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十九章 血菩提
第十九章 血菩提
我一時驚訝,忘記整理自己的“窄裙”,就呆呆的看著王仙花。
王胖子將防毒面罩遞給王仙花,王仙花爬上斷橋,接過面具,抬頭看到我,花容失色,“呀!”的一聲驚呼。
眾人將目光齊齊投向我,我一愣,“臭流氓!”王仙花一聲驚呼,將防毒面罩向我“窄裙”砸來。
我捂著*倒在地上,一陣陣的熾痛衝擊著神經,*火辣刺痛,全身汗毛噴張,冷汗如泉湧。
王胖子笑得嘴都合不攏,搖頭嘖聲道:“嘖嘖嘖,下手也忒狠了,看來是廢了。”
我艹,這孫子幸災樂禍的,老子遲早也要讓你嚐嚐這蛋蛋的憂傷!
瑤瑤惡狠狠的盯著王仙花,將身上的外套紗衣脫下,蓋在我身上,然後將我扶起來。
我臉上氣血衝湧得通紅,冷汗直冒,牙關咬緊抵抗疼痛,閉著眼睛混身抖動著,說不出話來。
“哼!”王仙花噘著嘴,雙手叉著腰,傲慢的哼了一聲,將面具帶上後,側過頭不看我。
弋痕依舊面無表情,抓起我的手腕診了一下脈搏,然後翻開我的眼皮看了看,又捏著我的下巴,看了下舌頭。
“還好,沒碎!”弋痕說道,“不過,你的三魂八魄只剩下三魂六魄了。”
我驚訝的看著他,不知王仙花在面具裡是怎樣的表情,但從她的反應可以看出,她也很驚訝,甚至有些愧疚。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弋痕,嘴巴張得老大:“不會吧!打了蛋蛋丟了兩魄!”
弋痕雙目微閉,淡淡的搖了搖頭:“並不是因為這個。”
“那,那是……”我忍著劇疼,擠出幾個字。
“你身上應該有我的‘八方鎖命符’,所以邪物不可沾身,魂魄也不會脫離身體。”
我從懷中將他給我的兩張符摸出來,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說你的魂魄應該是正常消融掉的。”
“正常消融?”瑤瑤輕撫我的後背,疼痛稍稍緩解,我重重的吸了口氣,疑惑的問道。
“他應該是指,道術、佛法、魔功修煉時,將魂魄吸融的現象!”王胖子眉頭微蹙,左手抱臂,右手托腮,做沉思狀道。
弋痕閉目點了點頭,眼若秋水,望向遠方:“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別為天、地、命。
道家以天魂為主,修煉時會融合吞併其它魂和魄,全部融為一體時,是以飛昇成仙;而佛家以地魂為主,魔道以命魂為主,雖然修煉的主體不一樣,但方式都相同,皆是以融合的方式。”
“你是說,我的魂魄被融合掉了?”我詫異的看著弋痕,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說的。
弋痕背對著我,但看得到他點了點頭:“雖然並不知道你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我沉默的搖了搖頭,疼痛已經並不那樣劇烈,我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無奈的嘆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王仙花戴著面具,看不到她是怎樣的表情,但見她頭微微低垂著,手指擺弄著衣角,面具內傳來略帶哭腔的聲音:“我,我,我……對不起,我……我……”
我擺了擺頭,深嘆一口氣,並不做任何言語。
王胖子也跟著搖了搖著,嘆了口氣,然後拍拍我的肩膀,笑著附和道:“淡定淡定。”
我嘴上不說,心頭卻極其不爽的怒罵:你大爺的,老子都快蛋碎了,還叫老子淡定,不行換你來試試!!
我不說話,弋痕也沉默著,瑤瑤依然輕撫著後背為我緩解疼痛,王仙花兀自尷尬的擺弄著衣角,只有王胖子在發號司令,調兵遣將。
王胖子將帶來的警察分作了三個組,a、b兩組渡河進鎮,搜尋風晨兒她們,c組沿河封鎖,並沿途搜尋。
分配完畢,王胖子突然雙眉一蹙,對著弋痕說道:“哎,弋大師,你說這青霧是什麼東西?”
弋痕轉過頭,冷冷的說道:“屍毒瘴氣之類的混合物。”
王胖子指著斷橋說道:“那為什麼這青霧只有小鎮這邊有,斷橋那邊卻沒有?”
眾人尋著望去,果然,自斷橋為界,長河為限,河這邊有濃濃青霧,河對面卻絲毫沒有影響。
“看來這河水必有蹊蹺!”瑤瑤沉思片刻,柳眉微鎖。
王胖子微微點頭,讓幾個警察掛上繩索,吊降下去,用鋼盔取幾瓢水上來看看。
我的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對著瑤瑤勉強的笑了笑:“謝謝你!”
瑤瑤嘴角微揚,眼如秋波,面如桃花,掩嘴輕笑:“你就別勉強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尷尬的一笑,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趕到這邊來呢?”
瑤瑤微微一笑,還未回答,王胖子先搶了話:“昨天上午啊,省裡一個高官到這邊弔唁親人,陪行數十人,到夜裡電話竟然不在服務區。
於是我們想到風晨兒也在這邊,於是想給她打個電話問下情況,沒想到她也不在服務區。
我們查詢過附近的通訊網路,並沒有出現維修或者是中斷的現象。
後來接到梁靖宇的電話,說是鎮這邊出了異樣,到處都是青色的煙霧,隊長在裡面,可能出了事。
於是我們急忙組織警力,匆匆趕到這邊來。
不過,在路上我們遇到了她們,所以把她們也一併帶了過來。”王胖子說著,指了指弋痕、瑤瑤和王仙花。
王仙花對著手指,略顯委屈的說道:“那個高官就是我父親。”
“瑤瑤醒來後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連我都不記得了,不過,她卻記得她暈倒後,你餵給她的藥救了她。”弋痕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她醒後,便嚷嚷著要來找你道謝。”
“嗯,聽說你們回了這邊,於是我們便往這邊趕來,路上遇到了她。”瑤瑤看著我,指了指王仙花,面色粉紅,眼中蕩起無盡柔情。
我恍然的點了點頭,“噢,原來是這樣!”隨即又問道,“對了,剛才我掉下去的時候,你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救了我一命。”
“你掉下去的時候,我們正好趕到,瑤瑤見你跌落下去,便一個衝步衝下了斷橋,我想攔都來不及。”弋痕說道。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瑤瑤,她臉上紅暈未消,又湧起一團坨紅,眉目之間含情脈脈,眼中充滿無限繾綣。
“瑤女俠果然好身手,這斷橋間的距離至少得有十米,你這一躍,破了吉尼斯紀錄了。”王胖子拍手稱讚,滿臉堆笑。
“這是氣行術,以丹田的氣息,配合身體的彈性,加上一些跳躍技巧。我扔出石頭,她在下墜的時候踏石頭借力,才能達到這種一跳數米的效果。”弋痕解釋道。
王胖子張目結舌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已有警察順著繩索爬上了斷橋:“報告副隊長,任務完成。”
王胖子點了點頭,接過鋼盔,看鋼盔裡面的水已經不那麼混沌,清澈了許多。
王胖子湊近,聞了聞,眉頭一皺:“這水的味道不對啊!”
弋痕走近,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入口中,雙眼一閉,頭微微一側,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明顯在咬牙忍著。
我剛想開口,問他怎麼了,他豎起手掌制止,隨後唾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落在地上,像是一口鮮血。
“你,你沒事吧?!”我詫異的問道,心中暗自為他擔心。
弋痕張開雙目,輕輕搖了搖頭:“無妨。”
“弋大師,這血是……?”王胖子雙眼瞪得老大,指著地上的血色唾沫。
“血菩提。”弋痕冷冷的說道。
“血菩提?”我疑惑的問道,“那是什麼?”
“你是說的麒麟血藤?”王胖子雙眼虛睜,看著弋痕道。
“不全是。”弋痕又吐了一口唾沫,顏色已經恢復正常。
“那是什麼哩?”王仙花聲音甜美,嬌滴滴的問道。
“除了麒麟血藤,還有一種植物叫做龍血樹,它們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家都知道,每當植物受傷或者斷裂以後,都會流水一些汁液來,其它樹流出來的是無色透明的液體,而這兩種東西流出來的卻是一種紅色的類似血的液體。
這些液體流出來以後,會凝固成為血塊。有些地方稱為‘血竭’或者是‘麒麟竭’,但在道家稱為‘血菩提’。”
“你是說,這河水之中有血菩提?”王胖子驚訝的問道。
弋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血菩提如果做藥用,可以通經活血,去風散氣,還可以治療筋骨疼痛,但浸在水中卻完全不同。
它在水中會迅速融化,而且還會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但並不會使水變色,而且,這血菩提散發的氣息,可以抵禦任何毒氣。”
“那你吐的這血是?”王仙花急切的問道,看不出她是什麼表情,但應該是很擔心弋痕的。
“菩提血入口後苦澀異常,浸入心脾,稍有溫度便會變為血紅,所以他吐出來的並不是真正的血。”王胖子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隨即回答道。
“我以前在廣東臺灣一帶就曾經吃過血菩提,所以現在百毒不侵。”王胖子接著又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王胖子一直和我們一樣,沒有戴防毒面罩。
“那如果把這水給所有人喝一點點,不是都可以百毒不侵嘍?”王仙花問道,聲音有些稚氣可愛。
弋痕搖了搖頭,“血菩提吃入腹中便可以和血液融到一起,這水喝下去卻不行,不僅不會讓你百毒不侵,還會在你體內形成一股瘴氣,如果長時候飲用而不排除瘴氣,恐怕不久便會中毒身亡。”
“看來這鎮上的事的確比較離奇,連這水中竟然也被人下了毒。”我說道。
“非也。”弋痕微閉雙眼,搖了搖頭,指著河水上游說道:“這麼大一河水,需要的血菩提可不少,血菩提本產於廣東臺灣一帶,是極其珍貴的奇藥,若單純想在水中放毒,根本不需如此大費周章。”
“不錯。”王胖子接言道:“而且,這人的目的應該不是想下毒,而是想阻止鎮內的毒氣蔓延。”
“噢!?難道和毀橋的,是同一個人?”我突然聯想到斷橋之人,急忙提出。
眾人點了點頭,弋痕說道:“看來,目前局勢錯綜複雜,除了此高人以外,還有剛才的大頭人,以及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人,而且,我們還必須得追查這些毒氣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