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二十三

靜思·衛風·2,165·2026/3/27

“蓓蓓,這份報告今天下班前打出來給供貨商發傳真,可別忘了。” “可是我……” “蓓蓓,這份價格今天下午要用,你整理一下啊。” “但是那……” “蓓蓓,你要去客戶那裡啊?哦,回來的時候記得替我帶百貨街的糖炒栗子啊。” “不順路怎麼帶……” 反正,新人總是最受欺負就是了。辦公室裡誰都可以支使,誰都能差遣,拿的錢最少,乾的事兒最多。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還在後面。 “這個價格我通知蓓蓓改了,她沒通知可不是我的責任。” 你啥時候通知過我啊? “哎,方美蘋天天遲到,今天就是九點半才到的,周蓓總是替她打卡。” 可是方美蘋是副經理的小姨子啊,我敢不替她打嗎? “胡說,我沒遲到過,周蓓你說是吧?張菊就是想陷害我!對不對周蓓?” 張菊是經理的姘頭啊,我怎麼得罪得起? “你懂什麼?你才幹幾天啊?” 但你那個價保是寫錯了啊。 “這個不行,拿回去重做!這個報價要再加5%。” 已經重做四遍了,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不能一次說完啊? “八百就不少了,我剛工作的時候才拿三百呢。” 可是大姐,你剛工作起碼也是十年前了好不好? 啊啊啊……為什麼新人總是受欺負啊!什麼時候才能掙扎出頭? 可是長的不美,學歷一般,沒有背景,頭腦也只是普通人的……這樣的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出頭?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樣的一切。 每天閉上眼是噩夢,睜開眼還是噩夢。 這樣的惡迴圈好象永遠也沒有終止的一天…… “娘娘?娘娘?” 誰這麼吵啊。 “娘娘——嗚啊……娘娘啊……” 誰家娘死了回家去哭好不好,吵的我頭都要炸了! “靜妃娘娘……嗚嗚……娘娘啊,您可不能死啊……” 原來不是誰的娘,是個叫靜妃的娘娘。不過,怎麼聽起來好耳熟啊? 頭疼頭疼,耳朵也給吵的疼…… 渾身上下好象沒有不疼的地方。 我抬抬手,有氣無力的說:“別吵了……沒死也給吵死了。” “啊——”象垂死火雞華麗麗的喉嚨扯開了叫:“娘娘醒啦————” 開心的好象跟她親媽不用死了一樣。 至於麼…… 我睜開眼,看到我那頂新繡的帳子。 呼~原來還在這裡啊。 我還以為已經回到那個車水馬龍的時代去了呢。 然後身邊嘩啦啦圍了一圈兒人,山羊鬍子的太醫,白麵無鬚的太監,喜福喜月她們臉上涕淚交錯,簡直成了花貓臉。 也只有他們了…… 這皇宮裡,太后是皇帝的媽,皇帝是一群女人的老公……我又沒孩子又沒兄弟姐妹,除了這些下人還有點真心,別人誰會在我床前坐坐呢? “好了,好了,”太醫顯然也高興壞了:“這就好了!” 一邊喜月趕緊追問:“娘娘可是大好了?” “好好!”太醫這才想起來男女有別的問題,趕緊撲通就跪下了:“娘娘已無大礙,現在的藥再繼續吃幾貼就好了。” 我點個頭,雖然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不過眼前的人個個憔悴,頂著國寶的黑眼圈,可見都很辛苦:“太醫辛苦……喜月啊,給太醫倒茶……封五兩銀子來……” “不敢不敢!”剛要爬起來的太醫撲通又跪下了:“臣才疏學淺,這麼多天還沒能調理好娘娘的身體,實在有愧,賞是萬萬不敢領的。臣這還趕著去向太后回稟娘娘醒來的訊息,先告退了。” 太醫夾著包,背都伸不直了。 “送送……” 我的喉嚨跟沙紙磨過一樣,說話嘶嘶拉拉的,氣流聲比較重。不過喜月這邊兒就擦著淚,招呼著送太醫出去。 我定定神兒,這是怎麼啦? 我好象……好象是崴了腳,然後拉了肚子吧…… 怎麼一下子落下大病了呢? “娘娘,您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藥現在剛才,您趁熱喝吧?” 我哪兒都不舒服,渾身上下沒個對勁的地方。腳疼頭疼肚子疼…… “娘娘,嗚,娘娘,還好您終於醒了啊……”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我要是一病不起了,你們也就樹倒猢猻散了,說不定被遷怒打死,或者拉出去陪葬都是有可能滴…… 藥端來了,我喝了一口,居然都不覺得苦,啥味兒也沒嚐出來,咕咚咕咚就給喝下去了。 “娘娘餓不餓?外頭有燉的燕窩……” 她不提我還不覺得,一提起來,肚子似乎癟癟的前心貼後背了都。 我連連點頭,馬上燕窩粥又端了過來。 ——也品不出味兒! “我這是生了什麼病啊?” 一句話出去,滿屋的雜亂頓時都靜止下來。 喜月還算是有勇有謀比較貼心的,她半跪著把碗接過去,拿絲巾給我擦嘴角:“娘娘,您都昏睡了兩天兩夜了,都是奴才們疏忽大意照顧不周……” “得了,你再大意,那別人都別活了。” 喜月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就剩她和喜福在跟前,才低聲說:“娘娘不是生病……” 呃? “娘娘是中了毒了。那天蘇嘛姑姑拿來那個點心,娘娘吃了之後沒一會兒就人事不醒。後來拿去給貓狗吃,也都……” 噫! 中毒! 我我我……我招誰惹誰了要給我下毒? 啊?我都是個廢后了我…… “什麼毒?”我先問。 “太醫也沒有分辨出來,好象是種很少見的毒。幸好娘娘吃的不算多。而且那天的三樣點心裡,數那樣上面的毒份量輕,娘娘吉人天相……” 我揮揮手打斷她:“那是誰下的毒?查出來沒有?” 她倆對望一眼:“蘇嘛姑姑也被羈起來了……不過據說,點心是慈寧宮廚房做的,本來應該是很乾淨沒有問題……她來的路上遇到景仁宮的宮女……” 景仁宮?佟MM? 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太太太太太明顯了吧這……傻子也看得出,佟MM又不是傻子,要害人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害吧? “那太后怎麼說的呢?那個宮女審問過沒有?弄清楚了嗎?” 喜月說:“唉,那個宮女一轉眼兒就是在井裡找到的……” 強…… 她沒說的時候其實我已經猜到了幾分了。不是我聰明,清宮戲都這麼演的。 “那怎麼處置的?” “還……”還怎麼著喜月沒來及說,外面通報:“皇上駕到——太后駕到——” XX的,不早又不晚,這娘倆兒來的真是時候。

“蓓蓓,這份報告今天下班前打出來給供貨商發傳真,可別忘了。”

“可是我……”

“蓓蓓,這份價格今天下午要用,你整理一下啊。”

“但是那……”

“蓓蓓,你要去客戶那裡啊?哦,回來的時候記得替我帶百貨街的糖炒栗子啊。”

“不順路怎麼帶……”

反正,新人總是最受欺負就是了。辦公室裡誰都可以支使,誰都能差遣,拿的錢最少,乾的事兒最多。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還在後面。

“這個價格我通知蓓蓓改了,她沒通知可不是我的責任。”

你啥時候通知過我啊?

“哎,方美蘋天天遲到,今天就是九點半才到的,周蓓總是替她打卡。”

可是方美蘋是副經理的小姨子啊,我敢不替她打嗎?

“胡說,我沒遲到過,周蓓你說是吧?張菊就是想陷害我!對不對周蓓?”

張菊是經理的姘頭啊,我怎麼得罪得起?

“你懂什麼?你才幹幾天啊?”

但你那個價保是寫錯了啊。

“這個不行,拿回去重做!這個報價要再加5%。”

已經重做四遍了,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不能一次說完啊?

“八百就不少了,我剛工作的時候才拿三百呢。”

可是大姐,你剛工作起碼也是十年前了好不好?

啊啊啊……為什麼新人總是受欺負啊!什麼時候才能掙扎出頭?

可是長的不美,學歷一般,沒有背景,頭腦也只是普通人的……這樣的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出頭?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樣的一切。

每天閉上眼是噩夢,睜開眼還是噩夢。

這樣的惡迴圈好象永遠也沒有終止的一天……

“娘娘?娘娘?”

誰這麼吵啊。

“娘娘——嗚啊……娘娘啊……”

誰家娘死了回家去哭好不好,吵的我頭都要炸了!

“靜妃娘娘……嗚嗚……娘娘啊,您可不能死啊……”

原來不是誰的娘,是個叫靜妃的娘娘。不過,怎麼聽起來好耳熟啊?

頭疼頭疼,耳朵也給吵的疼……

渾身上下好象沒有不疼的地方。

我抬抬手,有氣無力的說:“別吵了……沒死也給吵死了。”

“啊——”象垂死火雞華麗麗的喉嚨扯開了叫:“娘娘醒啦————”

開心的好象跟她親媽不用死了一樣。

至於麼……

我睜開眼,看到我那頂新繡的帳子。

呼~原來還在這裡啊。

我還以為已經回到那個車水馬龍的時代去了呢。

然後身邊嘩啦啦圍了一圈兒人,山羊鬍子的太醫,白麵無鬚的太監,喜福喜月她們臉上涕淚交錯,簡直成了花貓臉。

也只有他們了……

這皇宮裡,太后是皇帝的媽,皇帝是一群女人的老公……我又沒孩子又沒兄弟姐妹,除了這些下人還有點真心,別人誰會在我床前坐坐呢?

“好了,好了,”太醫顯然也高興壞了:“這就好了!”

一邊喜月趕緊追問:“娘娘可是大好了?”

“好好!”太醫這才想起來男女有別的問題,趕緊撲通就跪下了:“娘娘已無大礙,現在的藥再繼續吃幾貼就好了。”

我點個頭,雖然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不過眼前的人個個憔悴,頂著國寶的黑眼圈,可見都很辛苦:“太醫辛苦……喜月啊,給太醫倒茶……封五兩銀子來……”

“不敢不敢!”剛要爬起來的太醫撲通又跪下了:“臣才疏學淺,這麼多天還沒能調理好娘娘的身體,實在有愧,賞是萬萬不敢領的。臣這還趕著去向太后回稟娘娘醒來的訊息,先告退了。”

太醫夾著包,背都伸不直了。

“送送……”

我的喉嚨跟沙紙磨過一樣,說話嘶嘶拉拉的,氣流聲比較重。不過喜月這邊兒就擦著淚,招呼著送太醫出去。

我定定神兒,這是怎麼啦?

我好象……好象是崴了腳,然後拉了肚子吧……

怎麼一下子落下大病了呢?

“娘娘,您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藥現在剛才,您趁熱喝吧?”

我哪兒都不舒服,渾身上下沒個對勁的地方。腳疼頭疼肚子疼……

“娘娘,嗚,娘娘,還好您終於醒了啊……”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我要是一病不起了,你們也就樹倒猢猻散了,說不定被遷怒打死,或者拉出去陪葬都是有可能滴……

藥端來了,我喝了一口,居然都不覺得苦,啥味兒也沒嚐出來,咕咚咕咚就給喝下去了。

“娘娘餓不餓?外頭有燉的燕窩……”

她不提我還不覺得,一提起來,肚子似乎癟癟的前心貼後背了都。

我連連點頭,馬上燕窩粥又端了過來。

——也品不出味兒!

“我這是生了什麼病啊?”

一句話出去,滿屋的雜亂頓時都靜止下來。

喜月還算是有勇有謀比較貼心的,她半跪著把碗接過去,拿絲巾給我擦嘴角:“娘娘,您都昏睡了兩天兩夜了,都是奴才們疏忽大意照顧不周……”

“得了,你再大意,那別人都別活了。”

喜月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就剩她和喜福在跟前,才低聲說:“娘娘不是生病……”

呃?

“娘娘是中了毒了。那天蘇嘛姑姑拿來那個點心,娘娘吃了之後沒一會兒就人事不醒。後來拿去給貓狗吃,也都……”

噫!

中毒!

我我我……我招誰惹誰了要給我下毒?

啊?我都是個廢后了我……

“什麼毒?”我先問。

“太醫也沒有分辨出來,好象是種很少見的毒。幸好娘娘吃的不算多。而且那天的三樣點心裡,數那樣上面的毒份量輕,娘娘吉人天相……”

我揮揮手打斷她:“那是誰下的毒?查出來沒有?”

她倆對望一眼:“蘇嘛姑姑也被羈起來了……不過據說,點心是慈寧宮廚房做的,本來應該是很乾淨沒有問題……她來的路上遇到景仁宮的宮女……”

景仁宮?佟MM?

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太太太太太明顯了吧這……傻子也看得出,佟MM又不是傻子,要害人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害吧?

“那太后怎麼說的呢?那個宮女審問過沒有?弄清楚了嗎?”

喜月說:“唉,那個宮女一轉眼兒就是在井裡找到的……”

強……

她沒說的時候其實我已經猜到了幾分了。不是我聰明,清宮戲都這麼演的。

“那怎麼處置的?”

“還……”還怎麼著喜月沒來及說,外面通報:“皇上駕到——太后駕到——”

XX的,不早又不晚,這娘倆兒來的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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