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一章 網咖有鬼
第一章 網咖有鬼
學校放暑假兩個月,我打算做暑期工為下學期賺點生活費,可是沒有社會實踐經驗的我卻四處碰壁,一連好幾天在各大人才市場、工作單位、中介場所轉悠,卻始終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我心灰意冷的走在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卻越發顯得孤獨無助。
走出擁擠的人才市場,我搖著頭嘆了口氣,在路邊的樹下席地而坐,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一湧而上,有時候想想,除了看看蒼老師擼啊擼,我們似乎已經沒有其它技能了。
一輛轎車疾馳而來,在我面前突然急剎,一陣刺耳的聲音讓人厭煩。我剛想破口大罵,那司機卻滿臉堆笑向我遞來一隻煙。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硬生生將不悅咽回了肚裡。
我仔細打量這個人,四十左右,西裝皮鞋領帶,頭髮凋謝得所剩無幾,最顯眼的是那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中那兩顆鑲金的大門牙。
我向來不喜好菸酒,何況這個大金牙來意不明。而且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自然是不能接的,連忙擺手道:“謝謝,我不抽菸的。”
大金牙諂媚地笑著說道:“大兄弟是來找工作的哇?”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火柴點燃香菸,享受地吞雲吐霧。
我揮手驅散撲鼻而來的煙,厭惡的蹙眉,沒好氣地道:“從這些地方出來,總不能是來相親的吧。”
大金牙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大兄弟還挺幽默的,大學生找工作挺困難的吧。”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香菸掐滅。
我心頭一驚,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大學生?”
大金牙一邊將掐滅的煙放回煙盒一邊笑著說:“你這個年紀的學生娃,言談舉止都差不多的。”
我不由得暗自歎服,大金牙眼光也太毒了,就這一分鐘不到的就對我知根知底,我卻對他一無所知,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竟只能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大金牙得意的笑著點了點頭,拍拍我的肩膀:“大兄弟有沒興趣到我的網咖來做事呢?”
我心道:無事獻殷勤,果然是有目的。我一加思索,當然不能輕易答應他,一是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二是大金牙這種心細如塵到令人髮指的人怎麼會看上我這個毫不起眼的人呢?這個年代騙子多了去,我沒有經驗,可不能輕易上當……
大金牙看我猶豫不決,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哈哈大笑道:“大兄弟放心,我之所以找你是因為你是文化人,不會像其它網管那樣成天惹事生非,而且我沒讀過大學,總該要找個大學生來幫我撐撐場面吧。
而且工資待遇什麼的絕對讓你無法拒絕,工作地點也就在對面的居民點。”說著指向對面的巷子。
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個叫語桐的網咖,聽名字還真詩情畫意,可是我前幾天過來卻沒有注意到呢?
細細看來,這棟房子卻讓我感覺怪怪的,至於哪裡有問題,我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於是心裡還是有點舉棋不定。
雖然大金牙很會察言觀色讀人心理,剛才因為我厭惡煙味而掐滅香菸也為他加了分,只是我總感覺這會不會是一個騙局。
萬一進去了,裡面是傳銷窩點或者是什麼毒銷組織,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
他似乎讀出了我的想法,繼續說道:“大兄弟不必多慮,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這麼大個網咖建這在裡,坑不了你騙不了你。何況警察同志那裡可是要用身份證的,我絕對不是什麼壞人。如果你要是擔心拖你工資或者欠你工錢,那可完全是多慮了,隨便幾臺電腦也不止這點了。”
我開始有些動搖了,卻又感覺像是怪叔叔在哄小蘿莉。假如這是個陷阱,那麼大金牙正一步步指引我跳進去。
所以我假裝老練的打笑道:“後路都為我鋪好了,看來你是勢在必得嘍。”
大金牙咧著嘴笑著說道:“我中意的,自然不會錯過。”
我瞄了一眼車牌,心中默默記住,又繼續笑著說道:“看來你是吃定我了。”
大金牙有點忍俊不禁,摳了摳鼻樑笑道:“大兄弟還真把我當人販子啦。我不過是招個網管而已好吧,別整得好像地下黨接頭一樣。
這樣,車牌號你也記住了,這是我的名片,網咖呢就在那裡,你直接拿著我的名片過去找語桐就可以了,你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直接問她。”說著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接過名片半試探的玩笑道:“我可以拒絕嗎?”
大金牙已上了車,搖下車窗笑道:“你不會拒絕的。”說完便絕塵而去。
我想了想,他說的也有些道理,不如先去看看,如果那個網咖真的是個傳銷窩點或者是販毒窩點,我撒腿就跑,這裡這麼多人,我還不信他們敢怎樣。
剛才遠遠地看,總感覺這裡怪怪的,如今臨到簷下,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門口貼著一張招聘廣告,看來大金牙所言非虛,如此最好,省得像電影裡的驚心動魄,我可沒有電影裡的主角那麼高的技能閃躲。
掀開門簾,一陣寒氣襲來,我不禁打了個激靈,心說這也太捨得開空調了,整個網咖整成了冰窖了。
環視一週,約莫著有八十臺電腦,佈局卻有些凌亂,總感覺像個菜市場,擺放得有些太隨意,但生意卻是很好,基本滿座,卻不見有空調。
吧檯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眉目清秀,梨渦淺笑,將齊腰長髮紮了個馬尾,一身古樸的旗袍將玲瓏剔透的身材襯託得完美無暇……
她捂嘴淺笑:“噗,沒見過美女麼,看得口水都出來了。”
我急忙移開目光,側過臉假裝咳嗽掩飾尷尬:“咳咳,嗯,不好意思,失禮了。”
我與她說明來意,她便莞爾一笑:“我便是語桐。”
我這才恍然道:“噢,你好你好。”我將手裡的名片遞給她。
她笑著接過名片,張開雙臂伸伸腰說道:“嗯,等你好幾天了,我終於可以休息下了。”說著遞給我一張凳子。
我接過凳子疑惑的問道:“等我?你知道我要來?”
她熟練的為一個人刷卡,一邊遞給我一份資料,嘆聲道:“哎,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在一年前,我們這裡的兩個網管,也不知怎麼的,突然之間都一病不起,後來沒多久就死了。
法醫診斷他們的死因是體力衰竭,警察分析可能就是他們在網咖連續上了好幾天網沒休息,所以才造成體力衰竭以至於器官休克死亡。”
我看著手裡合同問道:“這跟你等我有什麼關係?”
她遞給我一杯水,也坐下繼續說道:“聽我說完。”
我點頭微笑示歉,她繼續說道:“自從那兩個網管的事之後,我們也陸續招過很多個網管,但大多數都是上過幾天班之後就打了退堂鼓。”
我剛想說話,他伸手示意讓我聽她說完:“後來我們也請大師來過,但也抵不住閒言碎語,卻始終招不到人。”
“應該是他們聽到別人說起曾經死過網管的事被嚇到了吧。”我說道。
“對的,所以我們在對面中介所裡篩選資料,覺得以你的文化程度應該不會封建迷信,而且我們也有意想替政府分擔大學生就業的問題,但更多程度上是想讓大家看看,在我的網咖裡沒有什麼魑魅魍魎。”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難怪大金牙什麼都知道,原來這孫子早就查清我底細了,成天蹲點守株待兔呢。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哪也是上班,只要肯給錢,做什麼都無所謂了。一咬牙就在合同上籤了字。
她笑道:“你這是籤生死狀呢還是賣身契呢?不過是籤個合同而已,用得著這麼勉強麼。”
我半開玩笑的說道:“那可不,白紙黑字一簽,我以後可就是你們的人了,當然要慎重呀!”
她盈盈淺笑,將合同填寫完成後交付給我一份,又問我要了身份證影印件。下午就在網咖裡學習,晚上正式任職。
以前總以為網管什麼的,總該要懂點電腦維修或者其它什麼的,原來不過是端茶送水加個收銀和清潔工,不算複雜的工作,很容易我就上手了。
晚上八點多,語桐叫與我交付了工作事宜便回家休息了,我對網咖的運營與管理都已經瞭若指掌。
無非是有人上網便將身份證拿到刷卡機刷一下,電腦上輸入金額,零食飲料也都有標價,有人離開就簡單整理一下桌面就可以了,早上交班的時候再打掃下網咖的衛生,這一天的工資就算混到手。
本以為一切該如我所料想,卻不想當夜發生的變故卻改變了我一生,也改變了這個城市的命運。
或許是太久沒有熬夜,不知什麼時候我竟已沉沉睡去,醒來時已是晨曦初透。這一夜,夢很雜亂,具體內容我已記不太清,只是醒來時倍感疲憊乏力。
我鞠水洗臉讓自己清醒些,便急忙查點錢財雜食,所幸並無丟失,頓時長舒一口氣,把懸起的心放下。
不多時,語桐來交班,草草交付之後,我便走出網咖準備回家。
不知何時,外面開始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打在疲乏的身上,頓時清醒得多。
不遠處屋簷下,一位老太太在火盆前唸唸有詞,看我走來,慌忙的走進屋去,重重的把門關上,也顧不得雨水打在火盆裡濺起的紙灰。
我莫名其妙的回頭看看,身後並無異樣,又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臉上,帥氣依舊,除了額頭的一顆青春痘,並沒有其它瑕疵,為何她會如此呢?
再往前去,路邊賣早點的夫妻見我走來,竟逃也似的推著兩輪車,連同旁邊等吃的客人一併往巷口奔去。
我心頭暗怵,呼吸開始急促:難不成我背後有鬼?或者什麼讓他們害怕的東西?
我不敢回頭去看,腿卻開始有點發抖,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靜,大喝一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老子走也!”話出便撒腿就跑,一口氣奔出巷口,鑽入汽車站的人流中才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
一個手拿破碗的乞丐左顧右盼之後,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剛從那邊的網咖出來麼?”
我已無力回答他了,本身就很疲憊,又強行跑了這麼遠,除了重重的喘息,只能微微點點頭了。
乞丐表情一愣,略顯吃驚,隨後小聲的說道:“那個網咖有鬼,你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