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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異聞錄 第二十九章 寨子山

作者:蒹葭若霜

第二十九章 寨子山

不等王胖子說話,弋痕已經走下樓去,我與瑤瑤急忙起身,緊隨其後,王胖子無奈,也跟著下了樓。

下到樓下,王胖子整理隊伍,弋痕向我諮詢那座寨子山的情況。

寨子山其實不是名副其實的山,很多地方叫寨子坡,因為它並不高,也不大,唯一值得一提的是。

寨子山或者說是寨子坡,是很多地方都有的,之所以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很多年前,社會動盪,這些山坡上就會有土匪集結,形成一個山寨。

而這些山寨之後慢慢被朝廷或者是軍隊剿滅,慢慢就荒成了山坡。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山都奇絕獨險,易守難攻,所以才會被山寨的土匪看中,做為巢穴。

這些山坡荒廢以後,草木叢生,飛禽走獸雲集,自然,山精鬼怪的傳聞也不翼而傳。

偶爾有些守山人或者是狩獵者從此山出來,必定會帶來一個全新的,活色生香的恐怖鬼故事。

小時候我們對這些故事都是喜聞樂見的,既刺激,又興奮。

我膽子比較小,從來也不敢上這些山,都是聽別人敘說著山上的草草木木,從來不曾親身進入過,所以大多傳聞也是道聽途說。

弋痕見在我這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只好搖頭嘆息:“且走且看吧!”

我與弋痕齊肩,走在最前帶路,瑤瑤緊隨其後,王胖子墊尾,率領著警員們。

我問弋痕:“剛才蛇群襲擊,你怎麼知道我家的蛇酒可以驅散呢?”

弋痕邊走邊說道:“你可聽過一個成語?”

我問道:“什麼成語?”

“殺雞儆猴。”弋痕冷冷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這個成語確實是聽過,可這與蛇酒可以驅散蛇群有什麼關係呢?”

“顧名思義,蛇酒之中泡著蛇的屍體,那酒氣中也會沾染蛇的屍氣,所以當蛇酒灑落在蛇群之中,蛇群便會被這屍氣驚嚇到,從而造成恐慌,便將蛇群驅散了。”弋痕解釋道。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動物會互相攻擊同類,但不會吃同類,是否也是這個原理?”

弋痕搖了搖頭,說道:“嚴格來講,理解生物的行為應該從生命的本質來考慮,任何一種生物存在不管是吃草還是食肉,又或者是寄生,他們的目的就是將自己的遺傳資訊傳遞下去,而不是滅絕。如果食肉動物自身選擇吃同類,可以幫助其進行繁衍,那麼他就會吃,比如有些動物會自相殘殺,因為更強壯的才能有更多的機會活下來,畢竟生活的資源是有限的,例如有句話就叫一山不容二虎。但大多數動物都不會選擇吃食同類,因為這種思想是上古演變遺傳,內心潛移默化的……”

弋痕繪聲繪色的講著,我吃驚的看著他,我只是隨口這麼一問,這傢伙便滔滔不絕的回答著,而且很具專業和權威性,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我與弋痕在前邊走邊說,瑤瑤在後面撅著嘴,鼓著腮,無聊的用手指綰著腰間絲帶,眼中輕盈靈動,楚楚動人。

瑤瑤抬頭,見我正在看著她,對我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我會意的對她一笑,她也不由的盈盈淺笑,明眸皓齒,面泛紅霞,秀麗絕俗,婀娜娉婷。

我轉過身,指了指寨子山的方向,瑤瑤右眼微眨,微吐舌頭,眼中傳出微微電流,迷得我神魂顛倒,不明所以。

瑤瑤掩嘴輕笑,跑上前來,鑽到我與弋痕中間,一手挽著一個人的胳膊,假裝若無其事的望著天上,一雙眼睛靈動俏媚,嬌柔無限。

我與弋痕對視一眼,都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由她去吧。

不多時,來到寨子山腳下,我抬頭望去,鬱鬱蔥蔥一片油綠,或有松柏翹楚,立於群木之巔。

蒼翠的叢木重重疊疊,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濤,洶湧澎湃,雄偉壯麗。遠處籠罩著輕紗般的雲霧,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若即若離,若隱若現,就像是淡淡筆墨,在天上雲間繪出的絕美畫卷。

弋痕拍了拍痴痴的我,說道:“別望著青霧發愣了,準備上山。”

我這才反應過來,因為青霧的關係,他們是看不到這樣的秀麗景色的,真是為他們感到婉惜。

我點了點頭,跟上弋痕進發的節奏。

近至山前,發現此山並不像我們想像中那樣荒蕪,也沒有荒草叢生凌亂不堪的感覺。

青松古木井井有條的靜立在石板路的兩側,沒有微風拂動,只有偶爾一片黃葉飄零,徒增落落傷感。

山路曲徑通幽,石板斑駁著薄薄青苔,走在其中,彷彿置身於大自然的懷抱。

路旁有潺潺山溪,流動著音符般的聲音,汨汩而湧的泉水,便是它的輕吟淺唱。

我與弋痕、瑤瑤,依舊是走在最前,王胖子與他的“飛虎特別行動隊”的隊員殿後。

弋痕眉目凝重,但腳步輕盈,在佈滿苔蘚的石板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而我與瑤瑤遊山玩水般的觀賞著四周景色,時不時腳下青苔一滑,又互相攙扶著穩住身形,繼而飽含深情的相視一笑。

這山與我近在咫尺,我卻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它。

世事本是如此,盲目追求著塵世的喧囂與繁華,卻錯過了身邊的寧靜與清幽。

順著山路往上,徒步行進數裡,周圍不見建築人煙,灌木叢樹遍佈,枯枝落葉滿地。

王胖子突然從後面追上來,對著弋痕說道:“弋大師,你確定在這裡能找到線索?我怎麼感覺這山怪怪的?”

我與瑤瑤轉過身,斂了斂歡聲笑語,我問道:“這山有什麼古怪呢?我怎麼沒發覺。”

王胖子指了指山路說道:“我們一連走了好幾裡的山路了,竟然沒有發現任何動物,甚至連鳥雀也沒有見到一隻,你們不覺得古怪嗎?”

他這麼一說,我才發覺,他所言非虛,但弋痕搖了搖頭說道:“青霧沉重,含有屍毒,百獸有靈,避而遠之,當屬正常範疇。”

王胖子使勁搖了搖頭,雙眼睜得老大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就算動物有靈性,知道青霧有毒,搬家躲避了,好歹這一路上也應該布有鳥雀糞便才對啊!

而且,鳥雀搬家,總不會把窩搬走吧,我們一路上來,你們可曾看見半個鳥窩?

在青霧毒害之前,總應該會有鳥獸活動的跡象吧?你們看看,可曾發現半點痕跡?”

弋痕眉目凝重,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疏忽了,你所言非虛,除了這些灌木草叢,的確不曾看見半點動物活動的跡象。”

我這才醍醐灌頂的四下張望,他們所言,分毫不差,我看著弋痕,問道:“既然此山有古怪,我們是繼續上山,還是退下山去?”

王胖子面色焦急,接著我的話茬:“對啊,弋大師,你說的線索到底是什麼呢?”

弋痕搖頭,雙目微閉,凝神靜氣,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沉思著。

瑤瑤挽著我的胳膊,望著我輕輕一笑,柔情百媚,嬌顏霞紅。

弋痕突然張開雙眼,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剛才重新理了一遍整件事的脈絡,我還是堅信,我的猜測是八九不離十的。”

瑤瑤抿著嘴,伸出手,攤開掌心,接住一片飄蕩的落葉,看著弋痕,疑惑的問道:“你是怎樣的猜測呢?”

弋痕從瑤瑤掌心拾掇起那片落葉,放在鼻前嗅了嗅,說道:“據我猜測,你所說的那對老夫妻,之所以回到風晨兒父母的墳邊,是因為風晨兒的母親。”

王胖子皺著額頭,不解的看著弋痕:“此話怎講?”

“如果風晨兒的母親腹中有胎兒,那你們認為,風晨兒的外公外婆去墳邊做什麼?”弋痕說道。

“啊!”瑤瑤花容失色,不由捂嘴驚呼,“你,你是說……!?”

“不錯。”弋痕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樹葉扔起來,讓樹葉慢慢飄蕩,說道:“這樹葉落了,就該入土腐爛,變為天然的肥料,這是使然,也是必然。

而風晨兒的母親既然去世,就該入土為安,她的父母帶著菜刀刨墳,只有一個解釋!”

其實我覺得,人生就像弋痕手中的落葉,脫離了束縛,看似自由自在的飄蕩,只能隨著風而擺動,實屬身不由己。

“你,你是說,他所見到的風晨兒的母親大肚便便,是因為風晨兒母親的肚子裡有一個孩子,而那對老夫妻是去剖屍!?”王胖子驚疑的說道,臉上橫肉微微顫抖。

我這才幡然醒悟,原來那對老夫妻回到墳邊,是為了將自己女兒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

我實在不敢想象當時的畫面,雖然我沒有親眼目睹,但做為父母,要親手將自己女兒的身體劃開,剖開子宮,從裡面取出嬰兒,那是需要怎樣的勇氣與決心才能辦到!

她的父母並不是狠心,而是疼愛,或許下刀那一瞬間,他們的心,比她身體的疼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輕輕的一刀下去,剖開了多少年精心呵護,破開了多少次日夜擔憂,劃開了多少朝夕相處的關懷……

此時,我深深的覺得,有時候因為一點小事與父母爭吵,自己倒是圖個爽快,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話,都在父母的心上劃了一刀。

世上最偉大,永遠不會變質的愛,便是父母賦於你的。

“你的意思是,大頭人就是那對夫妻剖出來的嬰兒!?”王胖子打斷了我的沉思,驚憷的看著弋痕。

弋痕冷冷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檢查過大頭人的屍體,從他的骨骼發育程度,體形,牙齒,以及*的成長度,綜合判斷,這個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

“這麼一說,倒的確有幾分道理,我們在處理大頭人屍體的時候,的確發現了這些東西。”王胖子撓了撓下巴,點頭沉思道。

說起大頭人的屍體,還不知王胖子他們是怎樣善後的,於是問道:“你們是怎樣處理大頭娃娃的屍體的?”

王胖子抓了抓腦袋,對著我一臉尷尬的笑,一副欲語還羞的狀態,“扔,扔你家門口那邊的糞缸裡了。”

我艹,這熊孩子真尼瑪坑爹啊!

tmd好歹是條人命,生前百種怨,死後一筆銷,你他nnd的這乾的是什麼鳥事啊!?

死者為大懂不懂,你們這行為簡直是禽獸不如啊!!

我剛要破口大罵王胖子這孫子,弋痕先開了口:“有因必有果,今日你將他人葬糞池,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晶日你也被他人葬在糞池之中?”

王胖子難堪的擠出一臉笑容,尷尬得不知如何言語。

弋痕轉過身,看著前面蜿蜒崎嶇的青石板鋪就的山路,搖著頭嘆氣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我心頭怒火漸滅,也嘆了口氣:“如何經過,才得因果;業障多孽,何來因果。”

瑤瑤柳眉微鎖,神色淡然,面露婉惜,柔聲道:“業有三報,一報為現,二報為生,三報為速,善惡到頭,終有因果報應。”

我們三人不再理會茫然失措的王胖子,默契的相視一笑,搖了搖頭,繼續順著山澗石路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