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這個世界上，男人最會裝」
放學回來，公交到了麗景苑站。
南昭寧下了車，往小區裡走。
她腦子裡想著下個星期家長會的事情。
她想讓宋玉嬌作為她家長去參加這個家長會。
正想著，就聽到不遠處有一個女生說道，「你收下！這是我送給你的！」
她停下腳步，就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和一個高個男生拉扯在一起，校服不是四中校服，南昭寧也不認識那個女生，男生更是背對著南昭寧，她看不見臉。
下一秒聽見男生煩躁的聲音，「說了不要。」
女生堅持要給：「這是禮物，韓斯衍，也是我的心意……」
哦豁！
韓斯衍！
南昭寧還在想著要不要避一下躲一下。
下一秒就又聽那個女生繼續說道：「韓斯衍，你知道的吧……我、我喜歡你。」
啊？啊！啊？啊……
南昭寧表情凝固。
喜歡韓斯衍？這、這合理嗎？
她想了想，韓斯衍那個人，撇開那張嘴，單看那個臉，不得不承認，或許、可能、大概確實還是有點看頭。
但也不至於因為一張臉就這麼喜歡上吧？
南昭寧看不見韓斯衍的表情，只大概看見他懷裡被硬送進一堆禮物，塞在一個透明袋子裡，邊角還透出一個粉紅色信封的輪廓。
「喜歡我？」聽不出韓斯衍聲音裡的情緒是什麼，「喜歡我什麼？」
沒等女生回答，他就又繼續道，「喜歡我成績差？喜歡我和老師吵架？」
女生搖搖頭，明顯看起來有些緊張，「不是，我知道你只是不太喜歡學習，和老師吵架是因為老師罰其他同學太過分了，打架也只是因為那個人欺負同學……」
她頓了頓，臉染上了薄紅，「我知道你人挺好的。」
這話倒是讓韓斯衍安靜了一秒。
女生鼓起勇氣：「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韓斯衍微微皺著眉，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他忽然問道：「你看社會新聞嗎？」
女生愣了一瞬，但很快臉上又露出欣喜，「我看的，看的，你喜歡看那種？」
女生還以為韓斯衍是要跟她找共同話題，跟喜歡的人有共同話題是拉近關係的好辦法。
「我喜歡看殺妻案，或者情侶糾紛，特別是男方報復女方那種。」韓斯衍歪了歪頭，忽然笑出來。
女生表情徹底僵住，「什、什麼？」
韓斯衍臉上雖然笑著，卻沒有一點溫情，「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樁多少件情感糾紛類的案件嗎？而這些案件裡面，絕大多數都是女性被男方傷害，比如有些男人求而不得，得不到就會想要毀掉那個人，比如有些男人缺錢，就會把女朋友賣去三流場所，讓女朋友養他，再比如有些男人癖好惡俗，就會拍攝兩人互動發到小平臺供人觀賞，再比如有些男人婚前表現得很好，婚後卻會打老婆、打孩子……甚至是……」
他停下來，盯著面前這個女生，一字一頓，「甚至是殺了他們。」
南昭寧清晰地看到那個女生的臉唰一下就白了，聲音都在發抖，卻還強硬地裝著鎮定，「你、你是故意勸退我嗎？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不，你錯了。」
韓斯衍盯著她，表情無比正經嚴肅，語氣無敵認真，「我就是那樣的人，我和那些男人沒什麼區別，我就是會害死伴侶的那種。」
他是卑劣的。
是危險的。
他身體裡流著韓修遠髒汙的血，他繼承著韓修遠的基因，他會把伴侶逼瘋，會把伴侶害死。
女生一下溢出了哭腔，她腿在發抖，她想要跑，卻好像又僵硬在原地。
「滾吧。」韓斯衍把女生送的禮物丟回她懷裡。
這話一出，女生幾乎是落荒而逃。
見她跑走，韓斯衍很快收了臉上惡劣的表情，變得興致缺缺，單手插著兜，一轉頭，看到了南昭寧。
韓斯衍：「看什麼看？」
南昭寧果真就不看了，她抬腳往韓家走。
韓斯衍卻又跟上去，絮叨著：「怎麼？嚇死了吧。」
「我跟你說，以後喜歡人，就小心一點，談戀愛就更要謹慎一點。」
「像你這種小白菜，以後指不定被男人騙得什麼都不剩，要是再懷個孩子，人生就徹底完蛋了。」
「這個世界上，男人最會裝……」
南昭寧奇怪地看他兩眼。
韓斯衍被她看得心裡毛毛的，「幹嘛？」
南昭寧：「其實你沒必要故意嚇她，你完全可以好好拒絕她。」
韓斯衍：「什麼故意嚇她，我說的就是實話。」
南昭寧沒再接話。
韓斯衍抿脣，忽然覺得沒勁。
兩個人幾乎一前一後到了家。
推開門，門上鈴鐺發出清脆的一響。
宋玉嬌出現在門口，見到是南昭寧，身後緊跟著韓斯衍，「呀，今天兄妹倆一起回來的啊？」
「門口碰到的。」
「誰跟她是兄妹？」
兩句話幾乎同時響起。
南昭寧聽見韓斯衍那句，嘲諷回去，「什麼都沒用的哥哥，我也不想要。」
沒等韓斯衍再說什麼，南昭寧已經笑盈盈地看向宋玉嬌，「媽，今天晚上喫什麼呢？好香啊，我一開門，我就聞到了。」
宋玉嬌也笑著：「做了排骨、雞肉，還有……」
南昭寧跟著她去廚房，「我也來幫忙。」
「誒！好。」宋玉嬌也沒把她攆走，女兒陪著，她也高興。
南昭寧擇菜，「媽，下個星期，我們年級有家長會，你能去參加嗎？」
宋玉嬌表情忽然遲緩，像是機器遇到了無法處理的程序：「啊？家長會？在哪？學校嗎？要出門嘛？我……」
「嗯，是在學校，主要就是在班上開個會，老師會先講一些內容，然後可能會私下再單獨聊一些。」南昭寧應道。
宋玉嬌語序都亂了：「但是昭昭，媽媽去可能會搞砸，我做不好……出門也不好，外面……我總是弄砸事情……還有些人……我就是做不好……」
「媽！媽！沒事的、沒事的。」
南昭寧不知道宋玉嬌這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思緒混亂，情緒也看起來不太對，她安撫下來。
宋玉嬌臉上還殘餘著先前的情緒，又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啊昭昭，媽媽、媽媽就是……」
她話還沒說完，門口門鈴一響，有人回來了。
她陡然換上笑模樣，「他回來了！」
她明明笑著，南昭寧看著那笑，卻忽然冒出了雞皮疙瘩。
她視線跟著宋玉嬌的身影到了門口。
見到了剛回家的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