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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小丫鬟的樣子,?不像是撒謊的,那幾個賊人的目標,不是柳姨娘,?而是兩個孩子。
可是兩個孩子就連侯府都沒怎麼出去過得,哪裡能有什麼仇人呢?
那些賊人又為什麼想要兩個孩子命呢?
郭氏實在是想不通,?她把下人們喊了進來,?讓人扶著,親自去後院看看幾眼。
除了兩個孩子的房間,後院的其餘兩間正房賊人也都進來了,?屋裡的擺設什麼的並沒有被動過,?他們果然不是衝著財物而來的。
整個後院就只有正房遭了劫,幾間偏房賊人並沒有進去,?從院子裡跟屋裡的痕跡來看,?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朝著柳姨娘跟孩子來的。
結合小桃的話,?那幾個賊人就是衝著孩子來的。
因為鄭思遠不在家,?侯府沒個男人,?對於府裡的安全這一塊,郭氏可是上心的很,?巡邏的人手比兒子在家的時候,可是增加了整整一倍的。
即使這樣,那幾個賊人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了,還在家丁護衛來之前都走脫了,一個人都沒留下來,?由此看來這些賊人是很厲害的,一般的護衛們肯定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是這麼厲害的護衛,怎麼就會想起來刺殺兩個孩子呢,?這兩個孩子還是侯府的庶子,在外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存在感的。
到底是誰跟明晨明雙有仇?要是他們沒了,對誰最有好處?
郭氏靈光一閃,這兩個孩子要是沒了,對誰最有好處?當然是對蘇姨娘跟她的孩子最有好處了。
要是外人想對付鎮西侯府,必然不會下這麼大的手對付兩個孩子,她這個老婆子可是比明晨明雙對鎮西侯府重要多了。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是家賊了。
傅氏首先可以排除了,柳姨娘帶著孩子就在她那裡,要是想動手幹嘛要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再說了,那幾個賊人那樣厲害,也不是傅氏一個內宅婦人能找的到的。
蘇姨娘,也沒有那個本事。
剩下的人,好像就只有一個了。
可是當初自己以死相逼,兒子是答應了自己的,不會再對柳姨娘跟孩子下手。
再說了,兒子恐怕也不敢在這麼個形勢下,找人偷溜進府對兩個孩子下手。
那到底是誰呢?賊人到底是受誰指使的呢?
郭氏怎麼想也想不通,索性她也就不想了,柳姨娘跟明晨明雙已經被她送到了皇覺寺,跟傅氏一起住在永安大長公主的院子裡。
賊人背後的主使即使知道了孩子的住處,想來也是不敢去永安大長公主那裡殺人的。
郭氏受了如此驚嚇,自然是睡不著了,等到天剛亮,她就派鄭成拿了侯府的帖子去報官。
侯府進了賊人還死了人,長寧府尹不敢怠慢,親自帶了人來查勘。
這賊人都沒留下個活口,機上賊人蒙著面也沒人看清他們的模樣,這件案子,最後也就成了一件無頭公案了。
這當然是後話了。
長寧府尹在鎮西侯府剛坐了一會兒,就有人匆匆敢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長寧府尹臉色變了一變,什麼都沒說,就匆匆告辭離開了。
第二日,皇帝駕崩的訊息就傳了出來。
郭氏與傅清芳,卻是兩個不同的反應。
傅清芳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郭氏的一顆心卻沉了下去。
皇帝駕崩,郭氏傅清芳身上都是有品級的夫人,自然是要進宮哭靈。
鎮西侯府進了賊人的事情,傅清芳也是聽說了的,現在她要跟郭氏兩人早起進宮,至晚上才回,哪裡敢把幾個孩子放在侯府。
傅清芳心裡有了打算,孩子還是暫時現在皇覺寺裡住著,等到事情了了,她再把人接回侯府。
如此想了一番,傅清芳趕緊讓人把明煦明璇喊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以後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只能將弟妹們交給他們兩個了。
明煦被傅清芳精心教養了這幾年,跟剛來侯府的時候已經大不相同了,要是有不認識他的人見了,誰不讚一聲翩翩少年,哪裡知道他是個鄉下來的孩子呢。
“娘,你喊我跟明珊來,是有什麼事?現在是要回侯府嗎?”
鄭明煦進來先跟傅清芳問了好,待到在椅子上坐下,才問道:“要是回侯府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先收拾一番?”
“娘想過了,我回去,你們就先不跟著回去了,”傅清芳說道:“聖上現在剛駕崩,長寧城裡肯定亂糟糟的,侯府又剛進了賊人不大安全,你們幾個就先在這裡住著,等到娘從皇陵回來,再把你們接回去。”
等傅清芳說完,鄭明煦就說道:“娘你放心吧,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我把立春夏至給你們留下,有什麼事你跟她們商議。”
立春夏至已經嫁了人,按理說傅清芳應該再找兩個大丫鬟了,只不過因為在皇覺寺住著,傅清芳才暫時還把她們留在身邊伺候著。
她們兩人是傅清芳使了好幾年了的,把她們給孩子留下,傅清芳也放心。
末了,傅清芳又囑咐明煦:“明煦,你是大哥,多照顧著弟弟妹妹點,永安大長公主也是要去宮裡的,有什麼事,你就去找寺裡的知客僧。”
每到這個時候,傅清芳就覺出自己孤獨來了,幾個孩子就是想託付給人,也沒人可託付。
鄭明煦朝著傅清芳行了個大禮:“娘,您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弟妹們的。”
安排好了這一切,傅清芳就坐車回了長寧城,因為聖上駕崩,長寧城守衛森嚴,因為傅清芳是鎮西侯府夫人的緣故,她才被放了進去,其餘閒雜人等,是不能進出長寧城的。
往日繁華熱鬧的長寧城裡,此時見不到一個行人,入眼的都是神情肅穆,拿著武器的羽林衛。
路口不時羽林衛排查,傅清芳從城門到侯府的這一段路,就遇上了好幾次。
到了侯府,郭氏已經在寶樂堂等候了,她們是誥命夫人,明日才要進宮。
太子登基,郭氏的臉色說不上好來,畢竟對於新皇來說,鎮西侯府可是三皇子的黨羽。
這侯府以後要走到什麼路上,還不知道呢。
郭氏的臉色當然不會太好看了。
傅清芳就像看不到郭氏臉上的表情似的,帶著笑給郭氏請了安,見她沒把柳姨娘跟孩子們帶回來,郭氏不由得問道:“孩子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老太太,咱們明天就得去宮裡哭大行皇帝了,每日裡早出晚歸的,還得去帝陵,這算起來得有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沒讓他們回來,”傅清芳笑吟吟地說道:“咱們兩個都不在府裡,府裡也沒個正經主子,還是讓他們先在皇覺寺再住上一段時間,等到都安排好了再回來也不遲。”
傅清芳說完,喝了口潤了潤嗓子,就接著問道:“前幾日來府裡的賊人可有下落了,長寧府衙是怎麼說的?”
說到這個,郭氏的眉頭皺的就更緊了一些,到現在她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兩個孩子的命?
長寧府衙也給不出個說法了,現在聖上又駕崩了,這整個長寧城都戒嚴了,想來長寧府衙也沒什麼功夫查這件事了。
等到新帝登基,還得忙亂一陣子呢,這抓賊的事恐怕就不了了之了。
“唉,”郭氏嘆了口氣:“還沒有眉目呢。”
傅清芳:“這府衙沒什麼眉目,要是往常咱們還能去催一催,可現在這個時候,咱們也不好去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只能多加派些巡邏的人手了。”
關於到底是誰要柳姨娘跟兩個孩子的命,傅清芳有了兩個猜測,可也不知道對不對。
那天的事情傅清芳知道的雖然也不多,可也知道了,那賊人是衝著柳姨娘跟兩個孩子來的。
柳姨娘跟兩個孩子要是沒了,誰能得利,除了一個蘇月涼,還能有誰?
那賊人在侯府裡都能來去自如,功夫肯定弱不了,除了一個皇家,還有誰能養出這樣的人?
皇家裡跟蘇月涼有關聯,又對蘇月涼傾心的,不就是三皇子跟小王爺嗎?
那賊人幕後的主使,恐怕就在這兩人中間了。
不過這也只是傅清芳的一個猜測,她是沒什麼證據的。
再說了,她一個後宅婦人,就連長寧府衙都查不出來的事,她就跟查不出來了。
郭氏也贊同傅清芳的話,點頭道:“咱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巡邏的人手增加一倍。清芳啊,你回來了,我這總算是有個臂膀了,以前你不在府裡,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親自定奪,我就盼著你能回來,現在你回來了,我心裡總算是踏實了。”
傅清芳當日發下的誓言是為鄭思遠吃齋唸佛三年,等到日子到了,郭氏就催她回來,只是傅清芳在皇覺寺住的舒心,比侯府又要安全,她就沒有回來。
就連郭氏親自去請,傅清芳也有理由應對,反正就是不肯回來。
她是鄭思遠的肉中釘眼中刺,鎮西侯府又是姓鄭的,要是鄭思遠暗地裡想害了她的性命怎麼辦?
她還是在皇覺寺繼續住著吧,等到時機到了,再回來也不遲。
現在,時機不就到了嗎,太子登基了,傅清芳想要的東風有了,自然可以回來了。
在皇覺寺住著,她還怎麼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