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折磨
祈宥掛完電話,在沙發上靜靜坐了會。
見時間差不多了,才上樓。
主臥裡空無一人,溫喻帶著星染在兒童臥室的浴室洗澡。
他進了臥室,從衣櫃拿上衣服走去浴室。
等他洗完澡從淋浴間出來,隱約聽見外面有溫喻和星染的聲音。
他們過來了。
祈宥撤掉下身圍著的浴巾,穿上睡衣。
這次,他可不會像上次那樣,猝不及防就被溫喻看了。
大牀上。
祈星染靠在溫喻身邊,「媽媽好香啊。」
溫喻摸著星染的頭,「小星染也香香的。」
浴室門打開,祈宥從裡面走出。
溫喻抬眸瞅過去,看見祈宥穿得嚴嚴實實,連睡衣最上面那顆紐扣都扣上了。
她莫名有些想笑。
祈宥這是特地做好了防範?
「爸爸快上牀,我想聽故事。」祈星染拿起繪本招手。
祈宥走到常睡的一側,接過繪本坐在牀頭。
「小探險車『勇氣號』降落在月球一個陌生的環形山邊......」
牀上,溫喻和小星染並排躺下。
兩人睜著眼睛,靜靜聽故事。
祈宥的聲音很好聽,不是刻意壓低的磁性,也不是網上那種「在嗎」的氣泡音,而是一種自然的青年音。
像冬天落在松針上的第一抹初雪,乾淨,又有質感。
夜漸深,房間只留一盞牀頭閱讀燈。
一張無形而舒適的網輕輕將溫喻籠罩,她的眼皮逐漸沉重。
祈宥的聲音變得朦朧遙遠。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垂下。
溫喻閉上了眼睛。
專心聽故事的祈星染一偏頭,發現媽媽已經睡著了。
他高興地看向爸爸,用氣音說:「媽媽睡著了。」
祈宥的聲音停頓,看著星染,食指豎在脣邊,「噓,你也快睡。」
祈星染點著頭,沒再說話。
祈宥繼續講故事。
不知過了多久。
「『勇氣號』知道,無論離家多遠,總有一顆藍色的星球,在為它指引方向。」
這個故事的最後一句說完,祈宥抬起頭,看見星染也睡著了。
他放下繪本,安靜地看著眼前熟睡的兩人。
左邊,是兒子稚嫩的睡顏,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吧唧一下,不知夢到了什麼。
右邊,是溫喻恬靜的側影。
她睡得很沉,連姿勢都未曾變換,唯有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祈宥心頭亂竄。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時間緩緩流逝,祈宥關掉牀頭燈,躺下。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萬籟俱寂,時間在沉睡中失去了刻度。
祈宥今晚睡得淺。
當懷裡突然多出一個溫軟的身體時,他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不用想,祈星染那小傢伙又橫在他和溫喻的頭頂上方睡著了。
這個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掉?
現在靠在他懷裡的人也不用看,又是溫喻。
祈宥想把溫喻推出去,卻見她突然動了動,找著更舒適的位置,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下方,安靜了。
呼吸溫熱,一下又一下,拂過他的胸膛。
祈宥喉結滾動,感受身體一陣陣的酥麻。
還沒緩過來,一條光滑細嫩的腿毫無預兆地抬起來,跨在他的大腿外側。
祈宥徹底明白了,星染睡相不好的毛病是遺傳的他媽媽。
真是夠了。
溫喻來這一次,就折磨他一次。
從以前的文字、物理攻擊,進化成現在的生理折磨了是吧?
祈宥深吸一口氣,伸手探過去,摸到一手嫩滑的觸感。
他下意識抬起手,不敢再動。
溫喻的睡衣很寬鬆,褲腿應該捲到了大腿。
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他再不把她的腿移下去,他真的堅持不住了。
沉睡的猛獸已經被喚醒。
緩了一會兒,祈宥再次動手,抓住她的腿,乾脆利落地挪開。
睡得跟豬一樣的溫喻,對此一無所知,微微挪了挪,找了個舒服姿勢繼續安睡。
祈宥往牀邊平移,儘量離溫喻遠遠的,接著坐起來把星染的睡相擺正,躺在他和溫喻之間。
忙完這些,祈宥重新躺下,緩緩調整呼吸,讓身體平復下去。
*
溫喻醒來時,天光大亮。牀上只剩她和小星染。
她突然發現,最近這兩次,她再沒像第一次那樣,從祈宥懷中睡醒。
看來小星染奇怪的睡姿改正了。
發了會呆,溫喻見小星染還沒醒來的跡象,先下牀,走出房間。
二樓客廳的沙發上,好像躺著一個人。
她過去一看,竟然是閉著雙眼的祈宥。
他躺在這裡做什麼?
也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祈宥突然睜開了雙眼。
瞟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溫喻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一絲幽怨。
大早上的,她又惹到他了?莫名其妙。
溫喻轉身去小星染的房間。那裡有她的洗漱用品,還有日常穿的衣服。
因為要經常來看星染,所以她特地在這裡存放了衣服。
*
中午,茗野高級餐廳。
私密性極佳的包間裡,祈弘遠正與兩位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用餐。
氣氛融洽,話題從最近的宏觀經濟走勢,漸漸轉向拉家常。
祈弘遠年近五十,還有一頭茂密的黑髮。
身板挺直,眼神銳利,久居上位的威嚴中透著商海沉浮淬鍊出的精明與沉穩。
酒過三巡,其中一位姓王的合作夥伴,借著幾分微醺,忽然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笑意,對著祈弘遠道,
「祈董。」
王總的語氣格外真誠,「今天氣氛到了這,我想真心請教你一個問題。嗯,算是私人的問題。」
祈弘遠端起茶杯,神態自若:「王總客氣,但說無妨。」
王總看了看旁邊另一位豎起耳朵的夥伴,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大家聽見。
「我就是好奇,祈董到底是怎麼治家的?這家庭關係處理得,真是讓人佩服。」
祈弘遠笑了笑:「只要堅持一個理念,家和萬事興。這家庭氛圍自然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王總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難怪祈董的私生子和婚生子相處得那麼融洽。」
「更難得的是,蘇太太也如此大度,肯接納私生子回家,視如己出。這份胸襟,這份治家手腕,實在是吾輩楷模!」
「您可得把這家和萬事興仔細說說。我真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