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嘿,好像有人治你了
南昭寧心臟像是被什麼捏著,仍然嘴硬。
「沒有啊,我哪裡怕你了?」
「哦?是嗎?」京爍盯著她,「難道是嫌棄我?討厭我身上的味道?可不應該呀,我用的洗髮水、沐浴露和你是同一款,我們身上是一樣的氣味。」
這也是南昭寧之前說過的話。
他們身上是一樣的氣味。
這樣的話,此時由京爍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眼神說出來,實在是……曖昧。
南昭寧努力讓自己回答得不那麼磕磕巴巴:「當然沒有。」
京爍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她臉上:「那為什麼呢?昨晚還抱得那麼緊,今天就翻臉不認了?」
「什麼翻臉不認?我哪有!」
「哦——也不是怕我,也不是嫌棄我,也不是翻臉不認,那是為什麼?不是說要培養感情嗎?」京爍沒放過她。
南昭寧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吞了吞口水,「我那是擔心影響你睡眠……」
「我都無所謂,你擔心什麼?」京爍繼續道。
「……」
南昭寧沒話說了。
她說不過他。
「行,抱著就抱著唄。」
反正她又不喫虧。
她拉著京爍躺下來,抱住他的腰。
京爍回摟著她。
夜漸漸變深。
萬物俱寂。
……
深夜。
南昭寧睡得正香,忽然感受到身邊人的異樣。
睜眼醒過來,發現京爍似乎在發顫,眉頭緊鎖。
像是在做噩夢,又像是身體發病。
她嚇了一大跳,趕緊叫他。
「京爍!京爍!你怎麼了?醒醒,醒醒。」
京爍醒過來,見到一臉慌張的南昭寧,反而安慰她:「我沒事。」
「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南昭寧扶著他坐起來,滿臉嚴肅。
京爍捏了捏鼻樑,平復噩夢帶來的恐懼和身體的疼痛。
沒一會,醫生和陳明都上門來了,給京爍做完檢查。
醫生無情吐槽:「讓你之前消極治療,擅自停藥,活該!疼死你得了。」
——擅自停藥。
聽到這幾個字,南昭寧抬眸看了眼京爍。
醫生給京爍開了藥,倒了水,讓他喫了。
喫了藥以後,他總算好多了。
南昭寧見他身上出了不少冷汗,怕他著涼感冒發燒,拿了熱毛巾,要給他擦身體。
京爍按下她,表情隱忍。
南昭寧狠拍了一下他的手:「怎麼,還不好意思?」
京爍看她表情有點兇,不知為何有點心虛,默默收回手,不敢搭腔。
南昭寧擦完他臉上的汗,重新洗了毛巾,掀開他衣服。
京爍驚了一下,本能按住衣角,對上南昭寧的眼神,他頓了下,轉而很是配合地將衣擺掀起來。
家庭醫生剛收完設備,見到這一幕,眉頭挑了一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擦完上身,南昭寧抬手要扒京爍的褲子。
這下,京爍沒辦法配合了,死死按住褲腰帶,耳尖紅透。
「那個、這個,算了吧。」
南昭寧沒放手:「什麼算了,你出了汗,擦一擦換一套衣服,不然感冒發燒了怎麼辦?」
京爍拽著腰帶,免得南昭寧把他褲子給扒了,抵抗的聲音微弱:「不會感冒發燒的……」
南昭寧表情嚴肅。
京爍越發心虛,他瞪了眼一旁茫然的陳明。
陳明不懂。
陳明茫然。
京爍不得不直說:「陳明,你來。」
陳明這才懂,趕緊去接過南昭寧手裡的毛巾,「少夫人,我來吧。」
南昭寧讓開,去衣帽間給京爍取一套乾淨家居服。
她走以後,家庭醫生雙手插胸:「嘿,好像有人治你了。」
京爍白他一眼,沒搭話。
家庭醫生:「我還說呢,之前寧願疼死也不叫老子過來,怎麼這回大半夜把老子叫過來,原來是有人管呀。」
「老子之前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好好喫藥,做復健,誒,就不,這不就是要砸了老子招牌,讓你只疼這麼一會,都便宜你了。」
京爍瞪他:「說夠了沒有?」
家庭醫生:「哎嘿,你還來脾氣了?是我讓你不喫藥?不做檢查?不復健?一天天的菸酒都來?」
京爍:「那又怎麼了?不就是死嗎?有什麼大不了?」
這回答成功氣到了家庭醫生:「什麼大不了!那不就是砸老子招牌!」
京爍語氣涼涼:「所以,早就讓你別管我了,死就死了。」
家庭醫生氣得胸膛起伏,他想半天要罵京爍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見到南昭寧拿著衣服回來,那些要罵的話終於吞了回去,轉而衝京爍露出微笑。
「三少夫人,這京三少這身體可是不太好啊,這可得好好養著身體。」
南昭寧擔心:「這麼嚴重嗎?」
京爍臉色一凜,望向家庭醫生的眼神變得危險。
家庭醫生無視他威脅警告的眼神,語氣嚴肅:「可不就是,這又不喫藥又不復健的,那就是在過度消耗身體,而且你是不知道,這京三少平時一點也不愛惜身體,你可得好好管管!」
南昭寧沒反應過來:「啊?我嗎?我管不了吧……」
京家那麼多人都說不動京爍,她算誰?
家庭醫生:「試著管管唄,主要是吧,這有人想死,那沒辦法,但沒死之前,這身體遭罪啊,三天兩頭的疼,那多折磨人啊,還是得注意著點,您說是吧?」
南昭寧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
問題是她管不了京爍啊。
只是家庭醫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就試探性地對京爍說道:「那個,京爍,我覺得醫生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不然,你聽聽?」
家庭醫生眼見著京爍一秒改了對他兇神惡煞的表情,變得溫和,順從應下:「好。」
家庭醫生滿意了。
心裡舒暢了。
他收拾好設備,走了。
陳明給京爍擦完身體,換了新睡衣。
好在後半夜沒再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