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我剛纔出門，她都沒有親我
見南昭寧心情低落，京爍便將求婚的事情往後放了放，先帶著她各處散心。
今天他坐的輪椅，也就待在一邊，和陳明一起看著南昭寧在草坪上跑來跑去。
這塊草坪有很多家長帶著毛孩子一起來，不知怎麼的，有一隻薩摩耶不跟著主人，反倒跟著南昭寧。
南昭寧詢問過主人意見後，和薩摩耶玩起來，一人一狗玩得很快樂。
京爍總算見到她鬆快下來的模樣了。
也跟著高興。
他看得出來，她確實挺喜歡狗的，不然哪天還是去挑一隻回來養，反正他可以照顧，她就負責享受狗狗的情緒價值就好了。
他們散完心，回去路上，南昭寧隨意哼著歌。
到家，換好鞋，她去看海星。
到了海水缸，她看了一圈，驚呼，「京爍！」
京爍馬上過來，「怎麼了？」
南昭寧喃喃道：「死了兩個海星……」
京爍跟著看，用網兜把其中一個撈起來，「確實是死了。」
話落，他見南昭寧擰著眉，安慰一句：「我讓李老闆來補貨。」
南昭寧：「嗯，死的是露餡和麻薯。」
京爍也認出來了：「是他倆。」
南昭寧有一陣沉默。
京爍已經去聯繫李老闆，聯繫完，將平板遞給她，「你是還想要原來的色系和品種，還是換一個？」
南昭寧接過平板，隨意翻著上面的海星品種和信息，「他們死得好快。」
還不到一年。
京爍：「可能是這段時間沒注意到水質，疏忽了，等李老闆上門的話，讓他給看看。」
「嗯。」南昭寧情緒又下去了。
兩個人選好新海星。
京爍去洗澡，南昭寧在小院子看剩下的海星。
缸內光線幽藍，三隻海星各有各的活動，布丁躺在白沙上，什麼也不做，椰凍哼哧哼哧地往樹上爬，西米夾著它最愛的白球玩具。
她正看得出迷，聽到有手機鈴聲響起，她循著聲音找到，是京爍的電話。
看到電話來電時，南昭寧怔住。
這電話……是來自瑞士。
她沒有接也沒有拒，緩緩將手機放下，繼續去看海星。
……
京爍洗完澡出來，換了一套偏正式的衣服，他一會要去天樞的一個生意場合。
陳明到的時候，他差不多收拾好了。
臨出門，他找了找南昭寧的身影，在書房找到，她又在做數學題了，腳邊堆著好幾摞的題冊。
「老婆，我要出門了。」
「嗯，好。」
南昭寧手上拿著筆，這道題寫錯了，劃掉，重新做。
京爍走過來，輕嘆一口氣，手撐在桌子邊沿，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他老婆這麼需要冷靜？
他要出門了，都沒有……送別吻了。
「京爍。」南昭寧抬頭。
京爍看著她，見她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繼續說道，「過段時間，我們聊聊吧。」
「嗯？為什麼不最近聊？」京爍有些疑惑。
南昭寧回應：「最近不是忙嘛，天樞業務多，我也打算接那個私人住宅的項目了。」
京爍點頭：「好，那就等過幾天我們都不忙的時候聊。」
說完，他又重複一遍，「那我出門了？」
「好，拜拜，一路安全。」南昭寧埋頭做數學題。
「……」
京爍離開書房的腳步比以往慢了很多，但再慢，這幾十平的空間也還是走出去了。
直到他走出去，都沒有聽到那道聲音叫他。
陳明見少爺出來以後，表情不太對：「怎麼了，少爺？」
京爍表情恍惚：「要完了。」
兩個人出門，往電梯方向走，陳明就聽見一句「要完了」，「少爺，什麼要完了？」
進到電梯裡，京爍表情碎掉：「寧寧肯定遇到天大的事情了！」
陳明：「？」
天大的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京爍越發肯定：「肯定是特別大的事情！」
陳明撓頭：「少爺，你怎麼知道的？」少奶奶又沒有說。
京爍臉皺皺巴巴：「我剛纔出門，她都沒有親我……」
陳明：「……」
他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能說啥。
兩個人坐上車，往目的地前去。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點，陳明載著京爍往金河灣回。
京爍坐在後座，看到路過一個花鳥市場，「陳明！等等。」
車停穩停好，京爍和陳明下車，去花鳥市場看看狗。
他先提前看看，到時候再帶南昭寧來一起挑。
到狗市的區域，不少小奶狗蹦躂，京爍隨意看著，他記得南昭寧每次去蹭別人的狗，就最喜歡那種毛髮蓬鬆好摸，個頭不大不小的那種。
他停在一筐小金毛面前，這會完全還是幼崽類型，怎麼看都好看。
「陳明，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陳明看向一隻手就能託起來的小奶狗：「可以。」
京爍看到另外一隻幼犬，更覺得喜歡，那隻幼犬有著金紅色蓬鬆的毛髮，尾巴很是漂亮，「這隻芬蘭狐狸犬呢？」
陳明點頭：「可以。」反正都是狗。
京爍：「歐亞犬？」
陳明：「可以。」
「……」
京爍瞥了陳明一眼，放棄和他溝通想法，自個看起來。
韓斯衍恰好有事來這，事情處理完，正要離開，就在一堆狗崽包圍圈裡看到了京爍，沒有坐輪椅，而是站立狀態，頭上腰上還有腿上綁定著一些設備。
他知道那是什麼，是天樞最新產品系列之一，能利用大腦皮層運動的意圖信號讓人走動，倒是沒想到這麼超前的東西，京爍的團隊做出來了。
韓斯衍腳步調轉方向，走了過去。
京爍看到他，主動打招呼：「哥。」
「……」韓斯衍抿脣，又不是很想搭理了。
京爍抱著一隻小柯基：「哥，我打算和寧寧買條狗，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呵。」韓斯衍冷呵一聲。
這一聲冷呵來得莫名其妙，京爍面露疑惑。
韓斯衍忽然起了些惡劣的心思：「你們到底是怎麼結婚的？」
這一連兩句突然的話，京爍感受到了他的敵意。
他皺眉：「正常結婚。」
韓斯衍冷嘲：「正常結婚，你不知道她討厭養狗？」
京爍怔住，他看南昭寧很喜歡狗，之前那兩句怕養不起以及和她搶飯喫，他完全是當玩笑話聽了。
這會聽到韓斯衍這麼說，京爍反而收起了心裡敵意，真誠請教：「哥，是有什麼原因嗎？」
韓斯衍語氣冰冷：「她沒跟你說過在韓家住的事情？你恐怕不知道，我爸他——」
頓了頓，他眯著眼，才繼續，聲調又低又沉，「是個瘋子。」
京爍心臟彷彿被攥住。
韓斯衍：「她在韓家住，有一次撿了一條狗回去，問那個瘋子，能不能養，她可以把她那份飯分給狗喫，那天正好有客人在，瘋子怎麼可能不答應呢？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他停下來，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京爍被這笑笑得身上所有汗毛都立了起來。
陳明默默上前，側擋在他旁邊，以防有意外發生。
韓斯衍倏忽又收起笑，語氣像是敘述最平淡最平常的事情：
「後來有一天，她來喫飯，飯桌上有肉菜，她才喫了幾口，瘋子就告訴她，那是那條狗的肉。」
「她吐得連膽汁都快出來了。」
「這還不夠，瘋子告訴她，廚房裡還剩了一半生肉，非要逼著她去看，那肉啊，血淋淋的，還帶著毛，還能看見剝皮的狗尾巴。」
「……我記得後來很久，她都沒有怎麼喫過肉菜。」
「她說，如果那條狗不是被她帶走，帶到韓家，也就不會死。」
京爍呼吸都要停了，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噁心。
韓斯衍說完，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再補一刀：
「你連這都不知道？看來你也不是很關心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