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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花·薛定諤家裏的貓·3,156·2026/5/11

郭氏重重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倒是也是,我再不濟還有老大和老三兩個兒子呢,可我兒思遠呢,嫡出的孩子生不出來,庶出的更是沒影。” 哼,這個傅氏生不了,還不讓兒子納妾,滿長寧城的達官貴人,有像她們家一樣的嗎,做妻子的七八年肚皮不見動靜,還攔著丈夫不能納妾。 這也幸虧她們鄭家仁義,要是別的人家,早就休妻或者和離了。 傅清芳拿起茶盞來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再慢悠悠地說道:“娘,我也想讓思遠納妾啊,可誰知道思遠竟然到您門口跪著也不肯納妾,更是發下了誓言,三十無子方才納妾,這我們娘兩個要是再逼著思遠納妾,不是生生逼著他違背誓言嗎,這違背誓言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說完傅清芳拿起帕子掩住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鄭思遠要許下這麼個誓言,可不是對她傅清芳情深義重,而是為了能讓蘇月涼以正妻之禮進門。 傅清芳跟鄭思遠不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皇帝賜婚,根本就不能和離,傅清芳進門之後又給鄭思遠的父親守了孝,即使無子也不在七出之條裡,不能休妻。 蘇月涼要是真的要進鄭府的門,有傅清芳在,她就只能以妾的身份進門。 鄭思遠怎麼肯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這麼大的餓委屈呢,再說蘇月涼一個接受了“現代教育”的人也不會給人做妾啊。 鄭思遠本來想害死傅清芳,然後迎娶蘇月涼過門,可是“善良”的蘇月涼不願意害了傅清芳的性命,鄭思遠只能另想他法了。 這倒是難不住鄭思遠,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先是發下誓言絕對不肯納妾,這樣既能在傅清芳那裡刷到好感,讓岳父對自己更放心,更願意在朝堂之上提攜自己,也能阻止母親為自己納妾,好讓自己的後院更加乾淨。 等過幾年羽翼豐滿不用再依仗岳父之後,做個局讓月涼對自己有了救命之恩,自己還奪了她的清白,必須得對她負責。 只是自己發過誓言不肯納妾,那怎麼辦呢? 正好自己有一個兄長,那就兼祧兩房,用這個理由迎娶月涼進門。 那本話本里,鄭思遠和蘇月涼就是這樣打算的,也是這樣做了。 這次出征之時,鄭思遠受傷失蹤,幾經搜尋無果,只找到了被也野獸撕碎的鎧甲,所有人都以為鄭思遠已經凶多吉少了,可就在大軍回朝的一個多月後,鄭思遠回來了。 他是和蘇月涼一起回來的,回來之後他就向傅清芳負荊請罪,說自己混沌之際,強迫了蘇月涼,玷汙了蘇月涼的身子 傅清芳去見了蘇月涼,蘇月涼明言絕對不可能做妾。 郭氏就提出讓兒子兼祧兩房,讓蘇月涼以大房媳婦的身份過門。 這是郭氏跟兒子早就串通好了的。 鄭思遠沒死的訊息,郭氏是早就知道的。 這只不過是為了能讓蘇月涼光明正大進鄭府的一個計謀,鄭思遠要是真的被斷定死亡,那他的侯爺之位可就得換人了,鄭家大房和三房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鄭思遠派自己的心腹秘密回府,告知了母親郭氏自己是假死的訊息,讓她一定要把侯爺的位置保住。 鄭思遠久久沒有訊息,鄭思傑自然心思活絡了,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郭氏就進宮面聖,跟聖人哭訴,說自己不相信兒子死了,自己的兒子一定還活著,她要等兒子半年,要是兒子半年之後還不回來,她才願意給兒子出殯發喪。 這個要求怎麼說呢,倒是正合皇帝的意,鎮西侯府在邊關經營數年,根深蒂固,現任鎮西侯失蹤,新的鎮西侯只要晚一日確立,皇帝就有一日的時間把鎮西侯的勢力收入囊中。 要是真的半年之後再立鎮西侯,那邊關的將領早就換上了皇帝的人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皇帝就同意了郭氏的請求。 鄭思傑被氣的不輕,可是皇帝都同意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想做侯爺,也只能等到半年之後了。 可是沒成想到,只過了一個多月,弟弟就回來了。 蘇月涼回來之後,正好趕上宮裡的最受寵愛的吳貴妃病了,蘇月涼妙手回春治好了吳貴妃的病,在吳貴妃的枕邊風下,皇帝下旨賜婚,蘇月涼就這樣堂堂正正的進了鄭府,成了鄭府的大夫人。 和鄭思遠成婚剛滿七個與,蘇月涼就生了一個兒子。 儘管這時間對不上,這個孩子就是成婚之前懷上的,可是有皇帝的賜婚,誰也不敢說什麼。 傅清芳再次笑了笑,這次蘇月涼要想這麼順利進鄭府的門,可就沒那麼順利了。 郭氏再次被噎的心口一痛,卻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 郭氏撫著胸口,閉了閉眼睛,恨恨說道:“你要是能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兒也不至於發下那樣的誓言。” 傅清芳點點頭,竟然是認同郭氏的這個說法:“娘說的是。” 郭氏再次被噎住了。 她們兩個一定是反衝,每次見到這個傅氏,自己都得被氣上半死。 “好了,你先忙去吧,省的在這裡讓我這個老婆子看著鬧心。” 婆婆都發話了,傅清芳當然得遵從了,她點頭道:“那媳婦就先去忙去了,娘有什麼吩咐儘管讓人來喊我就是。” 回到自己的院子,傅清芳換上了家常衣裳,今天早上先是送鄭思遠出門,緊接著又去了興隆寺,家事還沒處理呢。 鎮西侯府的主子們不多,滿打滿算一共就只有三個,主子少,事情自然就少,傅清芳處理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處理完府裡的瑣碎事宜,傅清芳覺得有些累了,這兩天心神巨蕩之下,她根本就沒法好好休息。 立春與夏至在屋裡伺候,見傅清芳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立春趕緊上前一步,說道:“夫人要不要先休息一會?這幾日忙著侯爺出征的事情,夫人一直都沒怎麼休息好。” 傅清芳點點頭:“嗯,你們去鋪床吧。” 白天小睡的時候,她一向不喜歡有人在屋裡伺候,服侍著傅清芳睡下以後,立春與夏至悄悄退了出去。 傅清芳本來以後自己會很快就睡著的,畢竟這兩天她的精神一直緊繃著,昨夜也基本沒有怎麼睡。 誰知道躺在床上,她卻怎麼睡也睡不著。 話本上描述的情景一幕幕出現在她的面前,蘇月涼與鄭思遠是如何的恩愛,蘇月涼是如何的心善人美,惹人敬佩愛戀。 傅清芳的丈夫,堂兄都愛上了她,都為了她背棄了傅清芳。 在他們的眼裡,傅清芳不再是妻子,不再是妹妹,反而是阻擋蘇月涼幸福的絆腳石,攔路虎,是必須得被犧牲的。 眼淚不受控制的從傅清芳眼裡流下來。 哭夠了,傅清芳把臉上的眼淚給擦了個乾淨,現在還不是委屈的時候,明晃晃的一把大刀懸在她的頭頂,要是不在鄭思遠還沒回來之前找到出路,她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躺在床上實在是睡不著,傅清芳索性起身,喊道:“立春,夏至,伺候我起來吧。” 為了求子,傅清芳在後院修個了小佛堂,裡面供奉著一尊送子菩薩,香火常年不斷。 沒事的時候,傅清芳就會在裡面跪香,祈求菩薩早日給她送個孩子。 現在她知道了,不管怎麼求她也不會再有孩子了,這菩薩也只能是個擺設了。 佛堂靜心,傅清芳這次來,不是為求子的,只為了讓自己的心靜一靜。 傅清芳在佛堂的時候一般不要人伺候,立春夏至幫她上了香之後就退了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傅清芳走上前去,在蒲團上跪下,磕了三個頭。 和以往不同,這三個頭不是為求子的,是請菩薩保佑,能夠讓她心想事成,能在鄭思遠回來的時候送他一副“大禮”的。 傅清芳在佛堂一直待到暮色四合才出來。 鄭思遠不在的日子裡,傅清芳也不怎麼去參加別家的宴會,是能推就推,除了在家的日子,就是去城外的棲霞寺燒香拜佛。 棲霞寺是京城有名的寺廟,裡面的送子觀音最是靈驗,傅清芳從前就是那裡的常客,現在更是經常往那裡跑。 她的舉動倒是沒惹人懷疑,滿京城誰不知道鎮西侯的夫人成婚八年無所出,偏偏鎮西侯與夫人舉案齊眉情比金堅,即使夫人沒孩子也不肯納妾,還許下了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誓言。 可以這樣說,拋開傅清芳無子這件事,她是全京城年輕的夫人們最羨慕的人,也是全京城的婆婆們最討厭的兒媳婦代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鄭思遠已經出征四個多月了,現在已經到了六月底,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節了。 郭氏年紀大了,又憂慮獨子的安危,加上天氣炎熱,暑氣上升,胃口就有些不太好。 傅清芳每日侍候在側,為了婆婆能夠吃上一口喜歡的豆花,甚至親自去城外的玉溪山取水做豆花。 這也是傅清芳的聰明之處,她知道郭氏不喜歡她,整日裡想找她的錯處,她就把表面功夫做得好好的,勳貴圈子裡誰不知道鎮西侯夫人傅氏孝順無比,對婆婆親力親為,伺候的十分周到呢。 六月二十九,傅清芳坐在燈下看著鏡子裡的人,慢慢笑了,明天,鄭思遠的死訊就該傳回來了。?

郭氏重重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倒是也是,我再不濟還有老大和老三兩個兒子呢,可我兒思遠呢,嫡出的孩子生不出來,庶出的更是沒影。”

哼,這個傅氏生不了,還不讓兒子納妾,滿長寧城的達官貴人,有像她們家一樣的嗎,做妻子的七八年肚皮不見動靜,還攔著丈夫不能納妾。

這也幸虧她們鄭家仁義,要是別的人家,早就休妻或者和離了。

傅清芳拿起茶盞來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再慢悠悠地說道:“娘,我也想讓思遠納妾啊,可誰知道思遠竟然到您門口跪著也不肯納妾,更是發下了誓言,三十無子方才納妾,這我們娘兩個要是再逼著思遠納妾,不是生生逼著他違背誓言嗎,這違背誓言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說完傅清芳拿起帕子掩住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鄭思遠要許下這麼個誓言,可不是對她傅清芳情深義重,而是為了能讓蘇月涼以正妻之禮進門。

傅清芳跟鄭思遠不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皇帝賜婚,根本就不能和離,傅清芳進門之後又給鄭思遠的父親守了孝,即使無子也不在七出之條裡,不能休妻。

蘇月涼要是真的要進鄭府的門,有傅清芳在,她就只能以妾的身份進門。

鄭思遠怎麼肯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這麼大的餓委屈呢,再說蘇月涼一個接受了“現代教育”的人也不會給人做妾啊。

鄭思遠本來想害死傅清芳,然後迎娶蘇月涼過門,可是“善良”的蘇月涼不願意害了傅清芳的性命,鄭思遠只能另想他法了。

這倒是難不住鄭思遠,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先是發下誓言絕對不肯納妾,這樣既能在傅清芳那裡刷到好感,讓岳父對自己更放心,更願意在朝堂之上提攜自己,也能阻止母親為自己納妾,好讓自己的後院更加乾淨。

等過幾年羽翼豐滿不用再依仗岳父之後,做個局讓月涼對自己有了救命之恩,自己還奪了她的清白,必須得對她負責。

只是自己發過誓言不肯納妾,那怎麼辦呢?

正好自己有一個兄長,那就兼祧兩房,用這個理由迎娶月涼進門。

那本話本里,鄭思遠和蘇月涼就是這樣打算的,也是這樣做了。

這次出征之時,鄭思遠受傷失蹤,幾經搜尋無果,只找到了被也野獸撕碎的鎧甲,所有人都以為鄭思遠已經凶多吉少了,可就在大軍回朝的一個多月後,鄭思遠回來了。

他是和蘇月涼一起回來的,回來之後他就向傅清芳負荊請罪,說自己混沌之際,強迫了蘇月涼,玷汙了蘇月涼的身子

傅清芳去見了蘇月涼,蘇月涼明言絕對不可能做妾。

郭氏就提出讓兒子兼祧兩房,讓蘇月涼以大房媳婦的身份過門。

這是郭氏跟兒子早就串通好了的。

鄭思遠沒死的訊息,郭氏是早就知道的。

這只不過是為了能讓蘇月涼光明正大進鄭府的一個計謀,鄭思遠要是真的被斷定死亡,那他的侯爺之位可就得換人了,鄭家大房和三房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鄭思遠派自己的心腹秘密回府,告知了母親郭氏自己是假死的訊息,讓她一定要把侯爺的位置保住。

鄭思遠久久沒有訊息,鄭思傑自然心思活絡了,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郭氏就進宮面聖,跟聖人哭訴,說自己不相信兒子死了,自己的兒子一定還活著,她要等兒子半年,要是兒子半年之後還不回來,她才願意給兒子出殯發喪。

這個要求怎麼說呢,倒是正合皇帝的意,鎮西侯府在邊關經營數年,根深蒂固,現任鎮西侯失蹤,新的鎮西侯只要晚一日確立,皇帝就有一日的時間把鎮西侯的勢力收入囊中。

要是真的半年之後再立鎮西侯,那邊關的將領早就換上了皇帝的人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皇帝就同意了郭氏的請求。

鄭思傑被氣的不輕,可是皇帝都同意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想做侯爺,也只能等到半年之後了。

可是沒成想到,只過了一個多月,弟弟就回來了。

蘇月涼回來之後,正好趕上宮裡的最受寵愛的吳貴妃病了,蘇月涼妙手回春治好了吳貴妃的病,在吳貴妃的枕邊風下,皇帝下旨賜婚,蘇月涼就這樣堂堂正正的進了鄭府,成了鄭府的大夫人。

和鄭思遠成婚剛滿七個與,蘇月涼就生了一個兒子。

儘管這時間對不上,這個孩子就是成婚之前懷上的,可是有皇帝的賜婚,誰也不敢說什麼。

傅清芳再次笑了笑,這次蘇月涼要想這麼順利進鄭府的門,可就沒那麼順利了。

郭氏再次被噎的心口一痛,卻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

郭氏撫著胸口,閉了閉眼睛,恨恨說道:“你要是能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兒也不至於發下那樣的誓言。”

傅清芳點點頭,竟然是認同郭氏的這個說法:“娘說的是。”

郭氏再次被噎住了。

她們兩個一定是反衝,每次見到這個傅氏,自己都得被氣上半死。

“好了,你先忙去吧,省的在這裡讓我這個老婆子看著鬧心。”

婆婆都發話了,傅清芳當然得遵從了,她點頭道:“那媳婦就先去忙去了,娘有什麼吩咐儘管讓人來喊我就是。”

回到自己的院子,傅清芳換上了家常衣裳,今天早上先是送鄭思遠出門,緊接著又去了興隆寺,家事還沒處理呢。

鎮西侯府的主子們不多,滿打滿算一共就只有三個,主子少,事情自然就少,傅清芳處理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處理完府裡的瑣碎事宜,傅清芳覺得有些累了,這兩天心神巨蕩之下,她根本就沒法好好休息。

立春與夏至在屋裡伺候,見傅清芳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立春趕緊上前一步,說道:“夫人要不要先休息一會?這幾日忙著侯爺出征的事情,夫人一直都沒怎麼休息好。”

傅清芳點點頭:“嗯,你們去鋪床吧。”

白天小睡的時候,她一向不喜歡有人在屋裡伺候,服侍著傅清芳睡下以後,立春與夏至悄悄退了出去。

傅清芳本來以後自己會很快就睡著的,畢竟這兩天她的精神一直緊繃著,昨夜也基本沒有怎麼睡。

誰知道躺在床上,她卻怎麼睡也睡不著。

話本上描述的情景一幕幕出現在她的面前,蘇月涼與鄭思遠是如何的恩愛,蘇月涼是如何的心善人美,惹人敬佩愛戀。

傅清芳的丈夫,堂兄都愛上了她,都為了她背棄了傅清芳。

在他們的眼裡,傅清芳不再是妻子,不再是妹妹,反而是阻擋蘇月涼幸福的絆腳石,攔路虎,是必須得被犧牲的。

眼淚不受控制的從傅清芳眼裡流下來。

哭夠了,傅清芳把臉上的眼淚給擦了個乾淨,現在還不是委屈的時候,明晃晃的一把大刀懸在她的頭頂,要是不在鄭思遠還沒回來之前找到出路,她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躺在床上實在是睡不著,傅清芳索性起身,喊道:“立春,夏至,伺候我起來吧。”

為了求子,傅清芳在後院修個了小佛堂,裡面供奉著一尊送子菩薩,香火常年不斷。

沒事的時候,傅清芳就會在裡面跪香,祈求菩薩早日給她送個孩子。

現在她知道了,不管怎麼求她也不會再有孩子了,這菩薩也只能是個擺設了。

佛堂靜心,傅清芳這次來,不是為求子的,只為了讓自己的心靜一靜。

傅清芳在佛堂的時候一般不要人伺候,立春夏至幫她上了香之後就退了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傅清芳走上前去,在蒲團上跪下,磕了三個頭。

和以往不同,這三個頭不是為求子的,是請菩薩保佑,能夠讓她心想事成,能在鄭思遠回來的時候送他一副“大禮”的。

傅清芳在佛堂一直待到暮色四合才出來。

鄭思遠不在的日子裡,傅清芳也不怎麼去參加別家的宴會,是能推就推,除了在家的日子,就是去城外的棲霞寺燒香拜佛。

棲霞寺是京城有名的寺廟,裡面的送子觀音最是靈驗,傅清芳從前就是那裡的常客,現在更是經常往那裡跑。

她的舉動倒是沒惹人懷疑,滿京城誰不知道鎮西侯的夫人成婚八年無所出,偏偏鎮西侯與夫人舉案齊眉情比金堅,即使夫人沒孩子也不肯納妾,還許下了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誓言。

可以這樣說,拋開傅清芳無子這件事,她是全京城年輕的夫人們最羨慕的人,也是全京城的婆婆們最討厭的兒媳婦代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鄭思遠已經出征四個多月了,現在已經到了六月底,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節了。

郭氏年紀大了,又憂慮獨子的安危,加上天氣炎熱,暑氣上升,胃口就有些不太好。

傅清芳每日侍候在側,為了婆婆能夠吃上一口喜歡的豆花,甚至親自去城外的玉溪山取水做豆花。

這也是傅清芳的聰明之處,她知道郭氏不喜歡她,整日裡想找她的錯處,她就把表面功夫做得好好的,勳貴圈子裡誰不知道鎮西侯夫人傅氏孝順無比,對婆婆親力親為,伺候的十分周到呢。

六月二十九,傅清芳坐在燈下看著鏡子裡的人,慢慢笑了,明天,鄭思遠的死訊就該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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