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他把她惹得也太生氣了

京少,先別死,我們生個崽·西西是貓·2,350·2026/5/18

「你故意砸的?」南昭寧道。   京爍見著那些東西,鬱氣、怒氣一齊湧上心口,舌尖澀然:「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再管了!」   南昭寧解釋一句:「我想著這畢竟是當初你和團隊一起辛苦做的,畢竟是你們的成就……」   京爍冷冷道:「那也不用你管,你別管我的事情了!」   南昭寧:「為什麼不管?我們結婚了!我們領證了!」   京爍話很快接上:「我早就說過了,我只是配合家裡,我不管你跟我家裡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約定,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別管我的事情。」   南昭寧:「誰要管你的事情啊!」   京爍:「好,那我也把話說透了,什麼五個月培養感情,我那只是在和你拖延時間,我不會投入任何感情。」   南昭寧默了一瞬。   雖然早知道是拖延時間,早知道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配合做戲、玩玩而已,可他此時此刻說透,又是另外一種滋味。   很奇怪,比起傷心,南昭寧更多是生氣。   京爍見她瞪大雙眼,自以為是撕開真相,讓她難過難受,一時心裡也像是千百根針扎一樣。   可他嘴裡的話沒有停,他得讓她清醒,得讓她接受殘酷的事實,得讓她退縮、得讓她跟他保持距離:「要不了一年,我就會死,我是絕對不會改變心意的!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我也沒辦法給你任何東西。如果你抱著美好的想法,我勸你早些打消念頭,早一些離開我。」   「我不要。」南昭寧一字一句回答道。   京爍自揭傷疤:「不要?我是一個瘸子、癱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不能走,不能跑,不能跳,意味著我沒辦法照顧你,意味你和我出門就會有很多不方便,意味著你會無辜受到更多人的指指點點和評判。」   「只要是出門,你就必須得將就我,遇到有坑的路就沒辦法走,遇到沒有殘障設備的場所就沒辦法去……」   「南昭寧,你年輕、你漂亮,你很優秀,你可以選一個更優秀、更健康的伴侶,何必跟我在一起受折磨?」   南昭寧:「有很多不方便,那又怎麼樣?遇到有坑的路就把坑填了,沒有殘障設備的場所就讓它們修,被人指點那是他們素質低,評判?他們又是誰,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她怎麼……還是無所謂?   京爍心口震動,繼續道:「好,那些你無所謂,你知道躺在牀上什麼都做不了的那種滋味嗎?喫喝拉撒全部都要人伺候,沒有基本尊嚴,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是個人。」   南昭寧緩緩回答:「我知道。」   她說她知道,京爍是不信的,「你知道?不,你怎麼會知道?你以為多看一點資料,看幾個電影就能體會了嗎?當連基本尊嚴都沒有,連死都不行的時候,那種痛苦,你怎麼會知道?」   那是京爍不願意回想的經歷,出意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無數次的搶救,他無能躺在牀上,別人一次次告訴他,活下來就好,可他體會到的是什麼?   是連基本生理都沒辦法控制的尷尬和羞恥,是明明他胸中已經有著十足怨氣、怒氣,看著親友又不得不吞下去的糾結和無奈,是無處不在的疼痛和麻木,是活下來,卻仍然沒辦法站起來的絕望……   「你不知道!你不懂!」京爍無比肯定。   南昭寧聲音也大了:「我說了!我知道!」   她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立時浮現出一個老人躺在牀上的場景,老人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渾濁,偶爾清醒,偶爾失智。   失智時,會死命抓著她的手,發瘋一樣喊著,「讓我去死……」   清醒時,又會溫聲跟她說話,「我們昭昭讀書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能考上一個好大學,那樣奶奶就心安了……」   南昭寧深呼吸一口氣,將那些畫面移除腦海,死亡這個課題,她早就經歷過很多次了,不管是爸爸,還是奶奶,又或者是媽媽,再或者是現在的京爍,她能適應,能接受。   「啪!」南昭寧哐一下放下相框,提著一口氣繼續說完,「還有,你憑什麼讓我走?我管你需不需要結婚,結婚之前想什麼,反正我需要!我就是需要這段婚姻怎麼了?我不想結婚才幾個月就離婚又怎麼了?」   「該是我勸你打消念頭才對,別三天兩頭給我說什麼想去死,你想去就去唄,我有攔過你什麼嗎?你不想接受醫生的治療,我有勸過你嗎?誰愛管你啊?」   「腿瘸怎麼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腿瘸,結婚前不就知道了嗎?你現在吼什麼?腦子有病吧!」   她看起來太生氣了,京爍滿口的話堵在胸口。   他幾次想張嘴說什麼,都被她那氣勢壓回來。   完了完了,他把她惹得也太生氣了。   他也太不是人了。   京爍頭皮發麻。   南昭寧說了太多話,口渴,拿著杯子喝水,冰涼的水進了身體,滅了火氣。   京爍想試探性再開口,「南昭寧——」   「嘭」水杯放在桌上。   京爍顫了一下,立刻閉嘴,心虛又氣短。   南昭寧瞪著他:「還有,你別見了前——」   前女友。   這個詞蹦出來前,南昭寧止住,出口的話改成了,「前朋友,心裡不痛快,來找我茬,撒氣。」   別以為她喜歡他,她就會容忍!   沒可能!   大不了,就不喜歡了,有什麼關係,拿她撒氣,就是不行!   京爍見到賀之野,確實有些不痛快,可絕對沒有拿她撒氣的意思。   他只是想著有些事情,需要給她說清楚,避免她萌生出什麼希望,可原來,她竟然是真的需要這一段婚姻的嗎?   空氣安靜許久。   先前焦灼的氛圍冷靜下來。   京爍指尖微動:「那、對不起。」   「……」   南昭寧白了他一眼,沒做應答。   京爍驅動輪椅,到她身邊,「今天的話,是我說重了,對不起。」   見她不應,只是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京爍也伸出手,「我來幫你收。」   「行,那你收。」南昭寧收了手,「我回房間。」   她說完,就走。   京爍本來是想示好,找個契機接近,沒料到她果斷鬆手走人,傻眼了。   他又巴巴跟上去,「你這就睡了?」   「嗯。」   南昭寧頭也沒有回,聽到身後的輪椅聲,語氣生硬,「你不是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嗎?記得收拾乾淨,一個都不能落下。」   「哦——好,我會收拾乾淨。」   京爍只得停下,心裡又惦記著她,一時有些心不在焉。   她剛才走的時候,好像還很生氣。   完

「你故意砸的?」南昭寧道。

  京爍見著那些東西,鬱氣、怒氣一齊湧上心口,舌尖澀然:「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再管了!」

  南昭寧解釋一句:「我想著這畢竟是當初你和團隊一起辛苦做的,畢竟是你們的成就……」

  京爍冷冷道:「那也不用你管,你別管我的事情了!」

  南昭寧:「為什麼不管?我們結婚了!我們領證了!」

  京爍話很快接上:「我早就說過了,我只是配合家裡,我不管你跟我家裡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約定,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別管我的事情。」

  南昭寧:「誰要管你的事情啊!」

  京爍:「好,那我也把話說透了,什麼五個月培養感情,我那只是在和你拖延時間,我不會投入任何感情。」

  南昭寧默了一瞬。

  雖然早知道是拖延時間,早知道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配合做戲、玩玩而已,可他此時此刻說透,又是另外一種滋味。

  很奇怪,比起傷心,南昭寧更多是生氣。

  京爍見她瞪大雙眼,自以為是撕開真相,讓她難過難受,一時心裡也像是千百根針扎一樣。

  可他嘴裡的話沒有停,他得讓她清醒,得讓她接受殘酷的事實,得讓她退縮、得讓她跟他保持距離:「要不了一年,我就會死,我是絕對不會改變心意的!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我也沒辦法給你任何東西。如果你抱著美好的想法,我勸你早些打消念頭,早一些離開我。」

  「我不要。」南昭寧一字一句回答道。

  京爍自揭傷疤:「不要?我是一個瘸子、癱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不能走,不能跑,不能跳,意味著我沒辦法照顧你,意味你和我出門就會有很多不方便,意味著你會無辜受到更多人的指指點點和評判。」

  「只要是出門,你就必須得將就我,遇到有坑的路就沒辦法走,遇到沒有殘障設備的場所就沒辦法去……」

  「南昭寧,你年輕、你漂亮,你很優秀,你可以選一個更優秀、更健康的伴侶,何必跟我在一起受折磨?」

  南昭寧:「有很多不方便,那又怎麼樣?遇到有坑的路就把坑填了,沒有殘障設備的場所就讓它們修,被人指點那是他們素質低,評判?他們又是誰,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她怎麼……還是無所謂?

  京爍心口震動,繼續道:「好,那些你無所謂,你知道躺在牀上什麼都做不了的那種滋味嗎?喫喝拉撒全部都要人伺候,沒有基本尊嚴,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是個人。」

  南昭寧緩緩回答:「我知道。」

  她說她知道,京爍是不信的,「你知道?不,你怎麼會知道?你以為多看一點資料,看幾個電影就能體會了嗎?當連基本尊嚴都沒有,連死都不行的時候,那種痛苦,你怎麼會知道?」

  那是京爍不願意回想的經歷,出意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無數次的搶救,他無能躺在牀上,別人一次次告訴他,活下來就好,可他體會到的是什麼?

  是連基本生理都沒辦法控制的尷尬和羞恥,是明明他胸中已經有著十足怨氣、怒氣,看著親友又不得不吞下去的糾結和無奈,是無處不在的疼痛和麻木,是活下來,卻仍然沒辦法站起來的絕望……

  「你不知道!你不懂!」京爍無比肯定。

  南昭寧聲音也大了:「我說了!我知道!」

  她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立時浮現出一個老人躺在牀上的場景,老人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渾濁,偶爾清醒,偶爾失智。

  失智時,會死命抓著她的手,發瘋一樣喊著,「讓我去死……」

  清醒時,又會溫聲跟她說話,「我們昭昭讀書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能考上一個好大學,那樣奶奶就心安了……」

  南昭寧深呼吸一口氣,將那些畫面移除腦海,死亡這個課題,她早就經歷過很多次了,不管是爸爸,還是奶奶,又或者是媽媽,再或者是現在的京爍,她能適應,能接受。

  「啪!」南昭寧哐一下放下相框,提著一口氣繼續說完,「還有,你憑什麼讓我走?我管你需不需要結婚,結婚之前想什麼,反正我需要!我就是需要這段婚姻怎麼了?我不想結婚才幾個月就離婚又怎麼了?」

  「該是我勸你打消念頭才對,別三天兩頭給我說什麼想去死,你想去就去唄,我有攔過你什麼嗎?你不想接受醫生的治療,我有勸過你嗎?誰愛管你啊?」

  「腿瘸怎麼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腿瘸,結婚前不就知道了嗎?你現在吼什麼?腦子有病吧!」

  她看起來太生氣了,京爍滿口的話堵在胸口。

  他幾次想張嘴說什麼,都被她那氣勢壓回來。

  完了完了,他把她惹得也太生氣了。

  他也太不是人了。

  京爍頭皮發麻。

  南昭寧說了太多話,口渴,拿著杯子喝水,冰涼的水進了身體,滅了火氣。

  京爍想試探性再開口,「南昭寧——」

  「嘭」水杯放在桌上。

  京爍顫了一下,立刻閉嘴,心虛又氣短。

  南昭寧瞪著他:「還有,你別見了前——」

  前女友。

  這個詞蹦出來前,南昭寧止住,出口的話改成了,「前朋友,心裡不痛快,來找我茬,撒氣。」

  別以為她喜歡他,她就會容忍!

  沒可能!

  大不了,就不喜歡了,有什麼關係,拿她撒氣,就是不行!

  京爍見到賀之野,確實有些不痛快,可絕對沒有拿她撒氣的意思。

  他只是想著有些事情,需要給她說清楚,避免她萌生出什麼希望,可原來,她竟然是真的需要這一段婚姻的嗎?

  空氣安靜許久。

  先前焦灼的氛圍冷靜下來。

  京爍指尖微動:「那、對不起。」

  「……」

  南昭寧白了他一眼,沒做應答。

  京爍驅動輪椅,到她身邊,「今天的話,是我說重了,對不起。」

  見她不應,只是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京爍也伸出手,「我來幫你收。」

  「行,那你收。」南昭寧收了手,「我回房間。」

  她說完,就走。

  京爍本來是想示好,找個契機接近,沒料到她果斷鬆手走人,傻眼了。

  他又巴巴跟上去,「你這就睡了?」

  「嗯。」

  南昭寧頭也沒有回,聽到身後的輪椅聲,語氣生硬,「你不是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嗎?記得收拾乾淨,一個都不能落下。」

  「哦——好,我會收拾乾淨。」

  京爍只得停下,心裡又惦記著她,一時有些心不在焉。

  她剛才走的時候,好像還很生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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