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二十三章 周旋
第二十三章 周旋
王胖子聞聲也從樓下趕來,帶著幾位兄弟:“追!”便要跟著大頭娃娃的方向追去。
“且慢!”弋痕叱聲喝止。
王胖子急忙停下,面露難色,搖頭道:“這……這王仙花是高官的千金,這高官下落不明,王仙花又被抓走,看來這回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弋痕拍拍王胖子的肩,安撫的說道:“她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王胖子聞言,深眉舒展,喜出望外的說道:“弋大師如何敢保證?”
弋痕難得的揚了揚嘴角,指著我:“這便要靠他了!”
我疑惑不解,指著自己問道:“我!?此話怎講?”
“那大頭人一直對你窮追不捨,說明他的目的是你,而不是王仙花。”弋痕冷冷的分析道,“而且此次偷襲,志不在你我,應該還是那把匕首。”
我略一思索,弋痕所言有理,便問道:“剛才樓下有驚呼,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眾人準備休息,突然聽到‘嘶嘶’的聲音,才發現周圍竟然圍滿了大大小小的蛇。於是我便呼醒眾人小心提防,弋大師和瑤姑娘聞聲趕來,但也奈何不了這些蛇。
不過所幸的是,在你家樓下竟然還有端午未用完的雄黃,剛才輪番吃飯的時候,被一個警員發現,所以便僥倖驅散了蛇群。”王胖子面上表情繁雜,回答道。
瑤瑤臉上餘汗未乾,粉面笑顏的點了點頭:“我們下樓以後,聽到樓上有異響,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我從窗下看到那個大頭人正要害你,所以將玉笛擲了上來。”
我心懷感激,笑著對瑤瑤點點頭示謝。
瑤瑤笑若蓮花朵朵放,純潔而美麗,對我說道:“你剛才竟然還敢追出來,你不怕那大頭人了?”
瑤瑤這麼一說,我突然反應過來,是啊,若換作是平時,我早被嚇得尿褲子了,經歷了這兩天的大風大浪,似乎我成熟了不少。
現在雖然算不上膽大,但也在無意的磨礪中,漸漸成長著,剛才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我不知道我是否像張叔叔說的,克服了自己的恐懼和心魔,但我知道,在危險和困難面前,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懦弱了,我也要像弋痕與瑤瑤一樣,做一個可能保護大家的人。
瑤瑤見我表情呆滯,搖了搖我,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就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弋痕略作沉思,說道:“既然那大頭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與那把匕首,那我們便來個守株待兔!”
王胖子接言道:“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不是等於腹背受敵,防不勝防?”
“如果我們盲目出擊,才等於自尋死路。”弋痕冷冷的說道:“我們集在一起,他們不敢正面與我們衝突,所以只好聲東擊西打起遊擊戰。”
王胖子點了點頭,眾人也贊同弋痕的說法,王胖子眉頭深皺,說道:“要不然,我把鎮外的c組也調進鎮來!?”
弋痕雙眼微閉,嘆息著搖頭道:“不必了,估計他們已經遭了毒手。”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拿起對講機,提高嗓門呼道:“c組c組,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裡除了電流的嗞嗞聲,並沒傳來回應,王胖子神色凝重,面露愁色,又接著呼了好幾遍,仍然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王胖子豆大的汗浸滿了額頭,順著眼皮流入眼睛,他時不時的使勁閉下眼睛,將汗擠出眼睛。
一連呼了十幾次,王胖子閉目深嘆,眼角已經不知道是汗是淚,腮幫子咬得一鼓一鼓的,手中攥著對講機,捏得“咕咕”作響。
王胖子隨行的幾位警員,見此狀況,陣腳大亂,慌了神色,互相對視著,卻不知如何是好。
王胖子深嘆一口氣,臉上湧起痛苦與婉惜,聲音有微微顫抖:“可惜了這些兄弟,我定會替你們報仇!”
王胖子腳下一顫,差點跌倒,幾位警員急忙去扶,王胖子卻揚手示意不必。
“隊長……!”幾位警員關切的看著王胖子,眼神中飽含緊張。
王胖子搖了搖頭,又是一聲嘆息,顫顫巍巍的摸出手機,慌亂的按著號碼。
弋痕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安慰,說道:“不必麻煩了,估計這小鎮裡的電話都已經打不出去了。”
果然,王胖子顫抖的拔了很多次電話,都是呼叫失敗!
我掏出手機也試了試,也是呼叫失敗!
我報著僥倖的心理,用家裡的座機拔了一下,話筒裡只有“嘟嘟嘟……”的聲音,也拔不出去號碼。
王胖子絕望的搖了搖頭,神色黯然:“看來,我們被困在鎮裡了……”
弋痕將手負於背後,頭微微揚起,望著青霧瀰漫的天空:“天無絕人之路!如今且走一步看一步,逆來順受,見招拆招即可。”
雖說被困在鎮中,無異於慢慢囚死,但我此刻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恐懼害怕,淡然的思緒襲凌著全身。
其實在生死麵前,人人都小如螻蟻,但有些人死得其所,有些人卻死得不明不白。
不論怎樣也好,只要我無愧於心,是生是死,又有何妨?
生有何歡,死又何懼,若世世懼怕,只會一事無成,空度一生,這與家畜野禽何異?
沒了畏懼,只有坦然,我也淡淡的問道:“如今,我們該怎麼走下一步棋?”
瑤瑤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對我的凌萬物而超脫的樣子深表懷疑,其實說不怕是騙人的,只是很多事情,怕又能怎樣呢,我們在有些困難面前,只能束手無策。
但並不是坐以待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成變才是上上之策。
弋痕託著下巴,眉目虛閉,沉思片刻,說道:“既然敵在暗,我們在明,我們無法確定攻擊的目標,那我們便集到一處,將敵人釣出來。”
“釣?你是說釣鬼?”聽他說到釣敵人,我就想起當初他說釣鬼,我道是釣什麼鬼,原來是釣大金牙那個披著人皮,卻做著壞事的惡鬼。
弋痕竟然又難得的微揚了嘴角,但這笑容是稍縱即逝的,他又恢復到往日的冰冷平靜:“日前我們可知的敵人,僅僅只有那個大頭人,那麼,我們就從大頭人著手。”
王胖子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抹了一把臉上的大汗,問道:“那大頭人已經攜著王姑娘跑了,如何從他著手呢?”
“大頭人一開始是要攻擊他的。”弋痕指了指我,“後來被我打落匕首,於是又折返回來尋匕首,如此看來匕首應該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今次襲擊,應該還是為了他與匕首,而王仙花,不過是他順手攜去的人質而已。”
王胖子神色稍稍緩和,舒了口長氣:“那大頭人,應該會用王仙花做人質,與我們交易的吧?!”
弋痕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我們手上有他想要的,他必定會主動來尋我們,所以我們不必焦急,只需嚴陣以待便可。”
我幾人點了點頭,贊同弋痕的說法,我將匕首取來,交給弋痕:“既然那大頭娃娃視這把匕首若寶,那還是交由你保管比較好,我手無縛雞之力,放在我這是極其不安全的。”
弋痕搖頭不接匕首,只說道:“這匕首隻有放在你身上,大頭娃娃才有可趁之機,否則,想釣出他來談何容易?”
我明白弋痕的弦外之音,他是想用我做魚餌,將大頭娃娃釣出來。
心裡突然覺得很刺激過癮,恐懼也是略略有的,但想想這次總算可以為大家做點什麼了,那種微不足道的虛榮感與成就感衝襲著全身。
眾人便聽從弋痕指令排程,將所有警員分作兩拔,一拔值班,一拔休息,而值班那拔,在空地之中織成“八門金鎖陣”,一旦大頭娃娃出現,便圍攏結陣,將他鎖在其中。
為了防止大頭娃娃從二樓這邊偷襲,弋痕將門封閉。
一切安排妥當,已至深夜,而我幾人還空著肚子。
飯菜均有些涼了,瑤瑤稍稍熱了一下,我三人便草草果腹。
席間,我夾任何菜,弋痕都要跟我搶,我看著他,他眼神輕淡,卻飽含故事。
他似乎在述說著什麼,我看不懂他的眼神,但知道他有話要說。
直到他將所有菜都嘗過以後,才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吃飯。
我瞬間明白,他是怕菜中有異樣,所以先為我嘗毒。
我心中默默感動,看了看他,他正埋頭吃飯。
我看了一眼瑤瑤,她眼如秋水般清澈,一心為我們好,我們卻處處提防著她。
真是於心不忍,然而卻又不得不防。
飯後,弋痕是主力,他單獨在我住那間臥室中休息。
而我是拖油瓶,只好收拾碗筷,處理善後。
瑤瑤衣背浸透,女孩子自然比較愛乾淨,便要去洗個澡。
我翻遍了母親所有的衣服,她都穿不合身,因為母親骨瘦如柴,個子又偏低,所以衣服上很難將就。
她嫌男孩子的衣服不好看,所以也不願穿,無奈之下,只有母親的睡衣比較寬鬆,但由於個子和材質問題,尺度上比較大。
瑤瑤面色緋紅的接過這件輕薄的衣裳,面露羞澀。
她盈盈輕笑,這件衣裳卻讓我遐想萬千,我搖了搖頭,拋去心中凌亂的幻想,將碗筷收拾起來,到廚房去洗。
廚房與洗澡間是挨著的,就隔了一層鑲著玻璃的木門,但玻璃並不透明。
剛才大頭娃娃抓王仙花的時候,已經一腳裝門鎖破壞,所以門不能反鎖。
我進到廚房,瑤瑤知道我進來洗碗,便聽到瑤瑤在洗澡間嬌聲說道:“門鎖壞了,鎖不住門,不許偷看哦!”
我笑著搖搖頭,大聲應承道:“好!”
我洗著碗筷,隔壁傳來嘩嘩的水聲,那聲音如千蟲萬蟻撓心,好奇心驅使我轉過頭去。
我只用餘光一瞟,門上的玻璃中浮現著一個玲瓏凸透的少女身形,亭亭玉立,如花似玉。
我知道這只是燈光打來的垂影,自己的腦海裡卻浮想聯翩,心中的氣血一陣一陣湧向全身,聚集在某處。
我的呼吸很急促,我閉目凝神,腦中卻盡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凌亂畫面。
我鞠起一捧水衝了衝臉,冷靜了許多,但臉上仍是火辣辣的。
稍作深呼吸,心跳緩和了許多,使勁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些。
“吱呀”的一聲,木門開啟了,瑤瑤裹著一身睡衣出來,濃濃的水霧騰出,仿若天上翩翩雲間的仙女。
輕薄的睡衣下,白花花的胴體若隱若現,她一手護胸,一手輕垂掩下,手中拿著換下的衣服。
剛剛平和的心跳再次急劇增加,氣血衝湧,凝聚到某一處,欲破體而出。
瑤瑤面如桃花,羞澀輕笑,眉目傳情,橫著身體慢慢挪出廚房。
我知道她橫著身體是為了掩飾背後的春光,越是這樣,越是浮想聯翩,嘴唇一熱,我伸指一蘸,居然流出了鼻血。
她出了廚房,進了我父母原來的臥室,關上門以後,在裡面輕聲說道:“那個女孩子的衣服我也替她洗好了,你幫她曬起來吧。”
我抹了抹鼻下唇上的鮮血,火辣辣的熾熱。
進到洗澡間,裡面仍有水霧,還暗暗盈動著蘭氣馨香般的少女體香,氤氳著一夜春夢。
王仙花的素衣短褲,以及內衣褲都已經洗好,放在盆裡。
我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些,看著這些衣褲,感嘆道:“這下校花可是春光乍洩了。”
到了陽臺,我將她的素衣短褲掛好,那內衣褲卻不好意思沾染,畢竟那是女孩子貼身的衣物。
我正猶豫著,突然發現在暗湧的青霧中,似乎隱隱藏著一個人,正貓腰躲在路邊的泥簷下。
我揉了揉眼睛,手上的血進入眼睛,刺痛非常,眼淚撲簌。我努力閉緊眼睛,讓眼淚流出來,這樣,眼睛會比較舒服。
刺痛稍輕,我睜開眼睛,青霧漸淡。泥簷下的人雖然看不真切,但那大頭娃娃的面具輪廓卻隱隱勾勒,慢慢的,越來越清晰,逐漸的,青霧竟然消失,恢復到了平常的夜。
我看著大頭娃娃蜷縮在簷色的猥瑣樣,心中暗自想輒,無論如何,都要和這孫子要周旋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