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怪夢驚心

驚世邪妃·宇清·4,913·2026/3/27

看向那一抹纖瘦的身影,沐羽靈冷聲說道:“沐羽曦,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以為蘇瑾聽不到,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沐祈悠想要阻止她卻已是來不及了。 聽到她的宣言,蘇瑾的腳步未停,眼神卻是格外堅定凌厲。 沐羽靈啊沐羽靈,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既然你硬是要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又何必阻止你呢?儘管放馬過來吧。 沐祈悠站在一旁默然看著,直到再也看不到兩人的身影,眼神瞬時間變得陰冷駭人起來,周身散發出嗜血般的冷冽氣息棼。 “祈悠,你都看到了,這賤蹄子自從被休之後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方才竟然還敢含沙射影地說我們孃親不貞不潔!實在太可惡了!她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你一定要幫我把這賤人給殺了!”小臉漲得通紅的沐羽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道,眼裡已滿是淚。 沐祈悠隱忍著那絲厭惡,低聲安慰道:“姐,你我姐弟聯手,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這賤蹄子!可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隱忍著,像方才那般的情緒千萬不能露出來,就是半句狠話也不能再提。否則即使除掉了她,大夫人和爹爹也會懷疑到你身上,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沐羽靈這才覺得自己剛才太沉不住氣了,心裡有些懊惱,咬著唇瓣不說話。可是,那弒母的恨意這麼重,她怎能完全做到面對沐羽曦也無動於衷呢桂? “你若做不到,我就只能放棄這個計劃了。畢竟,她始終有一日會嫁出去,而我,可還是這沐府唯一的嫡子!我犯不著為了報仇把自己也搭進去。倒是你,若是沐羽曦不死,就會一直壓在你頭上,搶盡你的風頭,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沐祈悠的聲音突然變冷,即使是沐羽靈,也不由得感到後背一陣寒意。沐羽靈忙點頭應道:“我錯了,我保證不會再這麼莽撞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沐祈悠說完,瞪了她一眼,徑自往那瓊花林走去。 儘管甘霖遮掩得快,但他的眼力也不錯,他分明看到沐羽曦的衣裳上沾染有血跡。難道沐羽曦受傷了?若真的有人刺殺她,她又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今日在馬車上她能在那兩個殺手中安然逃脫,只受了點輕傷,已經很好運了,剛才竟然也這麼好運,就說不過去了。莫非……她並不如表面上那樣不濟? 所以,他必須去瓊花林裡看個究竟。 沐羽靈想要叫住他,但是一想到剛才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心就一震,再想到在車上他說過的話,輕輕地咬了咬唇瓣,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跟上,也沒有開口,只是沉著臉默默往自己房間走去。 祈悠說得對,若是她不想任由那沐羽曦一直壓在她頭上,搶盡了屬於她的一切,她就必須偽裝好自己的情緒,在沐羽曦毫無察覺的時候給她狠狠的致命的一刀!切不能為了一時之氣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 蘇瑾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去染了血跡的衣裙,璃月忙為她清理傷口,正要用一層白布包紮起來,窗外突然傳來“嗷嗚”的聲響。兩人警覺地抬眼望去,只見小白狐站在視窗,正朝著她們招手呢。那雙眼睛大大的,說不出的靈動。背上竟然還有個小包袱。 蘇瑾一喜,忙招手道:“阿珏,快過來!” 小白狐閃電般飛掠過來,親暱地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蘇瑾的臉,正興奮地咧開嘴笑,卻因為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而垮了下來,眼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桃運狂龍。 “主人,您受傷了?” 蘇瑾也用神識回應它道:“剛才在瓊花林,遇到兩個想要我命的,幸得璃月及時相救,不然就見不到阿珏你了。” 她說得輕鬆,小白狐卻是皺起了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眼裡更是寒氣逼人。“竟然敢對主人下軟筋散和五毒散?!真是可惡!若是讓我再見到他們,我定要咬斷了他們的咽喉!” 它的小爪子抵在蘇瑾的手臂上,小腦袋恰好擋住了傷處。璃月只好說道:“阿珏,你讓一讓,我還得包紮傷口呢。” 小白狐卻是嗷嗚叫著,怎麼也不讓,蘇瑾正要把它揪開,它卻忽然朝蘇瑾的傷口連吐了好幾口唾沫,還伸出小爪子在上面輕輕地揉了揉。 這個舉動讓蘇瑾和甘霖都愣住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蘇瑾慍怒地低吼道:“阿珏!”可是看著小白狐呆萌呆萌的清澈眼眸,還有那極其無辜的模樣,蘇瑾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弭了,只是嘆息道:“你怎麼這麼……”話沒說完,傷口處卻忽然傳來微微的灼熱感,璃月驚呼道:“天啊,小姐,您快看!” 蘇瑾狐疑地低頭望去,赫然看到那雖然已經塗抹了藥粉止了血的傷口此時正在漸漸地癒合,也不由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白狐的唾沫竟然有癒合傷口的作用?!實在太神奇了!早知道她就讓它把允兒身上的傷也治癒了。 “我的唾沫只對主人有用啦!”小白狐有些鄙夷地睨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用爪子把那小包袱的結帶解開,就跳到一旁的茶几上去找東西吃去了。 只是須臾之間,蘇瑾手臂上的傷口就淡到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粉紅色的疤痕,又過了片刻,竟然連疤痕都不見了! 這一幕看得兩人目瞪口呆。 璃月忽然想到蘇瑾腹部還有一處傷口呢,雖然只是破了點皮,但沾上水或者碰觸到也會讓她感覺到痛楚的,忙轉身對小白狐說道:“阿珏,還得勞煩你一下,小姐的腹部也受傷了!” 蘇瑾臉一紅,說道:“那不過是個小傷口,就不必塗唾沫了吧?”儘管效果神奇,但想起會有些噁心啊。 璃月卻是不依不饒,“小姐啊,這可不是純粹的靜心修行,別說不知多少人在暗處覬覦著神鞭,那沐羽靈和沐禪筠也不是什麼善茬。有傷在身終歸不是那麼方便,再說了,難道你希望主子回來看到你身上又添了一道傷疤嗎?” 蘇瑾無語。璃月身上不是有經絡膏嗎?這點小傷又怎會留疤?小白狐停下正在啃糕點的爪子,瞪過來,“嗷嗚嗷嗚……”居然被傷著了腹部?主人,您怎麼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啊!還說你有兩個師父教,進步神速得很呢,沒想到說就天下無敵,做就無能為力,哼! 那鄙夷又帶著憤怒的眼神看得蘇瑾都不好意思了,訕笑道:“不過是一時大意,嘿嘿!” 小白狐搖搖頭,認命地躍回她的身邊,小爪子輕觸了一下她的衣帶,示意她趕快解開。蘇瑾羞慚地紅著臉解開褻衣,僅穿著紅色肚兜,露出那猙獰的傷口。 因為那時安兒只是想小作懲戒,所以那刀捅得並不深,刀尖只是刺破了她的肌膚,卻沒有深入到肉裡,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能止住血了。 小白狐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蘇瑾馬上感覺到了一陣溫熱感,果然,只是一會兒工夫,那腹部的傷口也消失不見了。 因為蘇瑾是面向著璃月,背對著窗戶的,所以璃月沒看到蘇瑾背上的鳳凰,可是隱藏在窗外樹影裡的人卻是看到了,他的身子一晃,面色立即陰冷到了極致,雙眸微眯著,眼神犀利如鷹隼一般,死盯著那彷彿就要展翅高飛的鳳凰美女圖全文閱讀。 原來這沐羽曦竟然真的得到了鳳凰神鞭?!還被神凰附體了?! 她的身邊竟然還有靈狐跟著,看來想要取她的命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他必須在她沒有完成解開封印,得到神力傳承之前殺了她! “還真是神奇啊!阿珏,回去我再好好打賞你!”蘇瑾抱住小白狐親了親它的額頭。 “小姐,您還是趕快穿上衣裳吧!”璃月笑道。 蘇瑾點點頭,把褻衣和外衣穿上,那鳳凰胎記便再也看不到了。暗處中的黑影緊握雙拳,眼神閃爍一下後就消失不見了。只有微風還在吹得那樹枝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阿珏,這些可都是師父讓你交給我的東西?”蘇瑾解開包袱,看到裡面全是瓶瓶罐罐,立即明瞭這些都是誰給的了。 小白狐點點頭,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說”道:嗯,他說這些日子他正好要去遠行,也沒空教你毒術了,讓你自己練練,最好能把那本毒經倒背如流。 “他沒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嗎?”蘇瑾問道。怎麼這麼巧啊。她突然接到聖旨要來皇覺寺,這頭雲無忌就要遠行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就趁著這段時日把毒經背熟再說。 小白狐搖搖頭,又溜到放點心和水果那張茶几大快朵頤去了。 “小姐,您還是趕緊歇息一會兒吧,戌時三刻還得去見國師呢。”璃月提醒道,便去燒水泡茶去了。 蘇瑾收拾好那些藥瓶,也覺得有些睏倦了,便合衣睡了過去。小白狐吃飽了擦了擦嘴巴,溜回到她身旁,蜷曲成一團,也漸漸睡了過去。 蘇瑾睡了個夢。 依然是那個有著絕色姿容的白衣女子,這次卻不是在練劍,而是在瓊花樹下翩翩起舞。不遠處,有個俊逸非凡的白衣男子在撫琴,悠揚的琴聲讓人陶醉。他的眼神始終追隨著那女子,一曲終畢,那女子翩然走到他身旁,兩人深情對視了片刻,那男子站起來,一隻手勾著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抬起了她的下顎,輕輕地親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說道:“嫣兒,我愛你!”那女子依偎著他,回應道:“你若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依!” 而在另一棵樹下,一個同樣長得很英俊的青衣男子神情黯然地悄然轉身,低一腳淺一腳地踉蹌離開。 瓊花漫天飛舞,很浪漫很唯美的畫面,那對璧人緩緩地倒在草地上,男子笑著掀開她的白紗,薄唇覆了上去,輾轉纏綿…… 接著畫面一轉,卻是那女子披散著長髮站在懸崖頂上,一襲紅衣襯得她的三千白髮更是妖冶動人,她握著短刀含著淚怒視著正朝她一步步逼近的男子,質問道:“原來,你費盡心思接近我,只是想要得到我的洛神寶典?!怎麼,發現那寶典只有一半,覺得上當了,所以又想騙我了嗎?” 那男子赫然就是那個彈琴的男子,只是此時卻是身穿龍袍,形容不出的風姿卓越。他望著她,俊朗剛毅的臉龐上,籠罩著一股陰鬱駭人的冷冽,垂在身側的大手,也早已經緊捏成拳。 “嫣兒,別任性了!快過來!” “哈哈!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兒,又誣賴我和碧落通*奸,害得我們萬裡逃亡,卻終在此逼他上了絕路,你現在居然還說我在任性?真是可笑!”那女子笑了起來,卻是淚流滿面,她從懷裡掏出半本書來,一字一句地說道:“看,這就是洛神寶典的下卷,你想要嗎?” “給我洪荒東皇!”那男子伸出手去,那女子卻是急急後退,腳下落石急墜,駭得那男子一時間不敢再靠近半步。 “你背棄了我的誓言,我就是死,也不會把它給你的!” 那女子說完,突然把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腹部,在那男子的驚呼聲中笑著跳下了懸崖。 “流雲,我以死立誓,要讓你生生世世活在痛苦之中,你永遠都不配得到幸福!”她的聲音在雲海裡迴盪著,那男子扒在那懸崖邊上,仰天長嘯,竟然流出了血淚…… “小姐,醒醒!小姐……”誰在耳邊呼喚著她?蘇瑾皺了皺眉,依然沉浸在那漫天的痛楚之中,不願醒來。 見蘇瑾還未醒,璃月輕輕推了推她。小白狐也醒來了,見蘇瑾眼角流著淚,也有些焦急起來。在她身邊轉悠了一會兒,小白狐索性在蘇瑾的右手尾指上輕咬了一口。 那劇痛倏地從指尖傳到蘇瑾的心裡,就彷彿一池平靜無波的湖水,突然掉進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拍打著池壁。蘇瑾低呼了一聲,終於從夢魘中驚醒過來。 “小姐,您終於醒了!”璃月這才鬆了一口氣,“已快戌時了,您該起來梳洗打扮一番了。方才有兩個小沙彌已經把晚膳送了過來,說戌時三刻必須準時到大雄寶殿去集合呢。” 蘇瑾坐了起來,迷濛的雙眼掃了一眼璃月和小白狐,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見尾指有著一圈可疑的牙齒印,她狐疑地轉了轉眼珠子,見小白狐鬼鬼祟祟地就要溜走,立即明瞭是怎麼一回事,不由得怒道:“阿珏,你竟然咬我!”不是問句,卻是肯定句! 小白狐的利齒厲害得很,它說過可以一口咬斷敵人的咽喉的,它剛才竟然敢咬她?! 如果不是摁著力道咬,不算太重,只怕她的小尾指就要見血了! 小白狐的小身子震顫了一下,也不敢回頭,“嗷嗚”一聲,便迅雷似的從視窗飛竄而出,很快就隱沒在黑暗之中,看不見了。 “哼,算你跑得快!待會兒再跟你慢慢算賬!”蘇瑾氣沖沖地舞了舞拳頭,臉上還是慍怒難消。 璃月莞爾,說道:“您就別怪阿珏了。您方才做了噩夢,不停地在叫流雲,流雲……我怎麼叫也無法叫醒你,所以阿珏才會咬你一口的。” 是麼?她方才竟然在叫那個名字?蘇瑾想起那個奇怪的夢,頭便有些隱隱作痛。再一看窗外,竟然已經天黑了,過了掌燈時分,不由得又是一愣。好像這個夢並不長,怎麼就睡了這麼久呢? 最詭異的是,她做的夢明明是跟自己毫無幹係的,甚至可以算是狗血八點檔的劇情,可是,她竟然能夠感受到嫣兒的種種情緒,就好像自己就是嫣兒一樣。特別是嫣兒那絕望的一跳,她更是感同身受,以至於流下淚來。到現在,那心還是隱隱作痛著。 難道這些畫面是沐羽曦這具身體殘留下來的?可是沐羽曦不可能親眼看到這些吧? 越想越是難解,那頭也越來越痛了。蘇瑾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才總算舒服了一些。她打起精神下了床,沒好氣地念叨道:“要叫醒方法多得很,也用不著咬我吧?我看它八成是見今晚沒肉吃了,拿我來洩憤。” 聞言,璃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梳洗完畢,換了衣裳,蘇瑾和璃月坐在茶几旁開始進膳。皇覺寺的膳食其實就跟現代的齋菜一樣,雖然都是素菜,但卻是色香味俱全。蘇瑾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才剛吃完,敲門聲就響起了。 ..

看向那一抹纖瘦的身影,沐羽靈冷聲說道:“沐羽曦,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以為蘇瑾聽不到,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沐祈悠想要阻止她卻已是來不及了。

聽到她的宣言,蘇瑾的腳步未停,眼神卻是格外堅定凌厲。

沐羽靈啊沐羽靈,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既然你硬是要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又何必阻止你呢?儘管放馬過來吧。

沐祈悠站在一旁默然看著,直到再也看不到兩人的身影,眼神瞬時間變得陰冷駭人起來,周身散發出嗜血般的冷冽氣息棼。

“祈悠,你都看到了,這賤蹄子自從被休之後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方才竟然還敢含沙射影地說我們孃親不貞不潔!實在太可惡了!她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你一定要幫我把這賤人給殺了!”小臉漲得通紅的沐羽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道,眼裡已滿是淚。

沐祈悠隱忍著那絲厭惡,低聲安慰道:“姐,你我姐弟聯手,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這賤蹄子!可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隱忍著,像方才那般的情緒千萬不能露出來,就是半句狠話也不能再提。否則即使除掉了她,大夫人和爹爹也會懷疑到你身上,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沐羽靈這才覺得自己剛才太沉不住氣了,心裡有些懊惱,咬著唇瓣不說話。可是,那弒母的恨意這麼重,她怎能完全做到面對沐羽曦也無動於衷呢桂?

“你若做不到,我就只能放棄這個計劃了。畢竟,她始終有一日會嫁出去,而我,可還是這沐府唯一的嫡子!我犯不著為了報仇把自己也搭進去。倒是你,若是沐羽曦不死,就會一直壓在你頭上,搶盡你的風頭,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沐祈悠的聲音突然變冷,即使是沐羽靈,也不由得感到後背一陣寒意。沐羽靈忙點頭應道:“我錯了,我保證不會再這麼莽撞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沐祈悠說完,瞪了她一眼,徑自往那瓊花林走去。

儘管甘霖遮掩得快,但他的眼力也不錯,他分明看到沐羽曦的衣裳上沾染有血跡。難道沐羽曦受傷了?若真的有人刺殺她,她又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今日在馬車上她能在那兩個殺手中安然逃脫,只受了點輕傷,已經很好運了,剛才竟然也這麼好運,就說不過去了。莫非……她並不如表面上那樣不濟?

所以,他必須去瓊花林裡看個究竟。

沐羽靈想要叫住他,但是一想到剛才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心就一震,再想到在車上他說過的話,輕輕地咬了咬唇瓣,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跟上,也沒有開口,只是沉著臉默默往自己房間走去。

祈悠說得對,若是她不想任由那沐羽曦一直壓在她頭上,搶盡了屬於她的一切,她就必須偽裝好自己的情緒,在沐羽曦毫無察覺的時候給她狠狠的致命的一刀!切不能為了一時之氣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

蘇瑾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去染了血跡的衣裙,璃月忙為她清理傷口,正要用一層白布包紮起來,窗外突然傳來“嗷嗚”的聲響。兩人警覺地抬眼望去,只見小白狐站在視窗,正朝著她們招手呢。那雙眼睛大大的,說不出的靈動。背上竟然還有個小包袱。

蘇瑾一喜,忙招手道:“阿珏,快過來!”

小白狐閃電般飛掠過來,親暱地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蘇瑾的臉,正興奮地咧開嘴笑,卻因為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而垮了下來,眼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桃運狂龍。

“主人,您受傷了?”

蘇瑾也用神識回應它道:“剛才在瓊花林,遇到兩個想要我命的,幸得璃月及時相救,不然就見不到阿珏你了。”

她說得輕鬆,小白狐卻是皺起了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眼裡更是寒氣逼人。“竟然敢對主人下軟筋散和五毒散?!真是可惡!若是讓我再見到他們,我定要咬斷了他們的咽喉!”

它的小爪子抵在蘇瑾的手臂上,小腦袋恰好擋住了傷處。璃月只好說道:“阿珏,你讓一讓,我還得包紮傷口呢。”

小白狐卻是嗷嗚叫著,怎麼也不讓,蘇瑾正要把它揪開,它卻忽然朝蘇瑾的傷口連吐了好幾口唾沫,還伸出小爪子在上面輕輕地揉了揉。

這個舉動讓蘇瑾和甘霖都愣住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蘇瑾慍怒地低吼道:“阿珏!”可是看著小白狐呆萌呆萌的清澈眼眸,還有那極其無辜的模樣,蘇瑾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弭了,只是嘆息道:“你怎麼這麼……”話沒說完,傷口處卻忽然傳來微微的灼熱感,璃月驚呼道:“天啊,小姐,您快看!”

蘇瑾狐疑地低頭望去,赫然看到那雖然已經塗抹了藥粉止了血的傷口此時正在漸漸地癒合,也不由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白狐的唾沫竟然有癒合傷口的作用?!實在太神奇了!早知道她就讓它把允兒身上的傷也治癒了。

“我的唾沫只對主人有用啦!”小白狐有些鄙夷地睨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用爪子把那小包袱的結帶解開,就跳到一旁的茶几上去找東西吃去了。

只是須臾之間,蘇瑾手臂上的傷口就淡到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粉紅色的疤痕,又過了片刻,竟然連疤痕都不見了!

這一幕看得兩人目瞪口呆。

璃月忽然想到蘇瑾腹部還有一處傷口呢,雖然只是破了點皮,但沾上水或者碰觸到也會讓她感覺到痛楚的,忙轉身對小白狐說道:“阿珏,還得勞煩你一下,小姐的腹部也受傷了!”

蘇瑾臉一紅,說道:“那不過是個小傷口,就不必塗唾沫了吧?”儘管效果神奇,但想起會有些噁心啊。

璃月卻是不依不饒,“小姐啊,這可不是純粹的靜心修行,別說不知多少人在暗處覬覦著神鞭,那沐羽靈和沐禪筠也不是什麼善茬。有傷在身終歸不是那麼方便,再說了,難道你希望主子回來看到你身上又添了一道傷疤嗎?”

蘇瑾無語。璃月身上不是有經絡膏嗎?這點小傷又怎會留疤?小白狐停下正在啃糕點的爪子,瞪過來,“嗷嗚嗷嗚……”居然被傷著了腹部?主人,您怎麼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啊!還說你有兩個師父教,進步神速得很呢,沒想到說就天下無敵,做就無能為力,哼!

那鄙夷又帶著憤怒的眼神看得蘇瑾都不好意思了,訕笑道:“不過是一時大意,嘿嘿!”

小白狐搖搖頭,認命地躍回她的身邊,小爪子輕觸了一下她的衣帶,示意她趕快解開。蘇瑾羞慚地紅著臉解開褻衣,僅穿著紅色肚兜,露出那猙獰的傷口。

因為那時安兒只是想小作懲戒,所以那刀捅得並不深,刀尖只是刺破了她的肌膚,卻沒有深入到肉裡,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能止住血了。

小白狐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蘇瑾馬上感覺到了一陣溫熱感,果然,只是一會兒工夫,那腹部的傷口也消失不見了。

因為蘇瑾是面向著璃月,背對著窗戶的,所以璃月沒看到蘇瑾背上的鳳凰,可是隱藏在窗外樹影裡的人卻是看到了,他的身子一晃,面色立即陰冷到了極致,雙眸微眯著,眼神犀利如鷹隼一般,死盯著那彷彿就要展翅高飛的鳳凰美女圖全文閱讀。

原來這沐羽曦竟然真的得到了鳳凰神鞭?!還被神凰附體了?!

她的身邊竟然還有靈狐跟著,看來想要取她的命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他必須在她沒有完成解開封印,得到神力傳承之前殺了她!

“還真是神奇啊!阿珏,回去我再好好打賞你!”蘇瑾抱住小白狐親了親它的額頭。

“小姐,您還是趕快穿上衣裳吧!”璃月笑道。

蘇瑾點點頭,把褻衣和外衣穿上,那鳳凰胎記便再也看不到了。暗處中的黑影緊握雙拳,眼神閃爍一下後就消失不見了。只有微風還在吹得那樹枝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阿珏,這些可都是師父讓你交給我的東西?”蘇瑾解開包袱,看到裡面全是瓶瓶罐罐,立即明瞭這些都是誰給的了。

小白狐點點頭,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說”道:嗯,他說這些日子他正好要去遠行,也沒空教你毒術了,讓你自己練練,最好能把那本毒經倒背如流。

“他沒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嗎?”蘇瑾問道。怎麼這麼巧啊。她突然接到聖旨要來皇覺寺,這頭雲無忌就要遠行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就趁著這段時日把毒經背熟再說。

小白狐搖搖頭,又溜到放點心和水果那張茶几大快朵頤去了。

“小姐,您還是趕緊歇息一會兒吧,戌時三刻還得去見國師呢。”璃月提醒道,便去燒水泡茶去了。

蘇瑾收拾好那些藥瓶,也覺得有些睏倦了,便合衣睡了過去。小白狐吃飽了擦了擦嘴巴,溜回到她身旁,蜷曲成一團,也漸漸睡了過去。

蘇瑾睡了個夢。

依然是那個有著絕色姿容的白衣女子,這次卻不是在練劍,而是在瓊花樹下翩翩起舞。不遠處,有個俊逸非凡的白衣男子在撫琴,悠揚的琴聲讓人陶醉。他的眼神始終追隨著那女子,一曲終畢,那女子翩然走到他身旁,兩人深情對視了片刻,那男子站起來,一隻手勾著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抬起了她的下顎,輕輕地親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說道:“嫣兒,我愛你!”那女子依偎著他,回應道:“你若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依!”

而在另一棵樹下,一個同樣長得很英俊的青衣男子神情黯然地悄然轉身,低一腳淺一腳地踉蹌離開。

瓊花漫天飛舞,很浪漫很唯美的畫面,那對璧人緩緩地倒在草地上,男子笑著掀開她的白紗,薄唇覆了上去,輾轉纏綿……

接著畫面一轉,卻是那女子披散著長髮站在懸崖頂上,一襲紅衣襯得她的三千白髮更是妖冶動人,她握著短刀含著淚怒視著正朝她一步步逼近的男子,質問道:“原來,你費盡心思接近我,只是想要得到我的洛神寶典?!怎麼,發現那寶典只有一半,覺得上當了,所以又想騙我了嗎?”

那男子赫然就是那個彈琴的男子,只是此時卻是身穿龍袍,形容不出的風姿卓越。他望著她,俊朗剛毅的臉龐上,籠罩著一股陰鬱駭人的冷冽,垂在身側的大手,也早已經緊捏成拳。

“嫣兒,別任性了!快過來!”

“哈哈!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兒,又誣賴我和碧落通*奸,害得我們萬裡逃亡,卻終在此逼他上了絕路,你現在居然還說我在任性?真是可笑!”那女子笑了起來,卻是淚流滿面,她從懷裡掏出半本書來,一字一句地說道:“看,這就是洛神寶典的下卷,你想要嗎?”

“給我洪荒東皇!”那男子伸出手去,那女子卻是急急後退,腳下落石急墜,駭得那男子一時間不敢再靠近半步。

“你背棄了我的誓言,我就是死,也不會把它給你的!”

那女子說完,突然把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腹部,在那男子的驚呼聲中笑著跳下了懸崖。

“流雲,我以死立誓,要讓你生生世世活在痛苦之中,你永遠都不配得到幸福!”她的聲音在雲海裡迴盪著,那男子扒在那懸崖邊上,仰天長嘯,竟然流出了血淚……

“小姐,醒醒!小姐……”誰在耳邊呼喚著她?蘇瑾皺了皺眉,依然沉浸在那漫天的痛楚之中,不願醒來。

見蘇瑾還未醒,璃月輕輕推了推她。小白狐也醒來了,見蘇瑾眼角流著淚,也有些焦急起來。在她身邊轉悠了一會兒,小白狐索性在蘇瑾的右手尾指上輕咬了一口。

那劇痛倏地從指尖傳到蘇瑾的心裡,就彷彿一池平靜無波的湖水,突然掉進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拍打著池壁。蘇瑾低呼了一聲,終於從夢魘中驚醒過來。

“小姐,您終於醒了!”璃月這才鬆了一口氣,“已快戌時了,您該起來梳洗打扮一番了。方才有兩個小沙彌已經把晚膳送了過來,說戌時三刻必須準時到大雄寶殿去集合呢。”

蘇瑾坐了起來,迷濛的雙眼掃了一眼璃月和小白狐,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見尾指有著一圈可疑的牙齒印,她狐疑地轉了轉眼珠子,見小白狐鬼鬼祟祟地就要溜走,立即明瞭是怎麼一回事,不由得怒道:“阿珏,你竟然咬我!”不是問句,卻是肯定句!

小白狐的利齒厲害得很,它說過可以一口咬斷敵人的咽喉的,它剛才竟然敢咬她?!

如果不是摁著力道咬,不算太重,只怕她的小尾指就要見血了!

小白狐的小身子震顫了一下,也不敢回頭,“嗷嗚”一聲,便迅雷似的從視窗飛竄而出,很快就隱沒在黑暗之中,看不見了。

“哼,算你跑得快!待會兒再跟你慢慢算賬!”蘇瑾氣沖沖地舞了舞拳頭,臉上還是慍怒難消。

璃月莞爾,說道:“您就別怪阿珏了。您方才做了噩夢,不停地在叫流雲,流雲……我怎麼叫也無法叫醒你,所以阿珏才會咬你一口的。”

是麼?她方才竟然在叫那個名字?蘇瑾想起那個奇怪的夢,頭便有些隱隱作痛。再一看窗外,竟然已經天黑了,過了掌燈時分,不由得又是一愣。好像這個夢並不長,怎麼就睡了這麼久呢?

最詭異的是,她做的夢明明是跟自己毫無幹係的,甚至可以算是狗血八點檔的劇情,可是,她竟然能夠感受到嫣兒的種種情緒,就好像自己就是嫣兒一樣。特別是嫣兒那絕望的一跳,她更是感同身受,以至於流下淚來。到現在,那心還是隱隱作痛著。

難道這些畫面是沐羽曦這具身體殘留下來的?可是沐羽曦不可能親眼看到這些吧?

越想越是難解,那頭也越來越痛了。蘇瑾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才總算舒服了一些。她打起精神下了床,沒好氣地念叨道:“要叫醒方法多得很,也用不著咬我吧?我看它八成是見今晚沒肉吃了,拿我來洩憤。”

聞言,璃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梳洗完畢,換了衣裳,蘇瑾和璃月坐在茶几旁開始進膳。皇覺寺的膳食其實就跟現代的齋菜一樣,雖然都是素菜,但卻是色香味俱全。蘇瑾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才剛吃完,敲門聲就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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