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自個男朋友,看看咋了
等真談了戀愛,兩個人之間發生了許多微妙的變化。
周邊多了很多相似的小玩意,同款的手機殼、同款的包包掛件,聯繫方式自然而然地置頂對方,走路忍不住地牽著手……
他們有了第一次牽手,也有了第一次擁抱,還有了第一次親吻。
京爍和南昭寧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的午後。
原本只是在池塘邊看鴨子戲水,當又一次風來,落葉鋪滿一地時,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扭頭想要跟對方說話。
卻都在對上視線那一刻,忽的停住。
目光下移,滑過對方的眼睛、鼻樑,最終落在嘴脣上。
誰都知道此時彼此離得太近,而且在越來越近,可誰都沒有後退。
在脣捱上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均是一顫,心臟彷彿在耳膜裡擂鼓,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脣上傳來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等到分開,京爍和南昭寧同時睜眼,看見對方和自己一樣,眼眸迷濛又帶著溼潤,臉頰、耳朵、脖頸,所有露出的皮膚都染上了緋紅。
兩個人都忘了呼吸,又不自覺地抿了抿脣。
脣上還殘留著發麻的滋味,全身彷彿都還流竄著似有似無的小電流,臉上更是紅透了。
坦誠來說,第一次親吻,彼此吻技都很生澀。
但滋味卻很美好。
是那種獨一無二,又讓人難以忘懷的美好。
江大自習室裡。
南昭寧正在思考手裡的課題要怎麼做,一時沒有思路,乾脆放下,抬起眼,放空大腦。
偏過頭,發現鄰座的京爍正聚精會神的處理著事情,這麼一看,她也就沒移開視線。
身姿挺拔,胸膛緊實,下頜線清晰,喉結飽滿……
嘖嘖嘖,南昭寧本還有些煩悶的心情瞬間變得愉快,她忽然想起於溪琳之前感慨過的那句話——男色養人。
溪溪果然誠不欺我。
她盯得出神,沒注意到被她盯著的喉結忽然快速上下滑動了幾下。
京爍明明沒有看她,卻像是知道她動靜:「……別看了。」
南昭寧秀眉微擰:「就看。」
她原本是偷偷看,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會京爍開口不讓她看了,她骨子裡的逆反心態一下就被挑了起來。
就看、就看!她就看!
自個男朋友,看看咋了!
京爍:「……」
她用這麼明晃晃的眼神看他,到底是考驗誰呢?
他偏過頭,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寧寧,再看……我就忍不住想親你了。」
「!!!」
這還有這麼多人呢!說的什麼話!
就算知道他是開玩笑「威脅」,南昭寧的臉還是唰一下爆紅,連忙將頭扭了回去,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課題項目上。
終於不看了,京爍暗暗鬆了一口氣,看她坐得板直,只拿顆毛絨絨的腦袋對著他,又忍不住悶聲笑了聲。
兩個人繼續上著自習。
短暫放空後,南昭寧也有了新思路,很快專注起來。
沒一會,就把剛才那插曲完全忘到腦後了。
直到自習上完,被京爍牽著手去了沒什麼人的角落,好好「算帳」了一番。
算完帳,京爍握著她的手,盯著她紅潤的脣色,「最近新上了幾個電影,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
約會南昭寧當然想去,但實在沒時間:「不去了,我晚上要去院裡開會,開完會還要去教授的項目組……」
她課業本來就重,業餘時間還有兼職,談戀愛後,時間更不夠用了,總是緊巴巴的,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好,那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喫早飯?」京爍又問道。
南昭寧算了算時間,「不了吧,早上課多,我想多睡會。」
「嗯,那我把早飯帶給你,等你上午上完課,我們再一起喫午飯。」京爍繼續道。
中午時間稍微寬裕些,喫飯肯定可以。
南昭寧點點頭。
兩個人喫完飯,道別後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南昭寧一整個晚上都忙得連軸轉,手機根本沒顧得上看,也就更沒有工夫回京爍的消息。
一直到回了寢室,她喘了口氣,纔看到京爍發來的好幾條信息,逐條回復完,她去洗漱。
等她洗漱再回來,就見到一個室友抽抽噎噎著哭鼻子,其他幾個姐妹都圍在她周圍,像是在安慰。
「這是怎麼了?」南昭寧關心地問道。
室友帶著哭腔:「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
南昭寧:「怎麼好好的,突然要分手了?」
她記得這個室友和她男朋友感情很不錯來著,平時在宿舍裡提到的日常也很甜,怎麼忽然就說著要分手了……
室友差點又要哭了:「他、他居然說和我談戀愛沒意思,說什麼很無聊,每次都是喫個飯,上個課、看個電影什麼的……」
其他姐妹安慰著:「那他每次還不是巴巴的去了。」
南昭寧也跟著安慰。
室友情緒更上來了,語序也凌亂了:「對啊!他也沒說他不樂意啊!每次都去了,現在居然說都是被迫的,沒辦法,還說每次都是等我,太浪費時間了,和我約會又無聊還不如回去打幾局遊戲,和我在一起純粹是浪費時間,每次都是等我……」
南昭寧聽到這,忽然沉默下來。
她突然發現,她和京爍,好像也總是他在等她。
等她下課,等她做完兼職,等她從課題組裡脫身,等她忙完手上的事情……
然後再約會。
可是他們約會,似乎也沒有做什麼。
也就見見面,說說話,上個自習,有時候連看電影這簡單的兩個小時,南昭寧都空不出來。
聽起來,似乎……也很無聊。
耳邊幾個室友還在繼續著話題,南昭寧卻徹底安靜了。
她想起宋玉嬌離開雲禾村前的那句「昭昭,別總是等」,想起被南向榮那一次次的「等」消耗掉的希望。
南昭寧一度很討厭「等」。
等待對於她來說意味著煎熬,意味著弱小無助,意味著束手無策,意味著喪失主動性。
總之,是非常難受的狀態。
就像高中時期她在韓家,因為她沒有一點別的辦法,所以只能等。
只要一想到京爍在他們這段關係裡面,是這樣的狀態,南昭寧的心臟就忍不住地抽痛起來。
她記得京爍也有幾次委屈的控訴:「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嗎?」
可南昭寧哪裡有多餘的時間。
建築學院的課程本來就排得多,她還有課題項目,課餘時間也要兼職,要賺夠學費和生活費,還要存下錢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她思緒飄遠時,就又聽到一個室友憤憤不平地說:「那他時間那麼金貴,當初幹嘛和你談戀愛?這不是有毛病嘛!」
「就是就是!幸好也是現在感情沒那麼深,分了就分了唄。」
「對啊,他還委屈上了?分就分,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
「……」
幾個室友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飄進南昭寧耳朵裡。
直到她睡覺前,都還想著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