思見人的,結果這蠢丫頭還拿著藥瓶非要給他上藥。

  以前以為她是個男娃娃,雖然不情願,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拗不過她。

  現在知道她是個姑娘,衛南呈只想扶額。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李枕春上次要給他上藥的眼神和神情很熟悉了,因為很像小時候那顆又蠢又硬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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