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各方反應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各方反應
秦拾回到家中‘心中大為氣惱0局勢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是他始料不及的。眼下關於他是金人奸細‘且下藥控制了趙構的謠言‘已廣泛流傳於荊襄和江準一帶‘並開始向四川和江南蔓延開來。而宋代評議之風開放，縱使他權傾朝野‘也無法下令眾人不得談論此事，更何況在荊襄和江準之地‘他根本就管不了。現在雖然他壓住了關於謠言的稟報‘但亦只能拖延幾天‘遲早還是會傳到官家和朝中各大臣耳中的，屆時會掀起什麼風波‘已是他無法預料的了。
這時‘王氏給他端來了一碗銀耳‘見他一臉氣惱的樣子‘便冷言道：“老爺‘之前我就說過‘萬侯肉那計策太過歹毒了，完全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只要岳飛不想束手待斃‘必作反抗。眼下可好‘他把自己陷在黑山谷進退不得‘卻讓朝廷和老爺您大失顏面。”
王氏的話‘讓秦拾也不禁為之一嘆‘心道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話說狗急了都要跳牆‘何況是人呢。這岳飛不是蠢人，手下又兵多將廣‘真把他逼得起兵造反，打進臨安‘屆時糟殃的可是自己啊。
王氏見他沉思不語‘便又說道：“老爺‘妾身是個婦道人家‘雖然不懂政治‘卻也知道不可四面樹敵的道理‘如果老爺真想先解決岳飛這廝‘就得想辦法安撫好韓世忠、張俊等人‘別讓他們也跟著岳飛瞎起鬨。不然，這三個宣撫司全反了‘那大宋可危矣。”
王氏的話讓秦拾恍然大悟，他讚許道：“夫人！你的見識實在比我那些幕僚強多了0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王氏面色微紅‘啐了一口道：“老不正經！我去看看熾兒去。”說罷便掉頭離去。
秦拾又端坐了片刻，便更換朝服，再度進宮，請趙構下旨，暫緩調韓世忠和張俊到樞密院任樞密使。同時，派出特使前往楚州和建康‘安撫韓世忠和張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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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楚州韓府內，也召開了秘密會議‘韓世忠召集了胡紡、耿著、利寶、韓彥直等自己最親信的幾人‘商討眼前面臨的形勢。
韓世忠待眾人都坐下後‘方說道：“韓某傘日將大家召集來‘主要就是商討在這場岳家軍和朝廷之間的較量中‘我們應該採取何種態度。
之前在我們準東流傳的謠言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從目前朝廷的動作看‘謠言未必是空穴來風。半個月前‘朝廷已派人向韓某宣旨‘要調我進臨安任樞密使。但在陽薪縣發生了山賊作亂‘攻破江州府和圍困欽差隊伍的事件後。昨日‘朝廷又派特使前來告知‘稱取消了調韓某去臨安擔任樞密使的任命。”
頓了一下後‘他又接籌說道：“而在三天前，嶽元帥也派使者拜訪了韓某‘要我和他一起上書朝廷！希望罷免秦拾的宰相職務，並下謅不向金人割地賠款‘繼續北伐。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這是好事啊！”耿著立刻就一臉欣喜地贊同道：“北伐中原‘光復河山‘這可是我們大宋軍人的最大心願。秦拾那奸臣就知道向金人求和‘去歲如果不是他鼓動官家強令我們撤回楚州‘只怕我們都攻入山東了。”
胡紡卻立刻反對道：“元帥‘奏相現在可是權傾朝野啊‘趙鼎以前那麼厲害‘也被他弄得發配瓊州了口張凌我看在朝中也呆不了幾天了。以後朝中大小事務還不是秦相說了算‘我們這樣跟著岳飛去上奏‘豈不是得罪了奏相？”
韓彥直聽後‘勃然大怒道：“胡將軍‘泰拾極有可能是金人派來的奸細‘是來禍害我大宋江山的。這樣一個奸臣‘難道還向他委屈求全不成？”
胡紡忙解釋道：“少將軍‘我這也是為了咱誰東宣撫司好。咱們誰東可不比岳飛的潮北‘他那裡地盤大‘人口多‘又是魚米之鄉‘就算朝廷不拔錢糧！他們也能自收自支。可咱們就不同了‘江準一帶歷來是戰火紛飛之地‘準東宣撫司的錢糧全要靠朝廷從江南運來，咱們如果上書朝廷，得罪了秦相‘致使他不拔錢糧的話‘可枷，””
他話雖然未說完，但在座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準東宣撫司現在可沒有和朝廷叫板的資本。
劉寶這時卻忍不住說道：“胡將軍‘那依你的說法‘我們就得聽秦拾那奸賊的了？他可是金人的奸細啊！”
胡紡聽罷連連搖頭道：“利將軍‘這秦相是金人派遣的奸細‘以及下毒控制官家的說法‘全是謠言！並未得到證實啊。我們怎麼能根據一些民眾的傳言‘就採取上奏罷相的行動呢？況且‘這些謠言我曾按元帥吩咐‘派人查了一下，發現都是從荊襄一帶過來的人傳出的。這說明……”
他這時壓低了聲音道：“這些謠言極有可能是湖北宣撫司派人散佈的。因為他們現在面臨的壓力呆大。既有欽差大臣前往調查赴遼使節團遇襲之事！又遇上有人起兵作亂。他們想以此謠言混靖視聽！減輕自己承受的壓力。”
胡紡如此一說，眾人皆感到他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就連和他關係不大和睦的耿著與韓彥直也不禁微微點頭。他們雖然內心是偏向岳家軍一方，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卻是不敢輕下結論。
韓世忠聽罷‘輕撫了一下自己的三綹長鬚，然後凝聲道：“胡將軍‘那依你之見，現在我們該當如何呢？”
胡紡聽韓世忠如此一問‘心中大喜‘暗道自己還是受韓世忠重視的，他於是錳笑道：“其實我們現在是最輕鬆的，兩邊都在拉我們。岳飛的使者我們只需回答事關重大，要考慮一段時間才能給予答覆即可。而朝廷那邊，則可趁機向其索要去年拖欠的軍倘和今年地方所需的錢糧0在這個時候‘朝廷是絕不會剋扣咱們的！“
韓世忠聽罷‘亦覺很有道理。但韓彥直卻是有些不忿道：“但我們總不可能一直拖著岳家的使者不答覆吧。”
胡紡微微一笑道：“少將軍不必著急‘聽聞劉綺和和利光世二位將軍才剛剛出發‘等他們到了陽薪後，看看和那批山賊交戰情況如何口如果他們順利擊破山賊‘救出欽差大臣萬侯肉、胡大聲、楊沂中等人。並挾得勝之威進入鄂州‘掌控大局。那就表明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還是服從朝廷為上策。可如果他們無法擊破山賊‘嶽元帥仍然控制住荊襄一帶局勢‘此時我們再相機而動‘同意和嶽元帥一起聯名上書也不遲啊！”
不得不說‘胡紡雖然人品不咋樣‘但頭腦卻十分清醒‘按他的建議‘是韓世忠處理目前局勢最好的方法了0
就連一向討厭他的韓彥直和耿著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於是，韓世忠很快就決定按胡紡的意見辦‘先不動聲色‘看清形勢發展再作決定。
而在誰西‘張俊更是一個冉哲保身之人。他雖然和岳飛不和，但卻深知自己的軍隊戰鬥力大不如岳飛‘這些山賊擺明了就是湖北宣撫司抬出來的‘想養匪自重挾持朝廷口就算朝廷派了劉綺和利光世前往征討。可張俊真的不認為二劉就能打敗他們。
在和他的兒子及一群幕僚、部將商量之後‘他卞擺出了和韓世忠一樣的姿態：觀望！等岳飛和朝廷分出個勝負了‘再看如何站隊0
吳瞬‘他還在大散關和金軍副帥撒離喝對峙‘根本無緞顧及在陽薪、江州發生的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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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世忠、張俊、吳磷還在觀望‘而利綺和利光世還在行軍時。處於旋渦中心的陽薪縣黑山谷‘卻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眼下正是中午，初春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射在黑山谷內‘但楊沂中卻全無半點輕鬆之意。現在已經是被困的第十天了。他們帶的糧食已經快吃完了‘可是卻絲毫沒有突破這些山賊防守的跡象0
這十天裡‘楊沂中用盡了各種手段‘包括夜襲！放火燒山、攀峭壁，甚至從巨石下挖地道的方法他都用過。但傘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這些賊兵準備得太充分了‘不但人數眾多，而且戰鬥力極強‘在峭壁上密佈的那些弓箭手，射箭十分準確。前去進攻的禁軍幾乎只要一露頭‘就被利箭射死。楊沂中很懷疑‘如果這些山賊衝進峽谷來‘恐怕只需一個時辰，就能把他們這些失去作戰勇氣的禁軍全部殲滅。
不過相對於作戰和缺糧而言‘眼下最緊要的還是缺少飲水的問題。原本在峽谷中是有一條小濱的。可是最近幾天‘在上游峽谷口的山賊便將那小滇堵塞了‘於是峽谷內的上萬人就沒了水喝。楊沂中派出親兵四下尋找，才總算在一處峭壁下找到一口山泉‘可是人多水少‘他們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停地用皮囊接水‘也只能保證每天一人有兩碗水喝。
如果這樣的情形一直得不到改觀‘楊沂中毫不懷疑這些禁軍將會全部向這些山賊投降。而且事實上已經有不少軍官在嘗試著問他‘可不可以和山賊談荊，看能不能拿錢買路。不過楊沂中和萬侯肉卻深知‘面前的敵人哪是山賊啊‘明明就是岳家軍安排的士兵‘只不過披了山賊外衣而已。山賊有如此強勁的戰鬥力和精良裝備，早就造反顛覆宋室江山了‘還會落草為寇嗎？
唉‘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也只有投降了。楊沂中對自己的命看得還是比較重的。
萬侯肉和胡大聲此行來抱著什麼目的‘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直娘賊‘早知道會遇上這檔子事‘說什麼也不來這裡了。”楊沂中對於自己接受秦拾的安排後悔不已。雖然秦拾答應，只要他能辦成此事‘順利掌控住荊襄一帶軍事大權‘便可任命他為駐鄂州御前諸軍都統‘統率原岳家軍的各部隊。可現在看來‘這也得有命去當才行啊。
而就在楊沂中一籌莫展之時‘在峽谷外‘鹿粥和利子羽卻正準備和“義軍首領”開始談荊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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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岳家軍招攬的義軍首領難道姓周嗎？”在向山寒門口的義軍士兵護衛通報之後‘蔚粥和利子羽走進了這臨時紮起的營寒。只見在營寒內‘高高掛起了“周”宇大旗。
他們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更是堅定了自己先前的荊斷‘這些義軍中只有小部分是真的盜匪‘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軍人。
一群義軍士兵將他們兩人押進了中間的大帳，只見在帳內擺了一隻鋪著黃色老虎皮的椅子口而在椅上則正坐著一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二當家‘這兩名趙逆的狗安說要見您！”當先的一名義軍拱手道。
“好！知道了！”那彪形大漢向蔚粥和利子羽望了一眼‘立刻便劈頭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打算脫離趙逆‘投奔我大周了？”
“大周？”蔚絕和利子羽對視了一眼‘都是心中大驚。
那彪形大漢冷哼道：“哼！當年趙匡胤從我先祖手中篡奪了大周江山‘我柴氏和郭氏子孫忍辱偷生這麼多年‘現在該是把天下從趙逆手中奪回來的時候了。”
鹿鴉和劉子羽臉色頓變，他們原以為這扯困住欽差隊伍的義軍只是岳家軍招攬的山賊‘再往其中摻雜了一些自己的士兵。企圖養匪自重‘藉機挾持朝廷。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打起了後周旗號。還自稱郭氏和柴氏後人‘這可非同小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