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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芳說完就嗚嗚咽咽地哭,?郭氏一口氣沒上來,想斥責兒媳婦幾句,又說不出什麼來。
要是她遇到這樣的事,?怕不是要把那妾侍弄死。
鄭思遠自然容不得傅清芳詆譭心上人,皺著眉說道:“傅氏你不要胡說,?月涼為人坦蕩,?救死扶傷無數,怎麼會害你呢?那沈秋石是自作主張,要不是你對月涼太過苛刻,?沈秋石也不會看不過去,?才......”
鄭思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清芳當面啐了一口:“我呸,?我對蘇月涼苛刻,?怎麼苛刻了?她無媒苟合未婚先孕,?難道還要我八抬大轎把她抬進門不成?月涼月涼的,?侯爺你倒是叫的親熱,?不知道還以為那蘇月涼是你鎮西侯的妻子呢?人家都要害死你結髮妻子了,?你鄭思遠還給那人說話,怕不是個縮頭王八吧!”
傅清芳的話說的實在是難聽,?鄭思遠忍不住,郭氏自然也忍不住:“傅氏,你這是說的麼麼話?這是大家閨秀能說出來的,還是當著我的面,你怕不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了?”
鄭思遠也受不了,?拳頭攥的緊緊的,像是要朝著傅清芳的臉上招呼。
傅清芳眼看自己就要吃虧了,一手把頭上戴著的簪子拔了下來,?拿在手裡道:“這是大家閨秀說出來的話?那侯爺做的就是男人該做的事?老夫人,主母都要被害死了,妾室不僅麼麼處罰沒有,生下的孩子還要記在嫡母名下充作嫡子,整個長寧城能找出第二份?我乾脆不活了,死了給蘇月涼騰地方吧。我說幾句怎麼了,蘇月涼打腫了侯爺的臉皮都沒麼麼,我說幾句還不行了。我正明媒正娶的夫人還不比上侯爺半道里勾當上的,我還不能說了。”
傅清芳句句不離蘇月涼,鄭思遠眼看著就要受不住了,麵皮上的青筋蹦的老高,一副火山就要爆發的樣子,
傅清芳手拿簪子,也不管郭氏在上面,站起來就走遠兩步,喊道:“鄭思遠,怎麼,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傅清芳拼著命不要,也要拉你去見閻王。”
對鄭思遠喊完,傅清芳又對郭氏道:“老太太,你也別說我這個兒媳婦不孝,你看看你的兒子,要是我繼續在這裡,怕是要被人給打死了,我就先走一步了。那鄭明瀾反正是不能記在我的名下,蘇姨娘既然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那就把人留在身邊就行,反正咱們鎮西侯府就是長寧城的一個大笑話,臉皮早就落在地上被人踩了無數遍了,侯爺都不嫌棄丟人,我傅清芳嫌麼麼丟人。”
傅清芳說完,哭著對郭氏行了一禮,就掩面跑了出去。
郭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傅清芳去了,兒媳婦不在這裡,火氣只能衝著自己的兒子發了。
“要不是你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咱們鎮西侯府也不至於成了整個長寧城的笑柄,”郭氏撫著心口,雖然她對傅清芳這個兒媳婦看不上,可人家也是明媒正娶,聖上賜婚的,嫁入侯府七年,除了沒生養,剩下的事一點錯處也挑不出來。
可是這蘇月涼呢,怎麼進的侯府她就不說了,進來之後還不安分,還勾的沈秋石為了她下藥去害正房夫人,這要是其他人家早就發落了。
以前是看在蘇氏肚子裡的孩子份上,現在孩子已經生了,還留著她幹麼麼,讓外人笑話嗎?
鎮西侯府幾輩子積攢下來的名聲,都被一個蘇氏給敗壞了。
“現在孩子已經生了,你把蘇氏就給打發了,她好歹也為侯府添了一個哥兒,就不發賣了,打發到家廟裡,以後再也不許回來。”
之前兒子遠在邊城,郭氏鞭長莫及,現在兒子回來了,還不打發了蘇氏,留著她幹麼麼。
鄭思遠也被傅氏氣的不輕,又聽得自己的母親要把蘇月涼打發了,他如何肯聽,只在堂下直挺挺的跪著,不說一句話。
郭氏見他這樣的態度,還有麼麼不明白的,兒子這是捨不得那個蘇月涼!
兒子不肯聽自己的話,郭氏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連哭帶罵,可是鄭思遠在下面跪的就跟石頭一樣,就是不肯點頭把蘇月涼個送走。
母子兩個就這樣僵持著,忽的有一個下人來報,說夫人把榮鼎堂給砸了。
那榮鼎堂可是鎮西侯府的正房,乃是侯府的第一重要之地。
傅清芳要是在自己的房裡砸東西,那倒是還不算麼麼,也沒人會說她一句。可是現在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砸了榮鼎堂,要知道,那榮鼎堂上可還懸掛著開朝皇帝的筆墨啊!
郭氏一聽這個,血氣上湧,立即就站了起來,柺杖敲著地:“那還了得,傅氏天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榮鼎堂撒野。”
鄭思遠也急急站了起來,抬腳便往外走:“傅清芳是不把我鄭家人放在眼裡了,竟然敢在榮鼎堂撒潑。”
母子兩個帶著不知道多少下人浩浩蕩蕩地趕往榮鼎堂,還沒等他們走到榮鼎堂,又有一個僕婦小跑著來報信:“老夫人,侯爺,不好了,夫人在榮鼎堂上了吊了。”
傅清芳剛搞出那一出,郭氏鄭思遠正好有現成的理由問她的罪,可是現在她一尋死,母子兩個倒是不好說麼麼了。
侯府都把人給逼得上了吊了,還不許人家發洩一番。
再說了,依照傅清芳的性子,榮鼎堂裡不能動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動的,砸的也只會是些擺設什麼的。
母子兩個快步到了榮鼎堂,老遠地就聽到榮鼎堂裡哭聲陣陣。
傅清芳身邊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她雖然要尋死,可是還沒等她把隨手扯下來的帳幔繫好,就被人給勸解了下來。
不過雖然被勸了下來,傅清芳還不肯罷休,哭天喊地地又是要撞牆,又是要拿刀劍抹脖子,又是哭喊著要跳了後院花園裡的池塘,反正是一刻也不肯停歇。
母子兩個到的時候,榮鼎堂里正亂做一團,滿地上都是打碎的瓷器碎片,桌椅也都被推到在地,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郭氏平日裡最重臉面,此時見榮鼎堂被糟蹋成這個樣子,氣的用手指著傅清芳,抖著身子,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鄭思遠緊走兩步,上去就要拉扯傅清芳,傅清芳本來正在哭喊,見此立即從僕婦懷裡站了起來,十根手指頭微微彎曲,長長的指甲就朝著鄭思遠招呼而去。
鄭思遠與傅清芳成婚九年,傅清芳一直都是溫婉端莊的,對著鄭思遠,就連重話都沒有一句的,他完全就沒想到,傅清芳竟然會朝著他的臉上招呼。
鄭思遠沒有防備,傅清芳出手又快,鄭思遠的臉皮立即就被傅清芳撓出了好幾處血痕。
還是左右對稱的。
貴婦人的指甲一般都比較長,傅清芳也不例外,雙手指甲又尖又細,加上她用了全力,鄭思遠的臉皮當即就冒出鮮血來,看著十分嚇人。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傅清芳不僅打了鄭思遠的臉,還讓他臉上添了好幾道血痕。
傅清芳的這一舉動,就像在榮鼎堂裡按下了暫停鍵似的,這滿屋子的人,就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有了動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郭氏。
鄭思遠是她的兒子,是她從小就捧在手心裡的兒子,從小就沒動過一根手指頭的,現在竟然被人個傷了,還是傷在最重要的臉皮上,她怎麼能忍。
“傅清芳,你好大的膽子!”郭氏指著傅清芳,大聲吼道:“你砸了榮鼎堂,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竟然敢這樣對思遠,還是當著我的面,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不如趁早散了夥,你們兩個也落得清靜。”
傅清芳比郭氏喊得還大聲,又哭又喊:“老太太您心疼自己的兒子,可憐我爹孃去的早,就沒人心疼心疼我。我嫁入侯府這麼多年,除了沒生孩子,哪一樣能挑出我的錯處?可我過得是什麼日子,鄭思遠他在外面勾搭了人,我又是上門賠罪又是說盡好話,好不容易才把人給接進了府裡,進來之後一切都是按照正兒八經進門的良妾規矩,吃穿用度我哪一樣虧待她?”
“可是蘇月涼是怎麼對我的?她的親師兄要害了我的性命,要不是被發現了,現在我早就在閻王那裡報道了。鄭思遠,我是你明媒正娶聖上賜婚的元配吧,我都要被人給害死了,你給我說過一句話沒,幫我討了公道了嗎?你雖然遠在邊城,可給我來過隻言片語沒有?蘇月涼生了兒子了,你倒是冒出來了,專門寫信要把她的兒子記在我的名下。”
“我呸,鄭思遠你不要臉皮我還要呢,要是那孩子記在我的名下,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乾脆剪了頭髮做姑子去,也好過被你們一家子人欺負。”
“散夥就散夥,我還不願意在這裡待著呢,鄭思遠,咱們走,去宮裡請聖人下旨,讓咱們兩個和離。”傅清芳一疊聲喊道:“備車,去宮裡,這日子過不下去了,誰不同意和離誰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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