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八十四章 玉笛伏妖
第八十四章 玉笛伏妖
“玉笛、匕首還有那隻葫蘆,它們都有什麼神奇之處呢?”瑤瑤面頰緋紅,靈韻神傳,她輕聲問道。
弋痕說道:“玉笛納魂、匕首斷魂,而這兩樣神器,同時聚納了妖器與神器之力,不僅是妖魔的剋星,恐怕連仙神都會畏懼三分。
至於那隻葫蘆,自出世以來,一直未曾有過相關的傳聞,只是聽到一些野史雜談上有過相關記載,說是起到鎮魂的作用,然而,其具體功效,並無相關考證。”
“既然是妖器,為何張三豐不直接毀掉,反而要搭上四樣神器,最後煉成了這三樣東西呢?”王仙花問道。
弋痕搖了搖頭說道:“三樣妖器已經被摧毀過許多次,然而又重鑄了許多次,但是每次,妖器重現於世,便又會引起社會動盪,戰亂紛爭。
所以,張三豐便將神器與魔器融合到一起,化成了這三樣寶物,他是想利用四件神器的剛阿之力,將三樣魔器的陰邪之力完全壓制住。
而這三樣寶物,同樣可以用來除魔衛道,護佑人世。”
“沒想到這隻玉笛和匕首竟然是這樣的來歷。
你說的匕首斷魂,難怪,剛才你只是匕首一揮,就將那隻人頭和長甲怪打得魂飛魄散了,原來是藉助了這柄匕首的神力。”王仙花點了點頭說道。
弋痕點了點頭,說道:“據瑤瑤所說,她們在進入地窖中之時,曾經遇到過蛇骨婆,此妖兇狠異常,噬人成性。
而瑤瑤他們曾誤將它拖出了洞口,但奇怪的是,那妖怪竟任從他們的動作,始終不曾攻擊他們,由此,我便已有其想。
而在後來,我與瑤瑤受困在地窖之中,被三妖齊力合擊,我偶然發現,它們竟然是對匕首有所忌憚的,所以,我便更加確認自己的推測。
於是,我便試著用匕首去攻擊三妖,果然,只要催動真氣,並將其注入,用以激發匕首內的靈力,便可輕易將這些妖怪打得魂飛魄散。”
弋痕說到往匕首裡注入真氣,我突然想起剛才的事,我聽到那個聲音,他也讓我往玉笛裡注入真氣,這其中又會有什麼關聯呢?
於是,我將剛才我的所遇所聞講給弋痕他們聽,言畢,眾人唏噓譁然。
弋痕思忖了片刻說道:“你聽到的那個聲音,據我的估計,應該是進入你體內的那個道士。”
“是他?”我驚懝道。
弋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雖然不知他到底是個什麼來歷,但他所說的方法,的確可行。”
“你說那個鎮命歌麼?”我問道。
弋痕凝眉說道:“鎮命歌的確是上古伏魔神曲,只是此曲失傳已久,你又如何能夠吹奏得出呢?”
“他讓我跟著心底的旋律來吹奏,可是我根本沒有聽到心底有什麼旋律,也根本不會吹這笛子呀!”我無奈的說道。
弋痕蹙額,略作思索便說道:“你不妨平心靜氣,將內息斂入金蓮之內,依照之前我告訴你的吐納方式來試試。”
我根本不會吹奏笛子,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萬一要是不行,那真的是顏面掃地了。
於是,我面露難色的對弋痕說道:“要不然,你讓瑤瑤試試吧,她對吹笛吟簫之類的,可比我在行吧?!”
瑤瑤聞言,面色一紅,急忙朝我擺手,連連對我使眼色。
弋痕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說道:“還是隻能你來試,因為那道士說,在你心底會有旋律響起,說明,他在你體內暗中助你。
若是換作別人,是萬萬不可能聽得到那個旋律的,所以,你是最佳,並且也是唯一的人選。”
弋痕言已至此,我自然是無從推卻的,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硬著頭皮,跟這群妖怪拼了!
於是,我便將玉笛橫在唇前,笛身翠綠流淌,絲絲清涼順著肌膚入體,混身的疲乏被一掃而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其摒入丹田之內,隨著意識流動。
慢慢的,丹田之內的景象開始變得清晰,幾朵蓮花在心田之中開得璀璨,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幽幽清芳。
果然,金蓮之息隨著我的入定開始順著筋脈流動,混身輕若雲舞,舒暢通透,有翔雲之感。
隨後,金蓮之息浸遍全身,丹田之內的青蓮也開始騰起了光芒來,只是,在這氤氳的青光中,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形來。
那人形青布褐衣,面容卻始終被青光罩著,完全看不清楚。
於是,我竭力的將視線拉近,想看清那青光中的人臉來,卻又突然聽到了那個聲音。
他說:“不要分心,屏息~靜心~凝神~,隨著我吹動的旋律,緩緩將氣息注入玉笛之中。”
言聞,我急忙依他所言,開始行功運氣。
果然,青蓮光暈漸起,從青蓮之中傳出陣陣旋律來,我便將心隨著那個旋律律動著,身體內的氣息不由自主的往玉笛之中灌。
吹笛是需要笛膜的,並且要捂笛孔來控制旋律。
然而,玉笛並沒有笛膜,我也並沒有去捂玉笛的笛孔,只是單純吐著氣息,玉笛竟然神奇的傳出陣陣清脆悠長的聲音來。
這笛聲時而婉轉悠揚,時而蕩氣迴腸,時而抑揚頓挫,時而虎嘯龍吟……
笛聲起伏,清心悅耳,仿如一曲天籟……
在這無盡的笛聲中,我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
一個綠衣翩翩的少女,孤身立於樓闕之上,樓闕的宇頂之上,掛著一弦缺月,缺月撒下了萬頃銀輝,為靜謐的紅塵俗世,披上了淡淡的憂傷。
而這位綠衣少女,黑絲銀簪,朱唇緋紅,衣袂與髻發隨著微微輕風而舞,月色勾勒出她無盡的孤獨。
她站在軒窗上,望向樓蘭大漠的方向,看著被夜色輕霧漸漸隱去的城池,她輕聲哼唱著月牙河邊的那首歌謠,漸漸忘卻輪迴中,枯等千年的歲月,是悲泣,是哀傷,是乾枯了心臟,卻為你留下的一室心房。
秋風與暮雨,是為了你而嘆息,古城與棧道,是你離去的悲泣,你的眼神,訴說著百年的孤寂,而你的深情,卻在字裡行間,隨著燭燈,被風吹得明明滅滅,最終,燭燈熄滅,你也隨風而去。
你望穿秋水,柔腸寸斷,難免生死兩茫茫。
我白首相知,偕手已晚,執手蒹葭恨蒼蒼。
我神遊於太虛之中,沉溺於幻境之間,回過神,耳邊紛紛的咆嘯聲已消得許多。
我繼續吹奏著聲音,緩緩的睜開了眼,這笛聲,像是無數符咒,卻又像是唐僧的緊箍咒,百鬼已漸弱,隨著蒼涼的笛聲,變得痛苦不堪。
勢弱的百鬼,漸漸化作了陣陣青煙,緩緩飄蕩於空中,隨著笛聲,慢慢的收納進了玉笛之中。
我不敢怠懈,繼續吹奏著鎮命歌,未多時,百鬼盡消,除了飛舞在空中的數十盞青燈以外。
這些青燈遊弋在空中,時而分散,時而合一,但冷笑不止,似乎青燈行並未受到笛聲的傷害。
我正疑惑,弋痕突然伸出二指戳在我小腹之上,陣陣暖流透過小腹漸漸進入丹田之中,使青蓮與金蓮的光芒更盛。
弋痕說道:“青燈行的道行最高,你的修為要收伏它恐怕還略差一些,我已將真氣輸入你體內,你不要分心,專心吹奏鎮命歌,成功,已近在咫尺。”
得到弋痕相助,我信心倍增,循法奏笛,未幾時,果然開始生效。
青燈行的冷笑已變成驚叫,數十盞青燈慢慢變暗,最終消散,也隨著笛聲,被收在了玉笛之中。
看來,這便是弋痕所說的,玉笛納魂了。
收伏青燈行的過程持續了許久,所幸弋痕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我體內,這才得以續得鎮命歌。
直到最後一盞青燈消散,收納在玉笛之中,石室內,又恢復了無垠的黑暗。
我擦了擦滿額頭的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懸起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梁靖儒打起了手電,石室內恢復了光明,看著這樣的光亮,眾人就像看到希望一般,歡喜雀躍。
我深情微笑的看著瑤瑤,她臉頰粉紅,眉目飽含著無盡柔情,她嬌羞的看著我,是不捨,是眷戀,是鑲在心中那一抹永恆的刺青。
我向她走去,想將她深情的擁在懷中,想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千言萬語隱匿心中,即使不語,她自能懂。
此生願得佳人心,相依白首不分離。
這一刻,是幸福,是滿足,是夢,美夢~
我願沉溺在這個夢中,此生都不醒來,有我,有她,遠離塵世的喧囂,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
突然,“嘭”的一聲槍響,我腦袋一痛,雙耳開始轟鳴,視線已經變得模糊,我倒在了地上,我感覺到鮮血開始順著我的腦袋及五官噴湧。
腥熱的鮮血順著鼻子往外湧,喉嚨也不停哽咽著熾熱的鮮血,張開嘴,血便源源不斷的湧出……
周圍的聲音變得模糊遙遠,我漸漸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只能感覺到腦袋痛得無以言喻,鮮血無盡狂湧,我混身開始痙攣抽搐,蒙朧的視線中,那襲綠衣也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視線中,我也完全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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