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最差的結果是，我可能會死
月牙藝術館項目的完美落幕，讓南昭寧在公司一下站穩腳跟。
她這個新任總監在所有人眼裡都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在這之後，她也有了短暫的假期。
或許也是這樣，在這期間，京爍會主動約南昭寧去更多地方，做更多事情。
這讓南昭寧時常有一種錯覺。
——她和京爍就像是街上那些普通情侶。
但理智讓她刻意忽略掉這種感受。
畢竟說好只是一年合約婚姻而已。
之前說好的五個月時間已經過半。
沒多久，稍微悠閒的工作節奏結束，維拓集團設計中心再次迎來一個重點項目。
這個項目定位是歷史街區再生計劃，是政府重點文化工程，由維拓集團和相關部門聯合完成，與此同時公司另一位副總鄭國源出差回來，公司就這個項目負責人產生了爭議。
「這項目可是我去競標回來的，交給C組很合適。」秦臻沒想到鄭國源出差回來就跟她爭項目負責人。
鄭國源：「競標的東西又不是你一個人做的，再者以前這種項目，一直都是交給B組做，穩妥起見，還是交給B組合適。」
總裁微微點頭，會議室裡其他人都沒有發表意見。
秦臻冷笑一聲：「鄭副總的意思是交給連在紀總那方案都過不了的組？那我怕是這次公司要給賠償金了。」
B組是李哲帶的組，也是鄭國源手下的人，此刻被翻舊帳，他臉色不太好看。
「紀淮深的藝術館項目又不是隻有B組沒有拿下，之前幾個組遞上去的方案都不行，那是客戶需求描述和我們理解的有偏差。」
秦臻：「可最後南昭寧的方案就過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南昭寧有這個能力。她現在主帶C組，接歷史街區這個項目最合適。」
鄭國源：「她才進公司多久，S+級項目怎麼能放心交給她？」
面對他的擔心，秦臻想打個包票，可也想著話不能說太滿，一時猶豫。
「鄭副總。」
南昭寧適時在這時候開口。
會議桌前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南昭寧不疾不徐：「雖然我進公司才兩個多月，但公司過往兩年的項目我都瞭解過，而且類似歷史街區的項目，我之前有過類似，上手沒問題，再者上面還有你們審核和把關，我總不會比其他人差。」
南昭寧不喜歡公司這些派系爭鬥。
有選擇的話，她寧願純粹的工作、畫圖、出設計。
但沒辦法，有人的地方就有爭議。
況且公司資源又有傾向，她處於半管理崗，不能讓她以及她手底下的人坐冷板凳，那麼她就一定不能縮在後面。
她得爭，得搶，得表態，得出頭。
這話點醒了秦臻，「對啊，在公司，論能力，南昭寧比其他人差了嗎？倒是鄭副總說的那個李哲，上次紀總的方案他可就沒有通過。」
鄭副總聲音大了起來：「李哲也就那幾個方案沒有過而已，他在公司這幾年，有幾個做得不好的項目？」
秦臻：「可眼下這麼複雜的項目，就不是他能擔得起來的……」
眼見著兩個人要吵起來了，總裁及時止住。
「行了，你們的擔心都有道理，」總裁看向鄭國源，「你說的那個李哲，確實差點……」
眼見項目要沒了，鄭國源補上，「老闆，這個項目如果給我，我會親自帶，你知道的，相關部門那邊什麼要求和標準，我最熟悉。」
聽到這話，總裁猶豫一下。
秦臻也連忙補上：「老闆，光是要求和標準還不夠吧？總得看落地能力……」
吵來吵去，爭來爭去，最後總裁決定讓他們兩個組拿出方案競爭。
會議結束，鄭副總臉色不太好。
反觀秦臻和南昭寧，心態良好，畢竟直接比起失去競爭機會，有入場券已經是件好事。
秦臻給南昭寧解釋道：「這鄭副總是集團老員工了，很看重資歷和年限，所以才瞧不上我這種年輕小輩，覺得我們這種浮躁、冒險。」
南昭寧：「明白。其實是各有側重，各有優劣。」
鄭副總資歷是深，在這一行年限長，經驗豐富，這是他的優點，反之也說明他過分依賴資歷和過往經驗，在某些地方太陳舊，而秦臻年輕，不到四十歲就已經到了鄭副總同樣的位置，一方面是冒險、浮躁，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她足夠敢拼，足夠有野心，敢嘗試。
就譬如今天這會議，面對資歷比她深的鄭國源副總，許多人都不敢跟其爭鋒，可秦臻敢。
也因為她這份敢，給她的團隊爭取到了競爭的機會。
秦臻笑笑：「你想得開就好，既然要內部先競爭一輪，那我們得好好準備。」
「不怕競爭，」南昭寧點頭，「最近兩天，先去古槐裡看看，實地考察一下。」
「好。」秦臻應道。
商量好，南昭寧回了辦公室，安排後續工作。
微信裡，彈了一個消息出來，見到是對方頭像是熟悉的十指相扣照片，南昭寧脣角勾起。
是約她下班後一起去看電影。
回了消息後，南昭寧工作就更有動力了。
……
結束工作，南昭寧直奔京爍訂好的地方。
來到餐廳，她哇撒了幾聲，感慨道，「今天喫飯這麼有格調。」
京爍：「別人推薦的，先看看好不好喫。」
這地方他是第一次來。
聽到介紹時，腦海裡第一個想法就是和她一起來。
他心裡有一種迫切，想和她一起做更多事情，帶她嘗試更多東西，體驗更多新鮮感。
也儘量多給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記憶。
就像她說的那樣。
——還在的時候，對她好一點。
京家已經聯繫上了家庭醫生的學姐聞醫生，他已經做過了全面檢查。
聞醫生對他的病例很感興趣，有安排治療方案。
只是……
耳邊，南昭寧還在感慨，「哇撒，看這環境，我都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京爍跟她聊著，一邊幫她切牛排。
南昭寧看了看周邊環境以及旁邊的人，聲音小了下去，臉上有些小女人般的柔軟姿態：「可惜我穿這麼樸素就來了，就這環境，我不得穿個禮服，踩個高跟才合適？」
見她煞有其事，京爍愣了下，而後沒忍住笑出聲。
「這麼說，我也穿太樸素了，我應該穿西裝，打個領帶，再給頭髮上個兩斤油，弄個髮型。」
聽著他這麼描述，南昭寧還腦補了一下，樂呵呵笑起來。
「沒事，你長得帥，不用兩斤油也行。」
京爍接著道：「嗯，我帥我知道。」
「哇——」南昭寧故意浮誇的哇了一聲，「京三少爺，做人謙虛點吧。」
兩個人來回打趣幾句。
京爍稍微正經了一些神色：「南昭寧，聞醫生的治療方案出來了。」
「嗯？」南昭寧動作頓住。
京爍繼續道：「需要做手術，最好的結果是我能站起來，但成功機率只有不到5%。」
「最差的結果是——」
他停了停，深呼吸，接著道：「我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