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4章 豎子爾敢!

驚天劍帝·帝劍一·4,430·2026/3/26

林白和李顧嫻都看出純陽宗宗主不太對勁,尤其是他的言語,根本就是牛唇不對馬嘴,前言不搭後語。 純陽宗宗主和李顧嫻隔著法陣的初次交鋒,或許當時純陽宗宗主還不知道李顧嫻想幹什麼。 但所以他才願意隔著法陣與李顧嫻閒聊起來。 “如果按照逆向思維來推斷的話……” 林白不由得將他放在了純陽宗宗主的位上,以他的視角去看待這些事情。 “我如果是純陽宗宗主,在判斷出九幽魔宮軍隊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之後,雖然不至於讓九幽魔宮軍隊元氣大傷,但也是有很大的傷亡的。” “我如果是他,當我看見九幽魔宮軍隊來到第六道防線聖水城的時候,我根本不會與李顧嫻閒聊。” “我會主動開啟法陣,率領純陽宗武者給九幽魔宮一場迎頭痛擊。” 這便是林白站在純陽宗宗主視角上,應該會做出來的決斷。 “畢竟前面幾道防線都先後被攻破,純陽宗宗主必然知道九幽魔宮是掌握著某種法門。” “他們或許不知道吞噬之力的存在,但他們很清楚,九幽魔宮是有能力破開第六道防線的。” “以此推斷。” “當時最好的選擇就是看見九幽魔宮武者抵達第六道防線之時,純陽宗立刻迎頭痛擊,必然能將九幽魔宮武者打得丟盔棄甲!” “這是上策!” 林白一番思考後,越發感覺到純陽宗宗主的古怪之處。 “而純陽宗宗主明顯沒有這麼做,他反而是看見九幽魔宮軍隊的抵達之後,不慌不忙來到李顧嫻的面前,與李顧嫻閒聊了起來?” “二人你來我往,聊得還十分投機,甚至於還牽扯出‘叔侄’的關係來了。” “難道當時純陽宗宗主真是沒有看出戰機嗎?” “這顯然不可能。” 林白深吸了口氣,內心揣測起純陽宗宗主真正的動機來。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純陽宗宗主與李顧嫻閒聊的時候,那更是漏洞百出。” “就連我都能看得出來,李顧嫻刻意親暱呼喊純陽宗宗主為‘沈伯伯’,就是在為了拉近關係,從而拖延時間。” “難道純陽宗宗主看不出來嗎?” “他必然看出來了。” “但他為什麼還要順著李顧嫻的想法,給了李顧嫻足夠拖延時間的機會,直到鳳凰谷武者趕到呢?” 林白回想起剛才純陽宗宗主“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語,完全是在信口胡說。 “他就好像是很配合李顧嫻的計劃,知道李顧嫻在拖延時間,所以他故意配合。” “就算與李顧嫻沒有什麼閒聊的,他也是努力在聊下去。”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聖水城內一片廝殺,純陽宗宗主站在極遠處,沉默不語的看著前方的廝殺。 林白隔著戰場看向這位面色平靜的純陽宗宗主,他彷佛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一幕的發生。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白實在想不通純陽宗宗主的想法,他繼而將目光看向站在身邊的李顧嫻。 此刻的李顧嫻神情格外輕鬆,嘴角有著忍不住上揚的笑意,彷佛他已經預見到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李顧嫻好像知道要贏了?” “是因為他透過與純陽宗宗主的閒聊中,純陽宗宗主隱秘給他透露了什麼機密?” “還是說她覺得鳳凰谷和九幽魔宮聯手,必然可以將純陽宗打敗,從而勝券在握?” 越想下去,林白就感覺腦袋很疼,感覺在剛才的一瞬間腦細胞全部死光了。 “算了。” “我懶得去想。” “反正前線戰場以目前的局勢來看,九幽魔宮得到鳳凰谷大軍的相助是絕對佔據上風的!” “九幽魔宮獲勝只是時間問題。” “既然九幽魔宮能夠獲勝,我才懶得去想純陽宗宗主有什麼想法了。” 林白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繁雜的思緒拋開,不再過多深思。 從而將目光關注著戰場的事情。 …… 鎮守聖水城的純陽宗武者都乃是精銳中的精銳,而鳳凰谷來到此地的武者也都是精銳弟子。 雙方人數都相差不多,約莫都擁有三四百萬左右的軍隊。 一番鏖戰之後,戰場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鳳凰谷宗主從戰場內撤回來,來到雲舟之上,面見林白和李顧嫻: “李顧嫻神女,林白帝子,我鳳凰谷已經用盡全力,短時間內無法拿下純陽宗。” 他臉上帶著笑容,回首兼顧了一眼戰場之內,對李顧嫻說道: “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鳳凰谷的弟子一個個死在戰場上,所以……” “李顧嫻神女就不要旁觀了,吩咐九幽魔宮的大軍從右翼包抄,我們儘快將純陽宗的精銳弟子全部拿下!” 李顧嫻微笑面對,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反而看向林白問道: “帝子師兄,你的意見呢?” 林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你是前線最高指揮官,你做決定就好了。” 眼下第六道防線已經被林白用吞噬之力破開了,林白的任務也算是全部完成了。 接下來指揮戰場,排兵佈陣並不是林白的擅長方面。 一個門外漢就不要去指揮最高統帥該怎麼做了。 現在林白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閉上嘴,聽從李顧嫻的安排,去打贏這場戰爭。 “好。” 李顧嫻得到林白的默許後,這才對鳳凰谷宗主說道: “你吩咐鳳凰谷的武者將純陽宗武者往右翼驅趕,我會讓九幽魔宮的大軍追殺。” “到時候,你我左右兩側包圍,將純陽宗精銳武者全殲於此。” 鳳凰谷宗主微笑點頭,欣然同意。 旋即。 李顧嫻傳出將令,林白便瞧見下方兩股鋼鐵洪流出現了變化。 身穿火紅色長袍的鳳凰谷武者突然匯聚在了一起,將純陽宗武者逼向右側。 而在李顧嫻的一聲令下,御天軍的妖獸開始俯衝下來,從右翼屠殺純陽宗的武者。 純陽宗被左右兩側夾擊,腹背受敵,一時間完全方寸大亂。 陣地一寸寸的丟失,被鳳凰谷和九幽魔宮的武者逐步分食。 幾百萬的純陽宗武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隕落,屍體在地面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正當這時。 李顧嫻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當即運轉修為靈力,朝著戰場內大喊了一聲: “純陽宗武者,降者不殺!” 這一聲大喊,聲音竟壓過了整個戰場之內的喊殺聲音。 原本就被鳳凰谷和九幽魔宮兩面衝殺的純陽宗武者,已然方寸大亂。 李顧嫻這句話無疑是給他們最後一擊,不少純陽宗武者道心動搖,有了放棄抵抗的想法。 “我投降!別殺我。” “我也投降!” “別殺我,我放下武器了。” 有一個純陽宗武者放下武器投降,便有另外一個純陽宗武者效仿。 霎時間被左右夾擊的純陽宗武者一個接著一個放下武器,旋即變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武者放下了武器。 …… 正當鳳凰谷和九幽魔宮在戰場內取得絕對優勢的時候,純陽宗宗主面色依舊默然。 在他聽見李顧嫻那句“降者不殺”的時候,他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不忍,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純陽宗議事大廳內,那位純陽宗大神通者老祖依舊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鬱的死氣,一雙眼睛透著期盼和尖銳的目光,死死盯著議事大廳之外。 他希望稍後能聽見一個好訊息。 聽見純陽宗武者打敗九幽魔宮,聽見純陽宗取得了戰場的優勢,聽見他們即將獲得勝利。 可是,事與願違。 空蕩蕩的議事大廳內,純陽宗宗主帶著一群純陽宗長老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純陽宗宗主來到近前,拱手對著這位大神通者老祖說道: “老祖,鳳凰谷突然倒戈,與九幽魔宮聯手,我們純陽宗……敗了。”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聽見這段話,忽然閉上眼睛哀嘆了一聲,身上原本就濃鬱的死氣,又加重了許多。 “沒關係。” “我們還有第七道防線,還有我們山門的法陣,一樣可以堅守。” “九幽魔宮和鳳凰谷攻破第六道防線無所謂了,只要我們拒守第七道防線,他們依舊奈何不了我們。” 純陽宗宗主聞言終於流露出了絕望之色,他面對大神通者之時的謙卑姿態,此刻也蕩然無存。 他忽然不顧儀態的冷笑了兩聲:“老祖現在還沒有看出來嗎?” “這不是第六道防線被攻破的事情,這是純陽宗已經大勢已去的事情。” “九幽魔宮掌握著某種秘法,足以破開天下所有的法陣,那怕我們有第六道防線、有第七道防線、第八道防線……那怕有千萬道防線,都是徒勞無功。” “九幽魔宮已經長驅直入,不日便會殺入純陽宗的山門之內。” 純陽宗大神通者聞言驀然抬起眼眸,盯著純陽宗宗主厲聲喝道: “你怎敢……這麼對我說話!” 純陽宗宗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意笑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純陽宗不投降,九幽魔宮必然殺入山門之內,或許老祖仗著大神通者的修為,還能有一線逃生的生機,但我等眾人均難逃九幽魔宮的屠刀。” “反正都要死,至於死在誰的手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純陽宗大神通者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純陽宗宗主怒罵起來: “混賬東西!” “混賬東西!” “我怎麼培養了你這麼一個混賬東西做宗主!” “大長老呢?” “純陽宗大長老,將純陽宗宗主拿下,就地廢除他的宗主之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純陽宗的宗主了!” 純陽宗宗主瞧見純陽宗這位大神通者怒吼起來,他冷笑起來: “老祖不必再喊了。” “大長老已經戰死沙場了。” 純陽宗大神通者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 “什麼?” “他死了?” 純陽宗宗主輕笑道: “是的,就死在我面前。” “他臨死之前,還再向我求援。” “不僅僅是大長老死了,沈秦、沈淵、沈謀等人都已經死了。” 純陽宗大神通者聞言眉頭皺成了‘川’字,一雙渾濁蒼老的目光盯著純陽宗宗主冷聲道: “是你!” “是你害死了他們!” 純陽宗宗主搖頭說道:“老祖可不要亂說,他們是死在鳳凰谷和九幽魔宮的強者手中,並不是死在我的手中。”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忽然似乎明白了什麼事情,背靠住椅背,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你接著九幽魔宮和鳳凰谷的手,清楚了純陽宗內屬於我這一脈的高手?” 純陽宗宗主面色並沒有鬆了一口氣,反而更加凝重的說道: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魔界和靈界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大神通者不得隨意干涉魔界天下的紛爭。” “我終於明白了。” “因為對於大神通者而言,漫長的歲月中,你們已經一點點的丟失了人性。” “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其他生靈的死活。” 純陽宗宗主揚起頭來,露出一雙憤怒而又憎惡的眼神: “老祖,曾經純陽宗以你為榮!” “純陽宗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中,都以老祖的存在為無上榮光!” “但只從老祖壽元無多之後開始,這一切都慢慢的變了。” “老祖只想活下去,只想突破修為。” “為此老祖做出了太多人神共憤的事情了,甚至於主動掀起了純陽宗和九幽魔宮的大戰,要拉著純陽宗一起為你陪葬!” 純陽宗大神通者老祖勃然大怒: “夠了!” 他一聲怒吼,大神通者的力量爆發而出,徑直將整座宮殿震碎。 強大力量打得純陽宗宗主和一群長老口吐鮮血,紛紛倒在地上: “你們不想想……沒有老夫,純陽宗能有今日嗎?” “十萬年以來,老祖在位的時間,乃是純陽宗十萬年以來最風光的時代!” “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老夫!” 他從議事大廳的主位上猛然站起來,大神通者的力量宣洩而出,冷聲喝道: “我意已決,召集武者,開啟山門,與九幽魔宮和鳳凰谷決一死戰!” 純陽宗宗主忍住體內的劇痛,從地上蹣跚站了起來,堅定的說道: “現在純陽宗已經沒有長老願意聽你的指揮了。” “現在我才是純陽宗的宗主,只有我……才有資格對純陽宗武者發號施令!” 純陽宗這位大神通者目光慢慢下移,裹挾著大神通者無上的威壓,落在了純陽宗宗主的身上。 純陽宗宗主蒼白無血的臉上卻流露出視死如歸的堅定目光:“我以純陽宗宗主的身份下令……純陽宗向九幽魔宮投降!”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怒吼道:“豎子爾敢!!!!” ------------

林白和李顧嫻都看出純陽宗宗主不太對勁,尤其是他的言語,根本就是牛唇不對馬嘴,前言不搭後語。

純陽宗宗主和李顧嫻隔著法陣的初次交鋒,或許當時純陽宗宗主還不知道李顧嫻想幹什麼。

但所以他才願意隔著法陣與李顧嫻閒聊起來。

“如果按照逆向思維來推斷的話……”

林白不由得將他放在了純陽宗宗主的位上,以他的視角去看待這些事情。

“我如果是純陽宗宗主,在判斷出九幽魔宮軍隊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之後,雖然不至於讓九幽魔宮軍隊元氣大傷,但也是有很大的傷亡的。”

“我如果是他,當我看見九幽魔宮軍隊來到第六道防線聖水城的時候,我根本不會與李顧嫻閒聊。”

“我會主動開啟法陣,率領純陽宗武者給九幽魔宮一場迎頭痛擊。”

這便是林白站在純陽宗宗主視角上,應該會做出來的決斷。

“畢竟前面幾道防線都先後被攻破,純陽宗宗主必然知道九幽魔宮是掌握著某種法門。”

“他們或許不知道吞噬之力的存在,但他們很清楚,九幽魔宮是有能力破開第六道防線的。”

“以此推斷。”

“當時最好的選擇就是看見九幽魔宮武者抵達第六道防線之時,純陽宗立刻迎頭痛擊,必然能將九幽魔宮武者打得丟盔棄甲!”

“這是上策!”

林白一番思考後,越發感覺到純陽宗宗主的古怪之處。

“而純陽宗宗主明顯沒有這麼做,他反而是看見九幽魔宮軍隊的抵達之後,不慌不忙來到李顧嫻的面前,與李顧嫻閒聊了起來?”

“二人你來我往,聊得還十分投機,甚至於還牽扯出‘叔侄’的關係來了。”

“難道當時純陽宗宗主真是沒有看出戰機嗎?”

“這顯然不可能。”

林白深吸了口氣,內心揣測起純陽宗宗主真正的動機來。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純陽宗宗主與李顧嫻閒聊的時候,那更是漏洞百出。”

“就連我都能看得出來,李顧嫻刻意親暱呼喊純陽宗宗主為‘沈伯伯’,就是在為了拉近關係,從而拖延時間。”

“難道純陽宗宗主看不出來嗎?”

“他必然看出來了。”

“但他為什麼還要順著李顧嫻的想法,給了李顧嫻足夠拖延時間的機會,直到鳳凰谷武者趕到呢?”

林白回想起剛才純陽宗宗主“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語,完全是在信口胡說。

“他就好像是很配合李顧嫻的計劃,知道李顧嫻在拖延時間,所以他故意配合。”

“就算與李顧嫻沒有什麼閒聊的,他也是努力在聊下去。”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聖水城內一片廝殺,純陽宗宗主站在極遠處,沉默不語的看著前方的廝殺。

林白隔著戰場看向這位面色平靜的純陽宗宗主,他彷佛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一幕的發生。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白實在想不通純陽宗宗主的想法,他繼而將目光看向站在身邊的李顧嫻。

此刻的李顧嫻神情格外輕鬆,嘴角有著忍不住上揚的笑意,彷佛他已經預見到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李顧嫻好像知道要贏了?”

“是因為他透過與純陽宗宗主的閒聊中,純陽宗宗主隱秘給他透露了什麼機密?”

“還是說她覺得鳳凰谷和九幽魔宮聯手,必然可以將純陽宗打敗,從而勝券在握?”

越想下去,林白就感覺腦袋很疼,感覺在剛才的一瞬間腦細胞全部死光了。

“算了。”

“我懶得去想。”

“反正前線戰場以目前的局勢來看,九幽魔宮得到鳳凰谷大軍的相助是絕對佔據上風的!”

“九幽魔宮獲勝只是時間問題。”

“既然九幽魔宮能夠獲勝,我才懶得去想純陽宗宗主有什麼想法了。”

林白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繁雜的思緒拋開,不再過多深思。

從而將目光關注著戰場的事情。

……

鎮守聖水城的純陽宗武者都乃是精銳中的精銳,而鳳凰谷來到此地的武者也都是精銳弟子。

雙方人數都相差不多,約莫都擁有三四百萬左右的軍隊。

一番鏖戰之後,戰場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鳳凰谷宗主從戰場內撤回來,來到雲舟之上,面見林白和李顧嫻:

“李顧嫻神女,林白帝子,我鳳凰谷已經用盡全力,短時間內無法拿下純陽宗。”

他臉上帶著笑容,回首兼顧了一眼戰場之內,對李顧嫻說道:

“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鳳凰谷的弟子一個個死在戰場上,所以……”

“李顧嫻神女就不要旁觀了,吩咐九幽魔宮的大軍從右翼包抄,我們儘快將純陽宗的精銳弟子全部拿下!”

李顧嫻微笑面對,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反而看向林白問道:

“帝子師兄,你的意見呢?”

林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你是前線最高指揮官,你做決定就好了。”

眼下第六道防線已經被林白用吞噬之力破開了,林白的任務也算是全部完成了。

接下來指揮戰場,排兵佈陣並不是林白的擅長方面。

一個門外漢就不要去指揮最高統帥該怎麼做了。

現在林白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閉上嘴,聽從李顧嫻的安排,去打贏這場戰爭。

“好。”

李顧嫻得到林白的默許後,這才對鳳凰谷宗主說道:

“你吩咐鳳凰谷的武者將純陽宗武者往右翼驅趕,我會讓九幽魔宮的大軍追殺。”

“到時候,你我左右兩側包圍,將純陽宗精銳武者全殲於此。”

鳳凰谷宗主微笑點頭,欣然同意。

旋即。

李顧嫻傳出將令,林白便瞧見下方兩股鋼鐵洪流出現了變化。

身穿火紅色長袍的鳳凰谷武者突然匯聚在了一起,將純陽宗武者逼向右側。

而在李顧嫻的一聲令下,御天軍的妖獸開始俯衝下來,從右翼屠殺純陽宗的武者。

純陽宗被左右兩側夾擊,腹背受敵,一時間完全方寸大亂。

陣地一寸寸的丟失,被鳳凰谷和九幽魔宮的武者逐步分食。

幾百萬的純陽宗武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隕落,屍體在地面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正當這時。

李顧嫻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當即運轉修為靈力,朝著戰場內大喊了一聲:

“純陽宗武者,降者不殺!”

這一聲大喊,聲音竟壓過了整個戰場之內的喊殺聲音。

原本就被鳳凰谷和九幽魔宮兩面衝殺的純陽宗武者,已然方寸大亂。

李顧嫻這句話無疑是給他們最後一擊,不少純陽宗武者道心動搖,有了放棄抵抗的想法。

“我投降!別殺我。”

“我也投降!”

“別殺我,我放下武器了。”

有一個純陽宗武者放下武器投降,便有另外一個純陽宗武者效仿。

霎時間被左右夾擊的純陽宗武者一個接著一個放下武器,旋即變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武者放下了武器。

……

正當鳳凰谷和九幽魔宮在戰場內取得絕對優勢的時候,純陽宗宗主面色依舊默然。

在他聽見李顧嫻那句“降者不殺”的時候,他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不忍,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純陽宗議事大廳內,那位純陽宗大神通者老祖依舊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鬱的死氣,一雙眼睛透著期盼和尖銳的目光,死死盯著議事大廳之外。

他希望稍後能聽見一個好訊息。

聽見純陽宗武者打敗九幽魔宮,聽見純陽宗取得了戰場的優勢,聽見他們即將獲得勝利。

可是,事與願違。

空蕩蕩的議事大廳內,純陽宗宗主帶著一群純陽宗長老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純陽宗宗主來到近前,拱手對著這位大神通者老祖說道:

“老祖,鳳凰谷突然倒戈,與九幽魔宮聯手,我們純陽宗……敗了。”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聽見這段話,忽然閉上眼睛哀嘆了一聲,身上原本就濃鬱的死氣,又加重了許多。

“沒關係。”

“我們還有第七道防線,還有我們山門的法陣,一樣可以堅守。”

“九幽魔宮和鳳凰谷攻破第六道防線無所謂了,只要我們拒守第七道防線,他們依舊奈何不了我們。”

純陽宗宗主聞言終於流露出了絕望之色,他面對大神通者之時的謙卑姿態,此刻也蕩然無存。

他忽然不顧儀態的冷笑了兩聲:“老祖現在還沒有看出來嗎?”

“這不是第六道防線被攻破的事情,這是純陽宗已經大勢已去的事情。”

“九幽魔宮掌握著某種秘法,足以破開天下所有的法陣,那怕我們有第六道防線、有第七道防線、第八道防線……那怕有千萬道防線,都是徒勞無功。”

“九幽魔宮已經長驅直入,不日便會殺入純陽宗的山門之內。”

純陽宗大神通者聞言驀然抬起眼眸,盯著純陽宗宗主厲聲喝道:

“你怎敢……這麼對我說話!”

純陽宗宗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意笑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純陽宗不投降,九幽魔宮必然殺入山門之內,或許老祖仗著大神通者的修為,還能有一線逃生的生機,但我等眾人均難逃九幽魔宮的屠刀。”

“反正都要死,至於死在誰的手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純陽宗大神通者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純陽宗宗主怒罵起來:

“混賬東西!”

“混賬東西!”

“我怎麼培養了你這麼一個混賬東西做宗主!”

“大長老呢?”

“純陽宗大長老,將純陽宗宗主拿下,就地廢除他的宗主之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純陽宗的宗主了!”

純陽宗宗主瞧見純陽宗這位大神通者怒吼起來,他冷笑起來:

“老祖不必再喊了。”

“大長老已經戰死沙場了。”

純陽宗大神通者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

“什麼?”

“他死了?”

純陽宗宗主輕笑道:

“是的,就死在我面前。”

“他臨死之前,還再向我求援。”

“不僅僅是大長老死了,沈秦、沈淵、沈謀等人都已經死了。”

純陽宗大神通者聞言眉頭皺成了‘川’字,一雙渾濁蒼老的目光盯著純陽宗宗主冷聲道:

“是你!”

“是你害死了他們!”

純陽宗宗主搖頭說道:“老祖可不要亂說,他們是死在鳳凰谷和九幽魔宮的強者手中,並不是死在我的手中。”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忽然似乎明白了什麼事情,背靠住椅背,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你接著九幽魔宮和鳳凰谷的手,清楚了純陽宗內屬於我這一脈的高手?”

純陽宗宗主面色並沒有鬆了一口氣,反而更加凝重的說道: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魔界和靈界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大神通者不得隨意干涉魔界天下的紛爭。”

“我終於明白了。”

“因為對於大神通者而言,漫長的歲月中,你們已經一點點的丟失了人性。”

“你們的所作所為完全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其他生靈的死活。”

純陽宗宗主揚起頭來,露出一雙憤怒而又憎惡的眼神:

“老祖,曾經純陽宗以你為榮!”

“純陽宗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中,都以老祖的存在為無上榮光!”

“但只從老祖壽元無多之後開始,這一切都慢慢的變了。”

“老祖只想活下去,只想突破修為。”

“為此老祖做出了太多人神共憤的事情了,甚至於主動掀起了純陽宗和九幽魔宮的大戰,要拉著純陽宗一起為你陪葬!”

純陽宗大神通者老祖勃然大怒:

“夠了!”

他一聲怒吼,大神通者的力量爆發而出,徑直將整座宮殿震碎。

強大力量打得純陽宗宗主和一群長老口吐鮮血,紛紛倒在地上:

“你們不想想……沒有老夫,純陽宗能有今日嗎?”

“十萬年以來,老祖在位的時間,乃是純陽宗十萬年以來最風光的時代!”

“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老夫!”

他從議事大廳的主位上猛然站起來,大神通者的力量宣洩而出,冷聲喝道:

“我意已決,召集武者,開啟山門,與九幽魔宮和鳳凰谷決一死戰!”

純陽宗宗主忍住體內的劇痛,從地上蹣跚站了起來,堅定的說道:

“現在純陽宗已經沒有長老願意聽你的指揮了。”

“現在我才是純陽宗的宗主,只有我……才有資格對純陽宗武者發號施令!”

純陽宗這位大神通者目光慢慢下移,裹挾著大神通者無上的威壓,落在了純陽宗宗主的身上。

純陽宗宗主蒼白無血的臉上卻流露出視死如歸的堅定目光:“我以純陽宗宗主的身份下令……純陽宗向九幽魔宮投降!”

這位大神通者老祖怒吼道:“豎子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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