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韓修遠是個瘋子」

京少,先別死,我們生個崽·西西是貓·2,769·2026/5/18

「黑豆,慢點跑。」   南昭寧牽著狗繩,帶著黑豆出門遛彎。   這些日子,黑豆長大了一些,肚子上也有了一些肉,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愛。   他們轉角碰到韓斯衍,他嫌棄地看著這這一隻黑不溜秋的狗,「誰的狗?」   南昭寧:「我的。」   韓斯衍有些詫異:「你居然在家裡養狗?」   「怎麼了?」南昭寧一副「我就養」的態度。   韓斯衍:「韓修遠也讓你養?」   「嗯哼。」   南昭寧接話,韓叔叔答應之後,就沒再說什麼。   宋玉嬌也很喜歡這條狗,還給它做了一些小衣服。   韓斯衍觀摩了一會,「這麼醜的狗,難怪是你的。」   「你才醜!」   煩死了,南昭寧就知道他這人說話難聽。   韓斯衍抬腳要回家,想了想,又停下來,提醒一句,「管好你的狗。」   「知道知道。」南昭寧頭也沒有抬,低頭摸著狗。   韓斯衍上了大學,她還以為會隔很久見不到他,沒想到他志願就報在江市,人更是經常回來。   但凡回來一次就要和韓修遠吵一次,父子關係越發的差勁。   南昭寧也不知道他圖啥。   就像是故意給韓修遠找不痛快,見不得韓修遠日子過得舒坦。   現在每次回來,還要嫌棄幾句黑豆。   南昭寧倒是一切依舊。   直到有一天回來,她放學後去書店看了會書,回來比往常晚了一些。   等她到家,沒看到宋玉嬌。   韓修遠臉上表情溫和:「你媽媽今天不太舒服,在樓上休息,就別去打擾了。」   他又繼續道:「晚飯我們兩個一起喫。」   南昭寧問候過宋玉嬌,知道宋玉嬌是在睡覺,也就沒再去打擾。   餐桌上炒了幾個素菜,桌上還做了一盆肉,看不出是什麼肉。   南昭寧要先去後院看黑豆,韓修遠叫住她,「先喫飯。」   南昭寧也確實餓了,她坐下來。   韓修遠給她盛了一大碗的肉菜:「嘗一嘗。」   她道過謝以後,端著碗喫了起來。   韓修遠目光幽幽:「好喫嗎?我挺久沒有下廚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很好喫,叔叔你手藝很好。」   南昭寧沒有說謊,喫下去的肉很香,沒有一點羶味,喫一口滿嘴都是肉香。   韓修遠滿意地笑著:「好喫就多喫點。」   南昭寧覺得他語氣和表情有些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韓修遠盯著她喫完了半碗肉,「昭昭啊,你是學生,就應該專注學習,其他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你還是個小孩子,也沒有結過婚,不懂。」   南昭寧還不知道他是在說之前她問宋玉嬌和韓修遠感情的事情。   這又惹得韓修遠不太高興。   他正說著,門口鈴鐺響了一聲,是韓斯衍回來了。   韓修遠有些意外,「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回來就回來了。」   韓斯衍冷淡回答道。   韓修遠表情變得嚴肅,也沒有叫韓斯衍喫飯。   韓斯衍往桌上看了一眼,也沒坐下喫飯,他抬腳回了房間。   韓修遠莫名鬆了一口氣,再看向南昭寧,「你繼續喫,全都要喫完。」   南昭寧嗯了一聲,也沒反駁。   過了一會,「嘭」一聲,韓斯衍突然從房子裡折返回來,「啪」一下掀翻了南昭寧手裡的碗,肉塊和湯水灑在了桌上。   南昭寧嘴邊還有著油水:「你幹嘛?」   「你喫的什麼?」韓斯衍表情很是嚇人。   南昭寧:「……肉。」   韓斯衍瞪著眼睛看向韓修遠,表情陰沉,「什麼肉?」   南昭寧也跟著看向韓修遠。   韓修遠很是淡定,慢悠悠喝了一口湯:「當然是鮮肉。」   「我問你,狗呢?」韓斯衍提高了聲音。   韓修遠沒有回答。   南昭寧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韓修遠視線落在餐桌上:「這不是在那嗎?」   南昭寧臉上血色一下褪盡,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桌上的湯碗。   韓修遠:「那隻狗崽子我瞧著養大了一些,也長肉了,拿來喫了正好。」   他看向南昭寧,「昭昭,你養大的狗,好喫吧。」   「廚房裡還有,我把剩下的凍了起來,以後再喫。」   廚房裡……   韓斯衍見到南昭寧唰一下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去廚房看,沒一會,廚房裡傳來東西掉落撞擊聲。   南昭寧蒼白著一張臉跑去了衛生間,狂吐了起來。   她喫下去的所有東西,全都吐了。   吐了很久,吐得很狼狽。   韓斯衍本來想譏諷兩句不是提醒過她把狗看好嗎,看到這情形,也說不出別的了。   他擰開了一瓶水遞給她,「漱漱口。」   南昭寧沒有接,她緩過勁以後,走到韓修遠面前,眼圈血紅,「為什麼?韓叔叔……為什麼?」   韓修遠斯文地喫著狗肉,表情很是淡定:「什麼為什麼?」   南昭寧壓抑著胃裡的噁心:「為什麼要喫它?」   韓修遠看到她面上表情,胃口更好,大口吞嚥下狗肉。   弱者失措、驚慌的情緒,就是他最好的開胃菜。   「畜生養著,不就是拿來喫的嗎?這就是它的用處。」   南昭寧聲音滯澀,幾乎不敢相信:「可是……可是它是我的狗……」   「南昭寧,」韓修遠看著她,「在這裡,在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纔是一家之主,沒有人能越過他去。   他想要狗活著就活著,想要它死就死。   他表情平淡,手上更沒有停下喫肉,接著還誇了一句,「別說,現殺的狗是新鮮。」   這一頓,喫得他很舒服。   在外工作的那些憋屈全都沒了。   南昭寧呼吸幾乎都停了。   她胃裡又再湧出強烈的噁心,再說不出別的話,立刻又跑去衛生間,瘋狂吐了起來。   胃裡其實已經沒有了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酸水腐蝕著食道,讓人更難受。   「瘋子。」   南昭寧紅著眼睛。   韓斯衍跟在她旁邊,聽到這話,怔了一下,「什麼?」   南昭寧咬著牙,「韓修遠是個瘋子。」   她是第一個這麼評價韓修遠的人,韓斯衍反而笑出聲,「你說得對,他韓修遠就是個瘋子。」   他韓修遠纔不是外人眼裡的深情好男人。   他纔是瘋子。   南昭寧把胃裡能吐的東西都吐完了,實在沒有再能吐的,她接過韓斯衍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   她吐完,去把黑豆的項圈和狗繩洗乾淨,拿了個箱子,收了起來。   一直到深夜,她都實在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想著各種事情,小狗的叫聲,廚房裡的血腥場面,小狗的殘肢,剝皮的小狗骨架……   各種畫面和聲音夾雜著,折磨著她,讓她心亂如麻。   她只好拿了本數學題集做著。   她開始重新思考這裡的一切。   之前她以為韓家很好,韓修遠很好,宋玉嬌過得很幸福。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南昭寧想到了宋玉嬌完全不出門,她所有事情都必須過問韓修遠,想到了平時只要韓修遠情緒不對勁,這個家其他人都得討好他,都得看他的眼色,想到了韓修遠對外的好男人人設……   南昭寧拒絕順從過幾次,她的狗就死了。   她現在還能回想起,韓修遠喫狗肉時看她的表情。   ——他在享受她的恐懼和脆弱。   而她太弱了。   弱到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她到現在都只能無力的怨恨。   怨恨韓修遠,怨恨他作為一個大人怎麼能這麼殘忍。   怨恨她居然真的喫了肉,怨恨她怎麼沒有早點發現不對,怨恨她在事情發生以後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蒼白地問了幾句。   怨恨她到現在都還在恐懼、發顫,還在顧慮,不敢發生衝突……   她最最怨恨的,就是她的懦

「黑豆,慢點跑。」

  南昭寧牽著狗繩,帶著黑豆出門遛彎。

  這些日子,黑豆長大了一些,肚子上也有了一些肉,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愛。

  他們轉角碰到韓斯衍,他嫌棄地看著這這一隻黑不溜秋的狗,「誰的狗?」

  南昭寧:「我的。」

  韓斯衍有些詫異:「你居然在家裡養狗?」

  「怎麼了?」南昭寧一副「我就養」的態度。

  韓斯衍:「韓修遠也讓你養?」

  「嗯哼。」

  南昭寧接話,韓叔叔答應之後,就沒再說什麼。

  宋玉嬌也很喜歡這條狗,還給它做了一些小衣服。

  韓斯衍觀摩了一會,「這麼醜的狗,難怪是你的。」

  「你才醜!」

  煩死了,南昭寧就知道他這人說話難聽。

  韓斯衍抬腳要回家,想了想,又停下來,提醒一句,「管好你的狗。」

  「知道知道。」南昭寧頭也沒有抬,低頭摸著狗。

  韓斯衍上了大學,她還以為會隔很久見不到他,沒想到他志願就報在江市,人更是經常回來。

  但凡回來一次就要和韓修遠吵一次,父子關係越發的差勁。

  南昭寧也不知道他圖啥。

  就像是故意給韓修遠找不痛快,見不得韓修遠日子過得舒坦。

  現在每次回來,還要嫌棄幾句黑豆。

  南昭寧倒是一切依舊。

  直到有一天回來,她放學後去書店看了會書,回來比往常晚了一些。

  等她到家,沒看到宋玉嬌。

  韓修遠臉上表情溫和:「你媽媽今天不太舒服,在樓上休息,就別去打擾了。」

  他又繼續道:「晚飯我們兩個一起喫。」

  南昭寧問候過宋玉嬌,知道宋玉嬌是在睡覺,也就沒再去打擾。

  餐桌上炒了幾個素菜,桌上還做了一盆肉,看不出是什麼肉。

  南昭寧要先去後院看黑豆,韓修遠叫住她,「先喫飯。」

  南昭寧也確實餓了,她坐下來。

  韓修遠給她盛了一大碗的肉菜:「嘗一嘗。」

  她道過謝以後,端著碗喫了起來。

  韓修遠目光幽幽:「好喫嗎?我挺久沒有下廚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很好喫,叔叔你手藝很好。」

  南昭寧沒有說謊,喫下去的肉很香,沒有一點羶味,喫一口滿嘴都是肉香。

  韓修遠滿意地笑著:「好喫就多喫點。」

  南昭寧覺得他語氣和表情有些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韓修遠盯著她喫完了半碗肉,「昭昭啊,你是學生,就應該專注學習,其他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你還是個小孩子,也沒有結過婚,不懂。」

  南昭寧還不知道他是在說之前她問宋玉嬌和韓修遠感情的事情。

  這又惹得韓修遠不太高興。

  他正說著,門口鈴鐺響了一聲,是韓斯衍回來了。

  韓修遠有些意外,「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回來就回來了。」

  韓斯衍冷淡回答道。

  韓修遠表情變得嚴肅,也沒有叫韓斯衍喫飯。

  韓斯衍往桌上看了一眼,也沒坐下喫飯,他抬腳回了房間。

  韓修遠莫名鬆了一口氣,再看向南昭寧,「你繼續喫,全都要喫完。」

  南昭寧嗯了一聲,也沒反駁。

  過了一會,「嘭」一聲,韓斯衍突然從房子裡折返回來,「啪」一下掀翻了南昭寧手裡的碗,肉塊和湯水灑在了桌上。

  南昭寧嘴邊還有著油水:「你幹嘛?」

  「你喫的什麼?」韓斯衍表情很是嚇人。

  南昭寧:「……肉。」

  韓斯衍瞪著眼睛看向韓修遠,表情陰沉,「什麼肉?」

  南昭寧也跟著看向韓修遠。

  韓修遠很是淡定,慢悠悠喝了一口湯:「當然是鮮肉。」

  「我問你,狗呢?」韓斯衍提高了聲音。

  韓修遠沒有回答。

  南昭寧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韓修遠視線落在餐桌上:「這不是在那嗎?」

  南昭寧臉上血色一下褪盡,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桌上的湯碗。

  韓修遠:「那隻狗崽子我瞧著養大了一些,也長肉了,拿來喫了正好。」

  他看向南昭寧,「昭昭,你養大的狗,好喫吧。」

  「廚房裡還有,我把剩下的凍了起來,以後再喫。」

  廚房裡……

  韓斯衍見到南昭寧唰一下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去廚房看,沒一會,廚房裡傳來東西掉落撞擊聲。

  南昭寧蒼白著一張臉跑去了衛生間,狂吐了起來。

  她喫下去的所有東西,全都吐了。

  吐了很久,吐得很狼狽。

  韓斯衍本來想譏諷兩句不是提醒過她把狗看好嗎,看到這情形,也說不出別的了。

  他擰開了一瓶水遞給她,「漱漱口。」

  南昭寧沒有接,她緩過勁以後,走到韓修遠面前,眼圈血紅,「為什麼?韓叔叔……為什麼?」

  韓修遠斯文地喫著狗肉,表情很是淡定:「什麼為什麼?」

  南昭寧壓抑著胃裡的噁心:「為什麼要喫它?」

  韓修遠看到她面上表情,胃口更好,大口吞嚥下狗肉。

  弱者失措、驚慌的情緒,就是他最好的開胃菜。

  「畜生養著,不就是拿來喫的嗎?這就是它的用處。」

  南昭寧聲音滯澀,幾乎不敢相信:「可是……可是它是我的狗……」

  「南昭寧,」韓修遠看著她,「在這裡,在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纔是一家之主,沒有人能越過他去。

  他想要狗活著就活著,想要它死就死。

  他表情平淡,手上更沒有停下喫肉,接著還誇了一句,「別說,現殺的狗是新鮮。」

  這一頓,喫得他很舒服。

  在外工作的那些憋屈全都沒了。

  南昭寧呼吸幾乎都停了。

  她胃裡又再湧出強烈的噁心,再說不出別的話,立刻又跑去衛生間,瘋狂吐了起來。

  胃裡其實已經沒有了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酸水腐蝕著食道,讓人更難受。

  「瘋子。」

  南昭寧紅著眼睛。

  韓斯衍跟在她旁邊,聽到這話,怔了一下,「什麼?」

  南昭寧咬著牙,「韓修遠是個瘋子。」

  她是第一個這麼評價韓修遠的人,韓斯衍反而笑出聲,「你說得對,他韓修遠就是個瘋子。」

  他韓修遠纔不是外人眼裡的深情好男人。

  他纔是瘋子。

  南昭寧把胃裡能吐的東西都吐完了,實在沒有再能吐的,她接過韓斯衍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

  她吐完,去把黑豆的項圈和狗繩洗乾淨,拿了個箱子,收了起來。

  一直到深夜,她都實在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想著各種事情,小狗的叫聲,廚房裡的血腥場面,小狗的殘肢,剝皮的小狗骨架……

  各種畫面和聲音夾雜著,折磨著她,讓她心亂如麻。

  她只好拿了本數學題集做著。

  她開始重新思考這裡的一切。

  之前她以為韓家很好,韓修遠很好,宋玉嬌過得很幸福。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南昭寧想到了宋玉嬌完全不出門,她所有事情都必須過問韓修遠,想到了平時只要韓修遠情緒不對勁,這個家其他人都得討好他,都得看他的眼色,想到了韓修遠對外的好男人人設……

  南昭寧拒絕順從過幾次,她的狗就死了。

  她現在還能回想起,韓修遠喫狗肉時看她的表情。

  ——他在享受她的恐懼和脆弱。

  而她太弱了。

  弱到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她到現在都只能無力的怨恨。

  怨恨韓修遠,怨恨他作為一個大人怎麼能這麼殘忍。

  怨恨她居然真的喫了肉,怨恨她怎麼沒有早點發現不對,怨恨她在事情發生以後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蒼白地問了幾句。

  怨恨她到現在都還在恐懼、發顫,還在顧慮,不敢發生衝突……

  她最最怨恨的,就是她的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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