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水師的危機

驚宋·幻新晨·3,969·2026/3/24

第二百八十一章 水師的危機 岳雲望著船上的桅杆,卻是眉頭大皺道:“這船上怎麼還掛著漁網?” 這時,徐林躬身說道:“嶽將軍,我們水師的船原本就是漁船改裝的,所以漁網都保留了下來……且咱們這些船和士兵,捕捕魚還湊合,要拉出去跟海盜打……可實在是……” 他話雖然沒有說話,但眼前的情況,任誰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來,要這樣一隻水師去跟海盜火拼,只怕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此刻,那張恆卻愁眉苦臉道:“嶽將軍,我們水師已經三個月沒軍餉了因前任統制死了之後一直沒有統制上任,而明州府衙卻一直稱財政拮据,沒錢給我們軍餉,但下官卻見台州、溫州等地的水師都了軍餉這台州、溫州只怕還沒咱們明州富裕,他們都得出來,咱們明州咋會不出來呢?還望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替屬下們討來軍餉” 說罷,他一使眼色,只見軍營內還能站著的上軍老弱殘兵全都“撲嗵、撲嗵”跪了一地,齊聲道:“還望統制大人為我等討來軍餉” 岳雲見狀,頓時慌了手腳,連忙說道:“諸位快快請起本統制這就去為你們討軍餉” 說罷,他對陳規道:“陳大人,麻煩你先清點一下水師的物資和兵員,我回明州一趟,不日便回來” 陳規連忙作揖道:“嶽將軍回返之前,下官一定將水師情況清點完畢”他之所以這樣有自信實在是看出這明州水師實在沒啥物資可以清點 岳雲嘆了一口氣,方帶著陸文龍和王童,以及五十名護衛走出了水師大營,嚮明州方向飛奔而去 張恆等人望著大路上騰起的煙塵都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待遠離水師大營後,陸文龍方大罵道:“這是搞的什麼名堂?完全是故意坑害我們,這樣的水師能打仗嗎?” 王童也是憂心忡忡道:“吾觀這張恆、徐林、胡渝三人,均是不好相處之人,而且望向大人的神色多有敵意大人屬下是這樣一堆老弱殘兵,再由這樣三名心懷叵測的營指揮使統率,只要一出戰,則是必敗之局屆時大人之前建立的威望和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啊” 岳雲心中煩燥,沒聲好氣地說道:“現在這情況必是秦檜搞出來的,只有他才對樞密院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可問題是,我們就算知道幕後推手是他卻依舊沒有辦法解決” 王童和陸文龍見他心情不好,都不敢再說話,一行人回到明州,去找知府王嘉,卻被告知王大人到下面縣裡視察民情去了至於去的哪個縣,何時回來,府衙裡的人卻都不知 他們亦去找了一下制置使張威,而那張威卻稱餉銀都是由地方官府放他這個制置使只管徵兵派遣,管不了餉銀的事 張威甚至還在岳雲面前叫苦不迭稱自己也是多月未領到餉銀了,如果不是岳父家裡接濟**(**)只怕家裡早揭不開鍋了三人無奈,只得打算迴轉大營 明州水師大營離明州城很近,他們出城十餘里後,就已經隱約可見那大營的輪廓了 陸文龍問道:“大人,我們就這樣空手回去嗎?” 他這一問,倒讓岳雲猛地醒悟過來了,自己自殿試之後,似乎就一直被秦檜牽著鼻子走,從娶李雨柔,得到宅第,到明州赴任,看到如此一個慘狀的水師營地和老弱殘兵,再到現在被張恆鼓動去找明州府衙催討軍餉,而明州知府王嘉又“恰好”出去視察民情完全是一環扣一環,要說其中沒有潛藏著陰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自己等一行人只想到了要憑這樣一隻老弱殘兵去剿滅海盜,是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可這樣能被人一眼看穿的,已經不能稱為陰謀了,只能叫陽謀這催討軍餉一事,恐怕就是暗藏的陰謀了 想到這裡,岳雲勒住馬匹,眉頭微皺道:“文龍,你說我們如果就這樣回去,會生什麼事情?” “士兵譁變”陸文龍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一隻半年沒領到軍餉的部隊,還大多是老兵,而他們的主官又居心叵測,只要有人暗地煽動,必然生譁變” 岳雲聽後,頓時沉默不語,他才來第一天,士兵就生譁變,那還如何領軍?被人報上去後,秦檜必然拿此事大做文章,就算不撤自己的職,也必讓自己威望大損,之前積累起來的名聲和朝中群臣對自己的好感頓失 於是,他便冷言道:“既然他們三個月都等過去了,也不在乎多等幾天我們現在先別忙去催討軍餉,應該先把情況摸清了來” 岳雲目光閃爍了片刻之後,方對王童道:“文青,鞏二哥走後,他建立的情報點是由你在掌控?” “是的”王童連忙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馬上查一查,這三名營指揮使是個什麼來歷另外,陳規怎麼會莫明其妙從工部調到水師來了,這種調動跨度也未免太大了點”岳雲沉聲道:“你也幫我查查,為什麼會有這樣古怪的調動” “行沒問題”王童一口答應道這種情報他還是搞得到的 岳雲想了一會兒,又對陸文龍道:“文龍,這裡的情況你都清楚了就麻煩你回鄂州一趟,幫我帶封信給家父,要他派點善長水戰的人來幫我最好能調一批士卒過來” 陸文龍點了點頭,岳雲這時嘆了一口氣道:“我先在明州呆一陣子,看看有什麼動靜我想,如果我們一直沒有任何行動,敵人應該會先沉不住氣” *************************************************************** 岳雲在明州呆了兩天那王嘉依然未迴轉不過陳規倒是找上門來了 他將一疊冊子上呈給了岳雲,躬身說道:“嶽將軍,屬下已經將明州水師的情況統計完畢,所有人員名單、水師內的物資、營房、軍備情況皆在這冊子內 岳雲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陳規竟然如此負責,且效率極高這麼快就統計清楚了 他打開這冊子一看,只見明州水師三千人的姓名、籍貫、年齡、擅長事項都記得一清二楚整個水師共有戰艦十艘,長槍五百杆,佩刀八百柄,弓弩一千五百張,箭矢一萬枝,弩炮十門…… 岳雲一頁頁翻下去只見記錄詳細、條目清楚,字跡工整優美,顯見陳規是個做事踏實之人就連十艘戰艦有五艘正在外面打漁還未歸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讚歎道:“陳大人,你統計的水師狀況的確十分詳盡有你相助,我可省了很多心以你之能,只當個主簿,實在太屈才了” 岳雲的話觸動了陳規的心絃,他嘆了一口氣道:“嶽將軍陳某反正一貶再貶,也不怕說實話原本我是順昌知府,這官雖然不大,但也好歹是個五品官員但朝廷卻在我和劉琦將軍大勝之後下令放棄,引軍南撤……” 頓了一下後他又說道:“之前吏部打算安排我任建康知府的,但自我在江州大敗作了嶽將軍的俘虜後,便被改為配瓊州幸好張浚大人說情,我才只被貶為工部主事但沒想到才幹了兩個月,又再度被貶為明州水師主簿而且還是在嶽將軍手下任職要說下官心裡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岳雲面色有些尷尬,陳規被一貶再貶,可以說都和自己有關他由一名五品知府被貶為七品工部主事,就是因為打了敗仗,成了自己俘虜而現在由七品的工部主事,再被貶為八品的明州水師主簿恐怕也十有**是和自己回答上了侯賽因的問題,而他卻答不上來有關 陳規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而是繼續侃侃而談道:“以前和嶽將軍沒什麼接觸,雖然聽說過嶽將軍戰功赫赫,但陳某總以為嶽將軍是靠了嶽元帥的照應,冒領了別人的功勞,才有如此成績不過江州一戰之後,陳某方得知,整場戰役均出自嶽將軍策劃,且在葫蘆谷以兩萬人馬大敗劉琦將軍三萬精銳……此戰之後,就連劉琦將軍亦對嶽將軍佩服不已……” 陳規又接著說道:“所以,陳某輸得心服口服,對嶽將軍再無任何偏見在就任工部主事後,原本以為可以安心從事軍械研究及製造,卻不料又被官家召來解答大食使臣侯賽因的難題……陳某雖然是名官員,但其實一直喜歡研究器械之事,之前也算小有成就可那大食使臣的難題實在刁鑽,陳某也無法解決……” 他這時眼中露出一絲敬佩之色道:“可陳某卻沒想到,嶽將軍如此智勇雙全,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讓陳某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從那時起,陳某就想與嶽將軍一起共事,從嶽將軍身上學點知識……原本以為這是很難實現的事但卻沒想到僅過了半月,陳某竟然就被調來與嶽將軍共事,實在讓陳某欣喜若狂” 說到這裡,陳規面上露出一臉難以掩飾喜色 自修煉形意拳後,岳雲對外界的變化已經十分敏感,可稱是洞察入微他可以肯定,陳規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沒有驚慌和膽怯,也沒有出現呼吸急促和心跳加快的反應,可見他的確是坦坦蕩蕩的,心中真是如此想的 岳雲這時上前緊握住陳規的手道:“陳大人,其實能與你共事,也是嶽某的心願陳大人以一文官之職,在順昌大勝兀朮,實讓嶽某欽佩不已此次咱倆一起共事,相信定能將這明州水師起死回生,驅逐海盜,保沿海一帶平安” 陳規心中感動,連忙躬身行禮道:“下官一定竭盡全力,為嶽將軍效力”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後,方將話題轉到目前的局面上來 岳雲嘆道:“元則(陳規的字),目前的情況相信你也看清楚了,明州水師就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破攤子了不要說去打海盜,這幫老弱殘兵就連正常的訓練都無法開展,而目前的局面可謂錯綜複雜,嶽某想化解,卻總覺百無頭緒陳大人為官多年,在地方和朝中均呆過,且亦帶過兵,不知可否教我?” 陳規聽後,心中大喜,岳雲直接稱呼他的字,而不是叫陳大人,顯然已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他於是拱手說道:“嶽將軍,下官以為,這暗中使壞之人明顯是想讓大人焦急中出錯,再借此動陰謀下官想到了幾種可能性,還請大人參詳” 岳雲神色頓變,臉色鄭重答道:“元則還請一一道來,岳雲洗耳恭聽” 陳規輕捻一下頜下長鬚道:“嶽將軍,任何軍隊長期不軍餉,都難免會譁變,而據張恆稱,這明州水師竟然半年未軍餉了,還未譁變,這些士兵也未免太能忍了” 岳雲目光閃爍,心中頗為所動,不過嘴上卻是淡淡道:“據浙東制置使張威稱,這些士兵都是從沿海各州府調來的,是為了給我湊足滿編人員估計這些兵士也是才到不久,所以還未譁變” 陳規搖了搖頭道:“可之前明州水師雖然缺編,但數百人總是有的,這幾百人莫非也一直未餉嗎?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早譁變炸營了” 岳雲微微一笑道:“元則,你的意思是張恆說了假話?” 陳規點了點頭道:“嶽將軍,這大有可能他鼓動你回明州去討餉,可如果討不來餉銀,你該當如何做?” 岳雲聽後眼珠一轉道:“如果是一般人,討不到餉銀,當回去安撫營內士卒,以免生譁變” 陳規頗有深意地望了岳雲一眼道:“如果嶽將軍就此回去,估計營內必然譁變,張恆等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老兵痞子,且在明州水師也有多年,根深蒂固,煽動譁變對於他們來說乃是輕而易舉之事如不想好對策,嶽將軍還是莫要先回去的好”

第二百八十一章 水師的危機

岳雲望著船上的桅杆,卻是眉頭大皺道:“這船上怎麼還掛著漁網?”

這時,徐林躬身說道:“嶽將軍,我們水師的船原本就是漁船改裝的,所以漁網都保留了下來……且咱們這些船和士兵,捕捕魚還湊合,要拉出去跟海盜打……可實在是……”

他話雖然沒有說話,但眼前的情況,任誰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來,要這樣一隻水師去跟海盜火拼,只怕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此刻,那張恆卻愁眉苦臉道:“嶽將軍,我們水師已經三個月沒軍餉了因前任統制死了之後一直沒有統制上任,而明州府衙卻一直稱財政拮据,沒錢給我們軍餉,但下官卻見台州、溫州等地的水師都了軍餉這台州、溫州只怕還沒咱們明州富裕,他們都得出來,咱們明州咋會不出來呢?還望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替屬下們討來軍餉”

說罷,他一使眼色,只見軍營內還能站著的上軍老弱殘兵全都“撲嗵、撲嗵”跪了一地,齊聲道:“還望統制大人為我等討來軍餉”

岳雲見狀,頓時慌了手腳,連忙說道:“諸位快快請起本統制這就去為你們討軍餉”

說罷,他對陳規道:“陳大人,麻煩你先清點一下水師的物資和兵員,我回明州一趟,不日便回來”

陳規連忙作揖道:“嶽將軍回返之前,下官一定將水師情況清點完畢”他之所以這樣有自信實在是看出這明州水師實在沒啥物資可以清點

岳雲嘆了一口氣,方帶著陸文龍和王童,以及五十名護衛走出了水師大營,嚮明州方向飛奔而去

張恆等人望著大路上騰起的煙塵都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待遠離水師大營後,陸文龍方大罵道:“這是搞的什麼名堂?完全是故意坑害我們,這樣的水師能打仗嗎?”

王童也是憂心忡忡道:“吾觀這張恆、徐林、胡渝三人,均是不好相處之人,而且望向大人的神色多有敵意大人屬下是這樣一堆老弱殘兵,再由這樣三名心懷叵測的營指揮使統率,只要一出戰,則是必敗之局屆時大人之前建立的威望和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啊”

岳雲心中煩燥,沒聲好氣地說道:“現在這情況必是秦檜搞出來的,只有他才對樞密院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可問題是,我們就算知道幕後推手是他卻依舊沒有辦法解決”

王童和陸文龍見他心情不好,都不敢再說話,一行人回到明州,去找知府王嘉,卻被告知王大人到下面縣裡視察民情去了至於去的哪個縣,何時回來,府衙裡的人卻都不知

他們亦去找了一下制置使張威,而那張威卻稱餉銀都是由地方官府放他這個制置使只管徵兵派遣,管不了餉銀的事

張威甚至還在岳雲面前叫苦不迭稱自己也是多月未領到餉銀了,如果不是岳父家裡接濟**(**)只怕家裡早揭不開鍋了三人無奈,只得打算迴轉大營

明州水師大營離明州城很近,他們出城十餘里後,就已經隱約可見那大營的輪廓了

陸文龍問道:“大人,我們就這樣空手回去嗎?”

他這一問,倒讓岳雲猛地醒悟過來了,自己自殿試之後,似乎就一直被秦檜牽著鼻子走,從娶李雨柔,得到宅第,到明州赴任,看到如此一個慘狀的水師營地和老弱殘兵,再到現在被張恆鼓動去找明州府衙催討軍餉,而明州知府王嘉又“恰好”出去視察民情完全是一環扣一環,要說其中沒有潛藏著陰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自己等一行人只想到了要憑這樣一隻老弱殘兵去剿滅海盜,是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可這樣能被人一眼看穿的,已經不能稱為陰謀了,只能叫陽謀這催討軍餉一事,恐怕就是暗藏的陰謀了

想到這裡,岳雲勒住馬匹,眉頭微皺道:“文龍,你說我們如果就這樣回去,會生什麼事情?”

“士兵譁變”陸文龍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一隻半年沒領到軍餉的部隊,還大多是老兵,而他們的主官又居心叵測,只要有人暗地煽動,必然生譁變”

岳雲聽後,頓時沉默不語,他才來第一天,士兵就生譁變,那還如何領軍?被人報上去後,秦檜必然拿此事大做文章,就算不撤自己的職,也必讓自己威望大損,之前積累起來的名聲和朝中群臣對自己的好感頓失

於是,他便冷言道:“既然他們三個月都等過去了,也不在乎多等幾天我們現在先別忙去催討軍餉,應該先把情況摸清了來”

岳雲目光閃爍了片刻之後,方對王童道:“文青,鞏二哥走後,他建立的情報點是由你在掌控?”

“是的”王童連忙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馬上查一查,這三名營指揮使是個什麼來歷另外,陳規怎麼會莫明其妙從工部調到水師來了,這種調動跨度也未免太大了點”岳雲沉聲道:“你也幫我查查,為什麼會有這樣古怪的調動”

“行沒問題”王童一口答應道這種情報他還是搞得到的

岳雲想了一會兒,又對陸文龍道:“文龍,這裡的情況你都清楚了就麻煩你回鄂州一趟,幫我帶封信給家父,要他派點善長水戰的人來幫我最好能調一批士卒過來”

陸文龍點了點頭,岳雲這時嘆了一口氣道:“我先在明州呆一陣子,看看有什麼動靜我想,如果我們一直沒有任何行動,敵人應該會先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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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雲在明州呆了兩天那王嘉依然未迴轉不過陳規倒是找上門來了

他將一疊冊子上呈給了岳雲,躬身說道:“嶽將軍,屬下已經將明州水師的情況統計完畢,所有人員名單、水師內的物資、營房、軍備情況皆在這冊子內

岳雲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陳規竟然如此負責,且效率極高這麼快就統計清楚了

他打開這冊子一看,只見明州水師三千人的姓名、籍貫、年齡、擅長事項都記得一清二楚整個水師共有戰艦十艘,長槍五百杆,佩刀八百柄,弓弩一千五百張,箭矢一萬枝,弩炮十門……

岳雲一頁頁翻下去只見記錄詳細、條目清楚,字跡工整優美,顯見陳規是個做事踏實之人就連十艘戰艦有五艘正在外面打漁還未歸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讚歎道:“陳大人,你統計的水師狀況的確十分詳盡有你相助,我可省了很多心以你之能,只當個主簿,實在太屈才了”

岳雲的話觸動了陳規的心絃,他嘆了一口氣道:“嶽將軍陳某反正一貶再貶,也不怕說實話原本我是順昌知府,這官雖然不大,但也好歹是個五品官員但朝廷卻在我和劉琦將軍大勝之後下令放棄,引軍南撤……”

頓了一下後他又說道:“之前吏部打算安排我任建康知府的,但自我在江州大敗作了嶽將軍的俘虜後,便被改為配瓊州幸好張浚大人說情,我才只被貶為工部主事但沒想到才幹了兩個月,又再度被貶為明州水師主簿而且還是在嶽將軍手下任職要說下官心裡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岳雲面色有些尷尬,陳規被一貶再貶,可以說都和自己有關他由一名五品知府被貶為七品工部主事,就是因為打了敗仗,成了自己俘虜而現在由七品的工部主事,再被貶為八品的明州水師主簿恐怕也十有**是和自己回答上了侯賽因的問題,而他卻答不上來有關

陳規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而是繼續侃侃而談道:“以前和嶽將軍沒什麼接觸,雖然聽說過嶽將軍戰功赫赫,但陳某總以為嶽將軍是靠了嶽元帥的照應,冒領了別人的功勞,才有如此成績不過江州一戰之後,陳某方得知,整場戰役均出自嶽將軍策劃,且在葫蘆谷以兩萬人馬大敗劉琦將軍三萬精銳……此戰之後,就連劉琦將軍亦對嶽將軍佩服不已……”

陳規又接著說道:“所以,陳某輸得心服口服,對嶽將軍再無任何偏見在就任工部主事後,原本以為可以安心從事軍械研究及製造,卻不料又被官家召來解答大食使臣侯賽因的難題……陳某雖然是名官員,但其實一直喜歡研究器械之事,之前也算小有成就可那大食使臣的難題實在刁鑽,陳某也無法解決……”

他這時眼中露出一絲敬佩之色道:“可陳某卻沒想到,嶽將軍如此智勇雙全,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讓陳某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從那時起,陳某就想與嶽將軍一起共事,從嶽將軍身上學點知識……原本以為這是很難實現的事但卻沒想到僅過了半月,陳某竟然就被調來與嶽將軍共事,實在讓陳某欣喜若狂”

說到這裡,陳規面上露出一臉難以掩飾喜色

自修煉形意拳後,岳雲對外界的變化已經十分敏感,可稱是洞察入微他可以肯定,陳規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沒有驚慌和膽怯,也沒有出現呼吸急促和心跳加快的反應,可見他的確是坦坦蕩蕩的,心中真是如此想的

岳雲這時上前緊握住陳規的手道:“陳大人,其實能與你共事,也是嶽某的心願陳大人以一文官之職,在順昌大勝兀朮,實讓嶽某欽佩不已此次咱倆一起共事,相信定能將這明州水師起死回生,驅逐海盜,保沿海一帶平安”

陳規心中感動,連忙躬身行禮道:“下官一定竭盡全力,為嶽將軍效力”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後,方將話題轉到目前的局面上來

岳雲嘆道:“元則(陳規的字),目前的情況相信你也看清楚了,明州水師就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破攤子了不要說去打海盜,這幫老弱殘兵就連正常的訓練都無法開展,而目前的局面可謂錯綜複雜,嶽某想化解,卻總覺百無頭緒陳大人為官多年,在地方和朝中均呆過,且亦帶過兵,不知可否教我?”

陳規聽後,心中大喜,岳雲直接稱呼他的字,而不是叫陳大人,顯然已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他於是拱手說道:“嶽將軍,下官以為,這暗中使壞之人明顯是想讓大人焦急中出錯,再借此動陰謀下官想到了幾種可能性,還請大人參詳”

岳雲神色頓變,臉色鄭重答道:“元則還請一一道來,岳雲洗耳恭聽”

陳規輕捻一下頜下長鬚道:“嶽將軍,任何軍隊長期不軍餉,都難免會譁變,而據張恆稱,這明州水師竟然半年未軍餉了,還未譁變,這些士兵也未免太能忍了”

岳雲目光閃爍,心中頗為所動,不過嘴上卻是淡淡道:“據浙東制置使張威稱,這些士兵都是從沿海各州府調來的,是為了給我湊足滿編人員估計這些兵士也是才到不久,所以還未譁變”

陳規搖了搖頭道:“可之前明州水師雖然缺編,但數百人總是有的,這幾百人莫非也一直未餉嗎?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早譁變炸營了”

岳雲微微一笑道:“元則,你的意思是張恆說了假話?”

陳規點了點頭道:“嶽將軍,這大有可能他鼓動你回明州去討餉,可如果討不來餉銀,你該當如何做?”

岳雲聽後眼珠一轉道:“如果是一般人,討不到餉銀,當回去安撫營內士卒,以免生譁變”

陳規頗有深意地望了岳雲一眼道:“如果嶽將軍就此回去,估計營內必然譁變,張恆等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老兵痞子,且在明州水師也有多年,根深蒂固,煽動譁變對於他們來說乃是輕而易舉之事如不想好對策,嶽將軍還是莫要先回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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