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連番遭逼宮
燭光搖曳,春色雖隨麗人飄逝,但揮之不去的淡淡女兒香始終縈繞左右。手輕輕抽搐,心滿意足的年輕主帥發出夢囈,“伊兒……別……別怕……乖……婷兒……別難為她……我……我也……嘿嘿嘿……”哈喇子沿嘴角滑下,洇溼一枕的思念。被活色活香的場景刺激,金鎖和玉墜也暗生情愫,挨挨擦擦,試圖擦出愛的火花。
神色猙獰,口吻冷漠,煞氣籠罩窗臺。“奴婢……奴婢遵命!”嚇得一哆嗦,兩名侍女不停叩頭,奔湧的潮紅瞬間蔓延。看看蹣跚離去的努伊兒,偷窺不住呵斥的公主,一直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膽寒的年幼侍女低聲詢問,“娜姐,我害怕,駙馬爺……駙馬爺會不會吃人……”
吐出長氣,挺直腰肢,年長侍女大喜過望,“你真傻,能獲得駙馬爺寵幸,你我這輩子都會知足……”撇撇嘴,臉上飛出一朵又一朵紅雲,貼耳寬慰,“啥吃人?你沒看見公主好好的嗎?聽說……聽說……”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
“我……我還是怕……”鼻翼翕動,嘴唇囁嚅,年幼侍女惶恐不安。見公主再沒有出現,一顆怦怦直跳的心才稍稍平緩,扁嘴欲哭,又生恐吵醒駙馬爺,眼角隱隱滲出淚花,“娜姐,我怕?公主……公主當時也……”
“怕啥?女人都有這一天,駙馬爺神勇非凡,尋常女人他哪會看上。要不是公主,我們怕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親近駙馬爺?”回味心怡感覺,蘭花指不由自主抖動,年長侍女扭頭窺探門縫,“不用怕,沒看見公主照樣花枝招展嗎?而且還變得嬌豔欲滴,應該歸結於駙馬爺……”一臉憧憬,喃喃自語,“聽說,變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後,皮膚會更水嫩,身體也會變化,更具嬌柔之美……”
出於信任,半信半疑的年幼侍女不再害怕,恐懼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害羞。能伺候駙馬爺,當然求之不得,何況,不然連性命都保不住。拽住發痴的娜姐,吭吭哧哧協商,“姐,一會你……你先……我……我後……後……”
“傻丫頭,從今以後,我們就會變成真正的姐妹,共同伺候駙馬爺……”憐愛的目光透過嬌嫩脖頸,年長侍女暗暗探察,咂咂嘴,“蓮兒,駙馬爺以後說不定更寵愛你,得寵後別忘了娜姐,多吹吹枕旁風,別讓娜姐獨守空房?”
“姐——”羞得抬不起頭,懵懵懂懂的年幼侍女吶吶發誓,“如能獲得駙馬爺寵愛,蓮兒永遠不會忘記娜娜姐姐,有違此誓,讓蓮兒天打雷劈,以後不得——”
小嘴被捂住,年長侍女連連搖頭,“蓮兒,別瞎發誓,姐姐只不過開個玩笑。乖,我們趕緊去膳房催促,並準備沐浴器具……”偷窺門縫,不住撫胸,“還好,還好,駙馬爺沒醒,走吧……”
摟住乖巧的蓮兒,年長侍女嘖嘖有聲,“年紀不大,卻懂得人情世故,娜姐為你高興,以後必定會獲得駙馬爺恩寵,娜姐再也不會怕咯……”
兩人相攜而行,隱隱約約的竊語中夾雜著咯咯咯的笑聲,讓人心曠神怡。轉廊閣,低綺戶,夜光把相思灑遍府衙的角角落落。娜肥蓮瘦的兩個背影越行越遠,帶著一股淡淡的磬香消失在夜幕中,月色若隱若現,透出無限惆悵。有人歡喜有人愁,一聲聲低嘆從一間燭火飄搖的房間中傳出,讓人倍感揪心。
鬧夠了的公主終於睡去,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的微笑,圓潤溫滑的酥手伸出錦被,輕輕搐動,似乎想抓住什麼東西。空氣從指間滑過,鑽入被窩,拼命嗅聞濃鬱的幽香。散落在香枕上的一頭小辮子隨扭動的主人輕輕搖晃,囈語飄出,小嘴不停吧嗒,“周郎……別生氣……婷兒……婷兒只是太愛你……”
如受驚的小鹿,跪在地上的努伊兒不停顫抖,人衣衫不整。熟知公主秉性,完全一副小孩子脾氣,行為舉止從不考慮他人感受。雖並無壞心,但適才的檢查實在太羞人,身為奴婢,也只能任由主子妄為。窺望睡熟的公主,咬咬牙,扶住身旁靠椅,顫顫巍巍勉強站起。
踮腳觀察一會,深吸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活動痠麻的腳掌,嘗試移步,人大喜過望。灼痛早無影無蹤,胸部卻有些脹疼的感覺,但基本無恙。默默回味,俊俏小臉蛋浮現一縷幸福的笑意,躡手躡腳退出,順手帶上房門。
宅院內外,巡邏的侍衛和親兵穿梭如鯽,月兒輕笑,樹影隨笑聲跳起歡快的舞蹈。充斥男人氣息的房內,輕手輕腳忙碌的兩名侍女不時窺探床鋪,託盤中,各式各樣的精美菜餚冒出騰騰熱氣,年幼侍女垂涎欲滴。大澡盆上方騰起霧氣,一面加水,一面測試水溫,年長侍女努努嘴,“蓮兒,去叫醒駙馬爺,熱菜熱水最好……”瞅瞅膽怯的小丫頭,微微一笑,“別怕,其實駙馬爺非常溫柔,他一般不發火的,公主……公主太……太……所以才……”
耳畔飄出柔柔的低語,“駙馬爺,駙馬爺,醒醒,醒醒……”皺皺眉頭,迷迷糊糊的年輕主帥打個哈欠,翻身以避開惱人的鼓譟。銅鈴般的嗓音重又響起,而且漸漸增大,“菜冷了不好吃,駙馬爺,先醒醒。一面沐浴一面進膳,再好好休憩……”
聲音翻來覆去,無論逃到哪邊都一樣,睡意朦朧的男子終於被吵醒。睜開惺忪睡眼,努力辨認面前的人影,“伊兒,是你嗎?怎麼還不去歇息?哦,婷兒呀,你也得——”話語中斷,勉強認出花骨朵一般的年幼侍女,淡淡微笑,“是公主要你來伺候的嗎?你多大?”
“稟駙馬爺,公主命奴婢伺候,蓮兒今年十四歲……”怯生生的稚嫩嗓音飄出,看著微笑的夢中情郎,年幼侍女一臉害羞,“請……請讓奴婢伺候駙馬爺用膳和沐浴?”
“哦!”一陣陣醇香不斷飄至,肚裡的饞蟲蜂擁而出,飢腸轆轆的男子大笑,“好,本帥也確實餓了……”一把掀開被褥,轉眼醒神,人一時大囧。身無一物,如何見人?即便穿衣,男女還授受不親,如今卻裸身以對,實在太失禮。縮回被窩,歉然一笑,“我忘記了,你先退出,等我穿好衣物後再進來,好嗎?”
“奴婢拜見駙馬爺……”澡盆旁的年長侍女用眼色制止惶恐後退的蓮兒,“公主交代,讓奴婢們伺候駙馬爺用膳和沐浴,而且警告,如果駙馬爺不滿意,要……要當場處斬……”
嗐,婷兒也太用心,何必留下兩個侍女,不就用餐和洗澡嗎?咱難道不會?苦笑一會,男子輕聲安慰,“都別怕,公主在嚇唬你們……”皺皺眉頭,“這樣,你倆先出去,我自己用餐和洗澡,但統一口徑,就說駙馬爺非常滿意!”
“不可以的,請讓奴婢們伺候……”一臉害怕,年長侍女結結巴巴解釋,“公主從來說一不二,一旦察覺奴婢偷懶,從不輕饒,說處斬一定處斬……”
這麼嚴重?為一點點小事也會將人處斬?沉思片刻,回想婷兒的荒唐行徑,不再懷疑的周文龍點點頭,“這樣,你出房站崗,我自己來,讓她在一旁服侍……”年幼者無所謂,一個小孩嘛,也不會懂啥,支走年長侍女,加快手腳想必不會尷尬。揮揮手,“別擔心,我速戰速決!”
“真不可以!”不敢冒險,何況也想一親郎澤,拿定主意的年長侍女一頭跪下,“駙馬爺,水要涼了,菜也快冷了,耽擱不得。”
無招,看兩人的驚恐模樣應該都被喜怒無常的婷兒嚇壞,也罷,加快速度就行。溜出被窩,飛步靠近澡盆,人悄然滑入。擋住小手,一面搓洗,一面抽空大快朵頤,快活的年輕主帥險些樂暈。敢情有人伺候,感覺竟是這般愜意,難怪所有男人都會哭著喊著要當駙馬爺?
瞅瞅眼饞的小丫頭,男子大笑,“蓮兒,你也吃,哦,還有你,大家一起吃,你們肯定也餓了!”
直咽口水,年幼侍女搖搖頭,“奴婢不餓……”嘴裡說不餓,但轉動的眼珠卻只瞅著香噴噴的美食。年長侍女頭也不抬,仔細清洗長髮,“駙馬爺,奴婢們沒資格,請您安心進膳!”
奴婢難道連一起用膳的資格都沒有?苦笑的男子低聲下令,“我們一塊吃,這是命令!”
誰敢違抗命令,年幼侍女喜笑顏開,一面端茶送菜,一面偷空進食。仔細洗乾淨頭髮,年長侍女一臉嬌羞,“駙馬爺,奴婢不會伺候,請……請……”
“你伺候得很好,本帥非常滿意……”甩去滿頭水珠,男子輕笑,壓低嗓音,“從今以後,你們也算是本帥的女人,不必拘謹,吃吧!”
置身澡盆,左右侍立麗女,人極不自在。美食偏多,男子狼吞虎嚥,打個飽嗝,“多謝你倆的精心伺候,我先去睡,收拾後快回去歇息……”舒逸的感覺讓人昏昏欲睡,當然也心無邪念。一個婷兒,一個伊兒,都怕左支右絀,哪還敢再引火燒身?教訓夠深刻的。
出澡盆,搶在兩人出手前胡亂擦乾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入被窩,頭也不回,聲音發顫,“記得……記得帶上門……我……我困了……”
一半乏累,一半害怕,膽戰心驚的主帥直哆嗦。年長侍女火辣辣的眼眸太嚇人,打翻的醋罈子怕不會罷休,或許在試探自己也不可知?愣愣回想,傻傻痴笑。吃飽喝足帶來的濃濃睏意一陣陣上湧,身體也尚未完全恢復,發自丹田的睏乏緊隨而至,迷迷瞪瞪中,人沉沉睡去。
收拾沐浴器具和膳食,輕手輕腳忙碌的兩人不時擠眉弄眼,害怕早拋到九霄雲外,年幼侍女不時傻笑。合力搬運器具,清理杯盤,麻利的年長侍女努努嘴,貼耳密語,“蓮兒,去瞧瞧駙馬爺,看睡熟沒有?”
碎步靠近,探頭探腦檢視情郎,小丫頭不停眨眼,暗暗點頭。折返身旁,撅起小嘴,“娜姐,駙馬爺都睡了,如何伺候?”人變得驚恐不安,“萬一……駙馬爺不醒,到天亮後我們……我們……嗚——”
一把捂住,年長侍女連連搖頭,“別哭,你可真傻,睡著了不會弄醒嗎?先收拾完,我們儘快沐浴更衣,別忘記薰香?一會聽姐姐的安排……”輕輕一笑,“你難道沒看見?姐姐幫駙馬爺洗頭髮,也沒見他不高興?”
破涕為笑,點點頭,乖巧的蓮兒一臉崇拜,“娜姐最厲害了,駙馬爺以後必定寵愛……”
“快!”也不廢話,清理碎物,整理桌椅,神秘兮兮貼耳交代,“一定要帶上一方大錦帕,姐姐會告訴你到時咋用。”
“嗯!”轉憂為喜,小丫頭賣力幹活。運出垃圾雜物,環視一圈房間,年長侍女努努嘴,“快走!”
時間不長,去而復返的兩人變得花枝招展,一個模仿公主的俏麗裝扮,一個按照吩咐保持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模樣,身上一律香氣濃鬱。輕輕關門,一路走向床鋪,年長侍女一路低聲傳授秘訣,“蓮兒,一會無論駙馬爺做啥,你都要極力奉迎。不得皺眉,不得哭泣,要一直微笑。上床後,把錦帕先鋪在自己身下,準確位置姐姐洗澡時已經告訴你,千萬別偏離。它會變成我們的保命符。乖,別怕,也不用怕!”
一左一右鑽入被窩,摸索著鋪好錦帕,調整位置,喘息一陣緊過一陣。害怕、期待、驚恐一起湧上心頭,稚嫩身體劇烈顫動,蓮兒惶惶不安。有恃無恐,年長侍女努力保持呼吸平緩,聲音依然發顫,“蓮兒,準備……好了嗎?”
“好……好了!”想觸控,又不敢,一股男人特有的氣味充斥鼻腔,羊羔般的蓮兒不停顫抖。
“慢慢撫摸,別急,駙馬爺會醒的。也不用怕,姐姐自會解釋……”一路奔襲,年長侍女暗暗偷樂。戰戰兢兢伸手,輕輕摩挲溫暖的胸膛,小丫頭不再害怕,“姐,駙馬爺睡得真香,像……像溫順的小羊……”
“當然……”悄然一樂,側身貼緊,年長侍女偷笑,“駙馬爺剛剛出過大力,肯定累嘛!”
上下其手,你來我往,不得安寧的主帥被鬧醒,香味撲鼻,一時大驚失色。怎麼又陷身重圍?難道回到伊州?月兒和翟姜?瞬間醒神,大喝一聲,“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