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五十七章 血溪
第五十七章 血溪
很明顯,這些大神們都沒空管我的生死,平時不上香,臨時抱佛腳,果然還是不靠譜。還是毛爺爺那句話比較實在,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於是,我一邊手忙腳亂的踩著爬上鼎蓋的錘甲蟲,一邊暗自想輒。
這些錘甲蟲到底是從哪裡來,這麼大批次的蟲子,得有多少屍體才能養得活啊!?
等等,這些錘甲蟲都是吃死人屍體的,那就說明這下面有許多的死屍才對。
而在上面的人肉罈子裡,泡著那麼多的死屍,為什麼只有蛆蟲,卻沒有發現一隻錘甲蟲呢?
那些屍體與普通屍體的不同之處在哪呢?
難道就是因為那些屍體泡了一缸水,所以這些錘甲蟲嗅不到?
還是因為這些錘甲蟲怕水,所以不敢去吃人肉罈子裡泡著的屍體呢?
水,水,對,水!應該是這樣的,只要找到水,便可以阻止這些錘甲蟲,但是哪裡去找水呢!?
錘甲蟲越來越多了,我越是踩得多,後面補上來的也就越多,三角銅鼎的鼎蓋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層蟲屍,蟲屍裡的漿液四處飛濺著,估計最多再要幾分鐘,我就會被蜂湧而上的蟲潮給淹沒。
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中焦急,卻理不出頭緒,完全是在凌亂的瞎咋呼著,到底哪裡去找水!
水,水,對了,我記得風車下面有條小溪的!
雖然梁靖儒說那水喝不得,但是泡在裡面的話,問題應該不是很大吧!?
想到此節,我不由喜出望外,有希望便有活路。
於是我急忙轉過身去,隔著夜視薄膜遠眺,果然看到不遠處的的確確有條小溪,從風車處一直蜿蜒至此,再緩緩流向遠處。
小溪兩岸都密密麻麻的鋪滿了錘甲蟲,只有那條小溪,水面痕平如鏡,紋絲不動的靜靜淌著。
果然如我所料麼!
可是,如今下面已經被錘甲蟲圍了個密密麻麻,我怎麼才能夠到那條小溪呢?能直接跳得過去嗎?
我目測了一下我與小溪的距離,大約有五米左右,如果我直接跳過去的話,估計我最多隻能跳兩三米,然後就掉到蟲堆裡了。
但如果我不跳的話,也會被這群錘甲蟲給活埋掉,然後啃成一具骷髏。剩個骷髏都還算好的,萬一我這一身的肉不夠這些蟲子分,恐怕骷髏都會被這些錘甲蟲吃乾淨。
我心中糾結掙紮了片刻,腳下越踩越快,腿也越踩越酸,眼看著錘甲蟲就要突破我的防禦了,我心裡一橫,下了決心。
去你大爺的,反正也是一死,老子就他孃的跟你們這群畜牲拼了!
於是我稍一曲膝,再狠一蹬腳,猛的一用力,直直從鼎蓋上飛了出去。
我飛起的一瞬間,一波又一波的錘甲蟲鋪天蓋地而來,只一眨眼間,便將這隻三角銅鼎全部吞沒,再看不著半點痕跡。
梁靖儒和王仙花躲在銅鼎裡應該會安然無恙的吧,那銅鼎的鼎壁那麼厚,我相信這些個錘甲蟲定然是拿銅鼎束手無策的,所以我還是先顧好自己再說。
回過頭來,我已經開始下墜,果然,這一跳並沒有跳多遠,目測離那小溪大約還有一米多的距離。
我心中盤算著,如今唯一的補救措施便只能是在落地的同時,用一隻腳落地借力,再奮力一躍,應該完全能夠再次躍起,跳到小溪裡面去了。
只要速度夠快,不發生意外,這輕輕的借力一躍,那些蟲子絕對反應不過來的,所以這樣還是比較有勝算的。
我心中暗喜,卻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間,腳下的錘甲蟲全部被踩扁,擠出一團團乳白色的漿液,本來巨石上就有青苔,如今再加上這些白漿,不幸的,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我心中一驚,不由的涼了半截,這一跌倒,恐怕就再也爬不起來了,不禁心呼,吾命休矣。
瑤瑤弋痕,感謝你們的一路保佑,我來陪你們了!
我本以為,我這一滑倒,肯定是必死無疑了,於是隻好閉目等死。
卻沒想到,就在我倒下的同時,體內的金蓮突然湧出一陣金光來。
那些金光瞬間聚集在掌間,手掌不聽使喚的往地上一拍,巨石上赫然被拍出了一個偌大的掌印。
也就在拍下的同時,手掌一借力,我又彈飛了起來,都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已經直直的往小溪中落去。
我一邊下落,一邊回想著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身體突然不聽使喚的發出了那一招,而且威力如此驚人。
我體內的金蓮之息我是知道的,但這個東西我還控制不了,所以弋痕讓我不要輕易使用,我也遵循了他的吩咐,一聲沒用過。
可為什麼,剛才那金蓮之息會突然湧出來呢?
而且身體還突然不受控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嘭嗵”一聲,我跌落在了小溪之中。
溪水瞬間將我完全包裹在其中,水並不太深,最深處約莫著有齊肩之高,即使不會水性,也不會被淹死。
但這溪水冰涼刺骨,置身在溪水間,若同被雪山冰窖包裹一般,陣陣寒氣侵體而入,五臟六腑都像結冰一樣。
就在落水的瞬間,我就感覺到四肢有些不受控制的痙攣,我急忙穩住身形,探出頭來,溪水壓迫得胸口極其難受。
“我靠,這溪水可真尼瑪的冷啊!?”我被凍得簌簌發抖,混身發著抖,牙關也在“咯咯”的打著架,嘴裡吐著白氣嘀咕道。
還好,貼在眼前的夜視薄膜並沒有被溪水完全打落,還有一半掛在臉上。
我急忙將夜視薄膜重新整理好,再次貼在眼前。
想起剛才掉入水中時與水的衝撞力,我急忙伸手去摸了摸瑤瑤交與我的玉笛,幸好,它還在,沒有被落水之力打落。
我愛惜的輕撫著這柄玉笛,搖著頭嘆了口氣,才將玉笛重新收好。
這時我才發現,小溪兩岸的錘甲蟲正密密麻麻的圍著,頭頂的兩隻觸角來回轉動著,蟲體微微抬起,正朝著我左右磨著前肢。
幾瓣口器裡透著鋒利的尖齒,似乎正在得意的流著饞涎,等著我這個美食從河裡出去獻餐。
我不禁一邊發著抖,一邊大罵道:“我靠,這群畜牲居然也有智慧了,知道守株待兔。”
也確實,這溪水的冰冷,可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我都明顯感覺混身已經沒了體溫,只是麻木的冰冷。
我急促的喘著粗氣,口中的氣已經化做騰騰白煙,直往上冒,將透視薄膜上侵染了一層霧氣。
我不禁抱臂胸前,簌簌抖著,與這群錘甲蟲對峙了有好幾分鐘。
體溫越來越低,抖動的十指似乎已經伸不直了,除了麻木的寒冷,已經沒有了其它的感覺。
我靠,不行,再這樣下去,恐怕沒等錘甲蟲分屍,我自己就先凍死在這溪水裡了。
這可真他孃的坑爹啊,這溪水應該是地下水,就現在體表感覺,這溫度至少應該是零下十多度,可為什麼這水他孃的不結冰呢?
為了不讓自己凍僵,我試探的在水裡動了動身體。
感覺四肢已經完全僵硬了一般,雖然很用力的控制,卻只能微微動一點。
我知道這冰冷的溪水已經使我的神經麻木,氣血凝滯,再不要半刻時間,我的心臟就會被這些寒氣慢慢冰封,停止跳動,然後徹底死去。
我不能就這麼死去,我必須得想辦法自救才行!
於是我努力回想著,自己的所見所遇所聞,有沒有能自救的方法。
我突然想起,在與王仙花渡陽火之時,弋痕曾教過我將金蓮之息渡遍全身來抵禦寒氣的法子。
於是我按部就班的照那法子行氣運息,果然,金蓮之息慢慢渡遍全身,刺骨的寒氣稍稍得到了緩解。
僵硬的四肢終於可以緩緩曲動,凍得麻木的身體也開始回溫。
雖然如此,情況卻不容樂觀。
金蓮之息雖然暫時將凝滯的氣血重新帶動,全身開始回溫,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四周的錘甲蟲不散去,我這微弱的金蓮之氣又能護我多久呢?
突然,水下一陣湧動,水面上騰起陣陣凌亂的漣漪。
我驚惶的往水下一看,沒了光線僅憑這夜視薄膜是什麼也看不到的,只有一陣陣鮮紅在溪水之中翻湧。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騰起,翻湧的血將這水染成了血溪。
我靠!!難道我被什麼東西咬到了?為什麼我一點感覺了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