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京爍不願意？
京爍最近情緒不太好。
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不熟悉的人甚至還會以為他一直是這樣。
可南昭寧能察覺到其中微妙的不同。
她很確定不是身體不適，可京爍也不願說，她也就沒有再管。
沒想到家庭醫生主動跟她說了。
「你的意思是，你學姐有辦法治京爍？」
家庭醫生：「有沒有辦法得等我學姐看過了才知道，但是我學姐是這方面的專家，說不定會有解決方案。」
南昭寧一下猜中：「京爍不願意？」
家庭醫生默認。
南昭寧：「那我也沒有辦法。」
家庭醫生繼續說服她：「你勸勸他啊，他肯定也想站起來，這試試說不定能有辦法。」
南昭寧：「之前京爍嘗試過很多次了，而且配合治療的過程很痛苦，我想他有自己的想法。」
家庭醫生不死心：「什麼想法比治病還重要？你不是他老婆嗎，勸勸他啊！」
南昭寧搖頭，「勸不了。」
她和京爍可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合約也只有一年，這種大事情，她開不了口。
有些事情，她可以軟磨硬泡，裝糊塗，「忽悠」京爍。
有些事情卻不行。
她和他交情沒到這份上。
家庭醫生又撞了一次牆，鬱悶地板著臉走了。
南昭寧沒再糾結這事，最近藝術館改造項目接近尾聲，她一天盯得比一天緊，偶爾還會加點班。
工作之餘，她和京爍仍然保留了一些日常。
這天，她和京爍散步時，南昭寧剛提起：「對了，京爍，奶奶問我們這周有時間回老宅喫飯嗎？」
京爍有些分心：「嗯，好。」
他驅動著輪椅，一陣顛簸，輪椅忽然走不動了。
再按按鈕也不行，輪椅只在原地打轉、晃動，不少泥水和灰塵落在衣角上。
南昭寧注意到異常，彎腰看了看，是路上有一個坑，輪椅正好卡了進去，一時動不了。
「沒事，只是一個坑。」
奇怪，這條路明明她提前看過，之前還好好的。
有一些碎石掉落進了輪椅裡，她用手撿了出來，握上輪椅把手，用力推出坑洞。
坑洞不算小，輪椅加上京爍重量也不輕，南昭寧嘗試了兩次才終於弄出來。
正是晚間很多人出門的時候，這條路上人不算少，京爍察覺到很多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以及——她身上。
京爍整個人彷彿都掉進了一個坑洞，空氣稀薄、壓抑、密不透風，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南昭寧將他推到平穩路段，「京爍，你等我一下。」
她停下來，給路政打了電話，報修這一塊路。
京爍在一旁看她，明亮路燈下，她穿著白襯衫，語調冷靜地通話，側臉線條清冷疏離，是一道獨特風景，偶有幾個路人就會不由自主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像她這樣的人，明明可以有一個健康的丈夫，那樣就不會出門遇上這樣的情況，更不會被連帶著同情、可憐、各種揣測。
太倒黴了。
京爍想。
真的太倒黴了。
南昭寧打完電話，露出靈動的笑，「好了，我們走吧。」
「我們回去吧。」京爍說道。
南昭寧看了下時間，「還早，今天不逛了嗎？」
京爍垂眼，「我累了。」很累了。
南昭寧果斷應下：「好，那就回去吧。」
沒想到才走到半路，輪椅沒電了。
堵在路口，進不得退不得。
人流車流從四面八方穿過，只有京爍停留在原地。
「我來推你吧。」耳邊，南昭寧清亮的聲音響起，「之前就想試試了，不過這玩意一直用電，我這人力一直都用不上。」
輪椅動了。
「那邊，那孩子是不是要鬧了？京爍，你快看。」
「還挺聰明，知道找爸爸，看不出來，她爸爸看起來脾氣不好，還挺包容的，居然這都不生氣。」
「……」
京爍轉頭跟著看過去，一個小蘿蔔頭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女孩子，小大人一樣雙手叉腰站在一個看著是她家長的男人面前，急切地說著什麼，又指了指攤位上的兩個款式一樣，顏色不同的玩具，由又說著什麼。
小女孩手上已經拿了一個玩具，再看她那架勢，大概就能猜到是還想要另外兩個幾乎一樣的。
女孩爸爸當然拒絕了，小女孩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放下懷裡的玩具，一下躺在地上，蹬腿、哭喊。
十分絲滑地完成了變臉。
女孩爸爸抹了把臉，哄著，沒哄起來，他再抹臉，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等在旁邊。
京爍對男人這表現嗤之以鼻，揍一頓就行了，這要是他孩子，他早揍了。
可一直到他和南昭寧走遠，那男人也沒揍那小女孩。
耳邊，南昭寧絮叨說著路上的事情，雞毛蒜皮一點的事情，都能被她當作風景。
京爍給陳明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
陳明動作很快，接到他們以後，沒多久就到了家。
洗漱過後，兩個人躺在牀上。
簡單親了一下，京爍躺好閉上眼，「睡吧。」
今晚都不摟著睡了，南昭寧意識到了什麼，「哦——晚安。」
過了許久。
身邊人似乎已經睡著了，京爍輕聲回了一句。
「晚安。」
……
一夜好夢。
第二天，南昭寧去上班，去了藝術館工地檢查進度，工期如期進行，快要完結。
根據之前和紀淮深的對接，這個藝術館完工以後，很快就會迎來首場展覽，目前他已經在對接相關藝術作家和策展人。
南昭寧記得之前有跟紀淮深聊過，想起紀淮深的藏品，她聯繫了一位認識的畫家。
等到達成初步意見，南昭寧去找紀淮深。
沒想到。
在紀淮深那見到了另一個女人。
「紀總，我有點事想跟你溝通。」
「你來得正好，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他指著旁邊精緻名媛，「這位是許黛青，很優秀的藝術策展人。」
他又向許黛青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南昭寧南總，這次『月牙藝術館』的主要負責人，很優秀的一位設計師。」
南昭寧表情僵住，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
許黛青彎脣一笑，「南小姐，你好，終於見到本人了，果然很不一樣。」
紀淮深驚訝：「黛青，聽你這意思，你之前認識南昭寧？」
南昭寧有一瞬以為她認出她來了。
「畢竟都是江市人，圈子有些交集，之前聽說過。」許黛青表情溫柔，話說得含糊。
南昭寧卻一下明瞭，她所說的交集不是指以前同校的過去。
是現在。
跟京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