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潘家
「好,我走。」
潘雋澤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房間。
包廂內安靜下來。
這時,房間裡那扇精美的蘇繡屏風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溫喻和傅聿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他倆從一開始就坐在後面的沙發上,將祈宥和潘雋澤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傅聿珹一臉震驚,把壓了一肚子的話全部吐出來。
「潘雋澤的心機比我想像中還深啊。」
「難怪之前你們倆的關係那麼糟糕,看來他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啊。」
「我真是瞎了眼,以前一直把他當朋友看。」
「祈宥,我看他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帥,受歡迎。怕溫喻喜歡你。」
「還怕溫喻喜歡其他人,連別的同學給溫喻寫情書,也要間接鬧到溫喻媽媽那裡去。」
溫喻也驚訝:「原來丟我禮物的人是潘雋澤。」
「這事要不是我主動跟祈宥說起,咱們估計這輩子都蒙在鼓裡。」
連情書那件事都跟潘雋澤有關係,簡直離譜。
這些還只是發現的,私底下不知還有多少沒注意到的細節。
她記得,她以前特討厭祈宥,偶爾還在潘雋澤面前吐槽。潘雋澤總會附和幾句。
現在回頭看,她就是個傻子。
傅聿珹說完潘雋澤的事,突然感慨:「不過話說回來,你倆也是絕了。」
「關係那麼僵,現在還能走到一起。真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溫喻和祈宥聽到傅聿珹的感慨,默契地對視一眼。
彼此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不是緣分來了擋不住,是孩子來了擋不住。
他倆要是沒有被孩子牽絆,沒有因孩子產生交集,當初那些誤解也不會有機會解開。
對彼此的糟糕印象,也不會發生改變。
只是孩子的事情沒法跟傅聿珹說。
祈宥朝傅聿珹笑笑:「你什麼時候遇到你的緣分?」
傅聿珹:「不知道呀,看你倆談戀愛,我也想嘗嘗愛情的鹹淡。」
溫喻笑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傅聿珹沉思片刻,「漂亮大方活潑開朗,有趣的。」
溫喻眼睛一亮:「我把鄭璃介紹給你吧。」
傅聿珹連忙搖頭:「謝了,但是不用。我不跟朋友的朋友談戀愛,萬一掰了,你在中間多尷尬。」
溫喻詫異:「你挺不錯,還有自己一套原則。」
傅聿珹:「那當然。」
*
祈家和潘家多個合作告吹的消息,在圈內不脛而走。
雖然沒有公開聲明,但不少人嗅到機會的味道,開始暗中發力,試圖爭奪重新流入市場的肥肉。
此時的潘家老宅。
「砰..」茶几上的青瓷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上,裂成幾半。
潘行指著站在客廳中央的潘雋澤怒火中燒。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你和祈宥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祈家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現在給祈弘遠打電話,祈弘遠一聽是項目上的事,三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潘雋澤垂著頭站著,額發凌亂,緊抿著脣,辯解道,
「我跟他沒發生什麼,只是我出國多年,跟他感情淡了。」
「祈氏集團現在多半是祈宥做主,他想把項目給誰,是他的自由。」
「我們潘家,就算不和祈家合作,也一樣能活。」
「活個屁!」潘行氣得髒話都飆出來。
從茶几上的文件夾,拿出一份財務報表,丟向潘雋澤。
「你看看,看看公司現在的帳面情況。」
「你知道現在經濟環境不好,多少客戶拖欠貨款,回款週期拉長了多少?」
「但祈家的款,一向準時準點。」
「我們和祈家剩下那幾個項目,根本沒多少錢。現在最大頭的現金流斷了,你知道情況多嚴峻嗎?」
「接下來,好幾個銀行借款要到期,你告訴我,拿什麼還?」
「員工工資、供應商的貨款,從哪裡出?」
「新開發的項目要繼續投錢,錢從哪裡來?」
潘雋澤撿起掉在地上的財務報表,大致看了眼,沉默了。
潘行繼續說,
「企業最基本的資金規劃、風險把控,你懂嗎?」
「我還指望你能撐起這個家業,可你看看自己,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以後我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你再看看祈宥,人家比你還小一歲。祈弘遠就敢把那麼大的集團交給他主導。」
「祈宥接手後,集團營收不知翻了多少。」
「手段、魄力、眼光,哪一樣都比你強。你還把這麼好的朋友,弄沒了。」
聽到這,一直沉默的潘雋澤突然抬頭,一直隱忍的情緒在瞬間爆發。
「祈宥祈宥!又是祈宥!」
「從小到大,你就只知道誇祈宥。」
「他是天才,他是榜樣,我做什麼都要向他學習。我什麼都不如他。」
「你要這麼喜歡他,怎麼沒生出祈宥那樣的兒子?」
潘行被潘雋澤這麼一吼,本就激動的情緒頃刻間暴怒。
他抄起手邊的電視遙控器,朝著潘雋澤丟過去。
「你還敢頂嘴!」
「砰。」沉悶的撞擊聲。
潘雋澤被砸得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是血。
「雋澤!」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緊鎖眉頭的徐麗驚叫出聲,快步來到兒子面前,查看兒子的傷勢。
看到兒子額頭上的傷口,氣得跑到潘行面前拉扯他。
「你說就說,跟兒子動什麼手!」
潘行的怒火還沒消停,揮手將徐麗往旁邊一甩,「滾開。」
徐麗身體瘦削,被這麼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
「媽!」
潘雋澤連忙上前扶起母親。
徐麗閃了腰,疼得眼淚泛紅,對著潘行哭道:「你成天就會在窩裡橫,你打死我們娘倆算了。」
潘雋澤看見母親通紅的眼眶,心裡湧起一股戾氣,看向潘行,
「你想要祈宥那樣的兒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祈弘遠顧家,愛護妻兒子女,還一心經營家業。」
「而你呢!」潘雋澤的聲音拔高,「家裡稍微有點起色,你就在外面找女人!」
「偷偷把私生女養到這麼大,還敢把她領回家。」
「這些年,你拿了家裡多少錢,去養外面那個賤女人?」
「就你這樣的父親,也配要求我像祈宥一樣?」
這番話直白地控訴了潘行的所作所為,潘行惱羞成怒。
「你們母子倆喫我的,用我的,還敢教訓我?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