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晌貪得舊時歡(16)

就愛兄歡·總裁治癒你·guaiwu521·4,886·2026/3/26

第200章 一晌貪得舊時歡(16) 江夫人是用了將近十五分鐘才便完,因為是病後第一次通便,氣味太重。txt下載睍蓴璩曉肖掬月並沒有嫌棄,而是趕緊拿出去給她倒掉了…… 徹底清理了便盆,她便回到了病房,將便盆放回原處。 走到江夫人跟前,肖掬月就看到她眼中噙著淚花,也便跟著澀了眼睛。 “您快別放在心上了,我從小媽媽去世的早,伺候您就像是伺候我媽媽是一樣的感覺。我倒是很羨慕江雨晴呢,她有您這樣的好媽媽呵護她。” 於是,她就看到江夫人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便跟著笑了熨。 江雨晴他們三個人回來的時候,便一下子聞到了病房裡的味道。她不由得扇了扇。突然,她想起什麼似的喊道:“這是?我媽通便了嗎?”江雨晴的語氣中有著驚喜。 肖掬月點了點頭。 “誰伺候的?護士嗎?嚼” “哦,沒有,是我。”肖掬月一句話說得三個人都愣了。 江尚宇連忙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多不好意思,鞠月,你應該去喊我們一聲才好,我們就在走廊頭上。” “沒事,都是一家人不是嗎。”她溫婉地笑。 肖掬陽的眼神十分複雜地看著她,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們別這樣,這有什麼的。誰一天還不排便呢!” 她這話一說,另三個人倒是都樂了,連江夫人的眼睛都笑彎了。 肖掬月說要離開,哥哥非要送。她只好應許。臨走時,她有關注江雨晴,她的眼神是戀戀不捨的。肖掬月的心理愧疚更甚。 這醫院患者多,走廊也不寬敞。在走廊中,他們一前一後。 進了電梯,來往的家屬也多,上上下下的,比較擁擠,他們也沒有交流。 肖掬月看著這些個愁眉苦臉的家屬們,心想,這醫院可真是人滿為患呀,這電梯比商場要繁忙呀。 肖掬陽只是站在她的身前,用身體遮擋著她,為她預留了些空間,生怕那些個病患擠到她。她知道,哥哥對她,是無微不至的。 出了門便上了哥哥的車子,其實今天是週末,她不是很想呆在家裡的。 “掬月,其實……你不需要那麼做。”肖掬陽面色沉重。他對掬月剛剛的舉動很是不理解,但是同時也很感動。她是個善良的女孩,他早就知道。她善良得有時候讓人心疼。 肖掬月知道他一定是說在醫院為江夫人接便的事情。 她微微笑道:“這算什麼。即便是隨便哪個朋友的媽媽這樣,我也會幫忙的。更何況……” 他皺著眉,嘴裡嘟嚷著,她沒聽清。許是咒罵他自己的話的。 “哥,我想如果江夫人一輩子就這樣了,那麼我就去醫院做護工,照顧她。”肖掬月這不是隨便說說的,她其實在為江夫人接便的時候,已經想好的了。 “不需要!”他怒。 “呵。”她嗤笑了下,沒言語。到時候,她自己還做不了自己的主?他的孽,她來償還。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往另一個方向,出了市區。 窗外越來越稀少的樓房,越來越多的綠化帶、平房,讓肖掬月清楚地看到,這裡是郊區。 她沒有問哥哥要帶她到哪裡去,反正今天是週末,她不想呆在家裡,他想帶她去哪裡就去哪裡。無所謂。 漸漸的,眼前的景物明朗化,一條細長的土路,直通海邊。 哥哥知道她喜歡海邊,所以帶她來這裡。一陣窩心。 這裡和“風之韻”大不相同,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天然海邊。甚至連普通的堤壩都沒有。海水直接鋪在沙灘上,近在咫尺。 那狹長的土路兩旁,都圍著一些鐵蒺藜,幾米一個水泥柱,應該是養殖區。 肖掬月突然就十分好奇起來。 “哥?這裡是?”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不知道哥哥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這裡原來是鹽灘。小時候,常常到這裡來玩耍。你是女孩子,那時候又小,自然不會帶著你。”肖掬陽很少講起小時候,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哦?鹽灘?”肖掬月自己分析這兩個字,“是我們吃的鹽嗎?” “也是鹽,但是不是食用鹽。原來這裡一片一片的都是鹽灘。用壩子圈起一塊塊水域,方方的,靠太陽來曬鹽巴。我們通常都會在那裡玩鹽巴。那種鹽巴應該是工業用鹽,顆粒比較大,晶瑩剔透。”肖掬陽一邊將車子停在土路邊上,一邊指著那茫茫的海水講解著。 “哦。那是不是很壯觀?”肖掬月滿眼都是期許。 “是的,很壯觀!”肖掬陽下車,為她開了車門。 “不過現在都被劃成了養殖區,但是偶爾退潮的時候,也還會看到原來修築的鹽灘堤壩。” 肖掬月和哥哥並肩走著,她很喜歡跟哥哥分享他小時候的事情。因為在她十二歲之前,對哥哥的記憶並不多。他也很少帶她出去玩。原來哥哥的童年,是如此這般的。 放眼平靜的海面,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帥氣的小男孩在堤壩上奔跑著,他時而拾起白色的晶體,時而敲著竹棍和小夥伴擊打…… 肖掬陽帶著她走向那圍著鐵蒺藜的海水邊,神秘兮兮地指著這海水說道:“這裡有好東西,想不想下水?” 肖掬月看了眼清澈見底的海水,目測一下應該是有到膝蓋那麼深吧。這裡是人家的養殖區,當然會有好東西了。哥哥不會是想下水偷吧? “你要偷東西?”肖掬月真是對他刮目相看。肖掬陽呀肖掬陽,你現在倒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了?還真是讓她大跌眼鏡呀! “什麼叫偷?這裡呢是養殖海參的。我們在淺水區可以釣蟶子(學名縊蟶,屬軟體動物,貝殼脆而薄呈長扁方型,自殼頂到腹緣,有一道斜行的凹溝,故名縊蟶,多產自沿海灘塗,是大眾海特產品。)”肖掬陽頗為得意。 他今天其實是有備而來。本來就想去了醫院之後,帶著她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在醫院碰到她。 “能行嗎?人家灘主讓嗎?”肖掬月還是有些膽怯,這萬一被人家抓了,多丟人呀!要是在送去公安局什麼的,那……她倒是好說,一個破學生。那他呢? 如果有人認出他來,上了頭版頭條,那才經典:美國rs集團董事長,偷盜陌城百姓養殖區。我的天!那才叫爆炸性新聞。 “放心吧,跟哥哥在一起,你還擔心什麼呢?要不要下水?”肖掬陽誘惑著。 肖掬月盯著那海水有些猶豫不決。今天倒是沒有風,海面風平浪靜的。可是,畢竟是秋天了,還是有些涼意的。這秋天的海水可不比夏日。關鍵是,這種行為,總有種做賊的感覺。 “怎麼?不敢?”肖掬陽激將。 她才不吃他那一套,一伸手,頗有大將風度:“稍等,容我想想。” 肖掬陽不由得笑,這丫頭,這有什麼可想的。一會兒下了水,恐怕吵著不上來的會是她吧。 “那你要用什麼工具釣呀?魚竿嗎?”肖掬月似乎在車子裡面沒有看到魚竿呀。難道是放在後備箱裡了?” “呵呵呵,我的月呀,你以為釣魚呢!釣蟶子不需要用魚竿的。”他那潔白的牙齒一露,肖掬月便覺得自己是被嘲笑了。 “哦?”她跟著他就走到了車身後面,見他開啟後備箱,裡面只有個儲物箱,箱子裡小小的一個袋子,儲物箱的旁邊是一個車載滅火器,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喂,你不是說笑吧?你到底是要怎麼釣呀,不會是用手抓吧?”肖掬月指著這空空的後備箱,一副要他解釋的模樣。 “是用手抓沒錯,不過還要用到這個。”他便提起手中的袋子,那藍白色的袋子上分明寫著食用鹽的字樣。 “鹽?”肖掬月指著好奇地問。 “正確!” “用這個釣?” “是的。”肖掬陽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小瓶防曬霜,遞給肖掬月,“來,先把渾身上下擦一遍。” 肖掬月不禁搖頭,這傢伙真的是準備好的。 “你經常來?”她一邊擦著胳膊一邊問。 “不,從你十二歲之後,一次沒來過。”他笑。怎麼可能?她十二歲之後,他們兩個人幾乎天天在一起,他有沒有來過,她會不知道?! 一聽他如是說,肖掬月便有些內疚。要不是因為自己,哥哥是不是應該更加輕鬆自在才是。 “好了!”她將渾身露出來的部位都擦了個遍,將防曬霜遞給他。 他一笑置之,顯然不需要。 肖掬月不禁翻白眼。她是真的嫉妒呀。這傢伙的皮膚就是那麼氣人。太陽一曬就泛紅,紅過之後,不出兩天,又會恢復原狀。而她呢?一曬便紅,紅過了就黑,黑完了就紫,好像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這紫外線,是天生跟她有仇吧。 肖掬月學著哥哥的樣子,脫了鞋和襪,將褲腿挽得高高的。算了,看在他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她豁出去了! 她看向他,那修長的雙腿,他挽得高高的,直到大腿根部,露出彎彎曲曲的腿毛,驚得她連忙低下頭,將自己的褲腿放下了一些。她才不要挽得那麼高。 肖掬陽已經準備要下水了,卻看到她的褲腿只挽到了膝蓋。不禁皺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低頭就幫她挽。 “哎呀,你幹嘛呢?用不了挽這麼高。我剛剛看那水了,頂多到膝蓋。” 他卻不聽她的,將她的褲腿挽得高高的,直到大腿根部,不能再挽了為止。她白皙的腿便赤、裸裸地露了出來。 她不由得臉紅。卻見他將她上身的衣衫袖子也挽起,高高的,直到肩胛,那兩條藕臂也露了出來。然後,他便將她的衣衫下襬塞進了她的……屁股。 “啊!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了!” 肖掬陽哪裡管她叫不叫,一氣呵成,萬事大吉。然後拍了拍手,遞給她一袋鹽。 “給,這是你的工具。下水之後我教你。”肖掬陽於是便脫了襯衫,放進車裡,光、裸著上身,率先下水。 肖掬月盯著他性、感的身姿,不由得愣了,他這個樣子,讓她怎麼有心思抓蟶子?! 訕訕地跟著他下水,著實讓那沁涼的水激了一下。而腳一下水,才知道,這水還真的挺深的。如果不是哥哥幫她挽褲腿,她現在已經是半溼的了。 緊走了幾步,靠近肖掬陽。 “哥,這個要怎麼用呀?”她還是要趕緊掌握釣蟶子的技巧,排除雜念,一心只釣蟶子!否則,但是看著他的身子,她恐怕就得把鹽都撒海里了——激動唄。 肖掬陽低著頭,檢視了下水情。待他們走過的泥漿消散了才告訴她。 “你看那水下的灘上有一些小孔,看到沒有?”肖掬陽指著那些個小孔,“這些小孔裡面都有生命。我們呢,要找的只是八字孔。就是兩個小孔排在一起的,像個八字。一個稍微大點兒,一個要小一些。” 說著,他指著其中的一個八字孔驚喜地說道:“看!這個孔就是八字孔。這裡就有我們要找的蟶子!” 肖掬月儘量不看他的身子,認真地學著。就看哥哥從手裡的食鹽袋子裡捏了一小下食鹽,撒在了那八字孔上面,然後聚精會神地等著。 不一會兒,奇蹟出現了,那個八字孔裡面突然就跳出來一個東西,速度快得肖掬月竟然都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見哥哥眼疾手快,手掌貼著那灘面一把就將它擒住了。 肖掬陽也有些興奮。有多久沒有釣蟶子了。他揚著手中的一個大小還算適中的蟶子笑道:“看吧,我的收成。” “哇,哥,你好帥呀!就這麼簡單嗎?我也要試試!”肖掬月的興趣被調動起來了,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肖掬陽不由得提醒:“這可是個技術活,欲速則不達,需要慢慢體會,掌握要領了才能有收成。” 肖掬月根本就沒心思聽他的囑咐了。連忙低頭仔細地找尋那“八字孔”了! 終於她看到了一個八字孔,連忙捏了一把鹽巴撒了下去,半天沒見反應。又一個八字孔,撒了一把鹽巴,這次她多撒了一倍,還是沒見什麼蟶子跳出來。 “哥?”她不由得喊道,一回頭,那男子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後。 她連忙扯過他:“哥,我剛剛往那八字孔上撒鹽巴,它們怎麼都沒反應呀?” 肖掬陽頗為認真地說:“可能你剛剛發現的蟶子都是母的吧!” “哎呀,你別瞎說。快,再給點兒建議!”肖掬月正在興頭上,還沒空去跟他計較。 “那好吧,那,你要注意,別捏得太多,捏多了反而適得其反。而且,你腳步要輕,靜悄悄的,不要幹擾這片水域,它們便也不會被嚇跑。” “哦,我明白了!好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再試試。”肖掬月便再次低下頭尋找,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呀! 肖掬陽不由得搖了搖頭,真是個瘋丫頭。玩起來,旁若無人。 肖掬月低著頭仔細找尋著,又發現了一個,便悄悄地靠近,學著哥哥的樣子,輕輕捏了一小下鹽巴,灑在了那八字孔上。大約過了十秒鐘,灘面上突然就竄出一個東東來,嚇得肖掬月連忙用手去抓!乖乖,竟然沒抓住! 肖掬陽連忙走過來檢視:“怎麼樣?抓到了沒有?” “天哪!哥,我看到蟶子了,它跳出來了,真的跳出來了!太神奇了!哥!”肖掬月開心的摟著哥哥的脖子又蹦又跳。 “呵呵,那蟶子呢?”肖掬陽提醒有些得意忘形的掬月。 “啊,蟶子呀,跑了,我沒抓住。”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哈哈哈!”肖掬陽誇張地笑。這丫頭,還以為她抓到了,這麼開心。 肖掬月於是保證道:“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抓到,今天晚上回家,我們就吃辣炒蟶子!” 看她一副信誓旦旦地樣子,肖掬陽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他得努力了。這丫頭要吃辣炒蟶子,那得多少蟶子呀!他不努力,就憑她那釣蟶子的技巧,哎!難呀! ——阿怪謝謝科科科、beidaowu、悍毛深贈送的兩張月票!謝1353635726的鮮花!

第200章 一晌貪得舊時歡(16)

江夫人是用了將近十五分鐘才便完,因為是病後第一次通便,氣味太重。txt下載睍蓴璩曉肖掬月並沒有嫌棄,而是趕緊拿出去給她倒掉了……

徹底清理了便盆,她便回到了病房,將便盆放回原處。

走到江夫人跟前,肖掬月就看到她眼中噙著淚花,也便跟著澀了眼睛。

“您快別放在心上了,我從小媽媽去世的早,伺候您就像是伺候我媽媽是一樣的感覺。我倒是很羨慕江雨晴呢,她有您這樣的好媽媽呵護她。”

於是,她就看到江夫人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便跟著笑了熨。

江雨晴他們三個人回來的時候,便一下子聞到了病房裡的味道。她不由得扇了扇。突然,她想起什麼似的喊道:“這是?我媽通便了嗎?”江雨晴的語氣中有著驚喜。

肖掬月點了點頭。

“誰伺候的?護士嗎?嚼”

“哦,沒有,是我。”肖掬月一句話說得三個人都愣了。

江尚宇連忙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多不好意思,鞠月,你應該去喊我們一聲才好,我們就在走廊頭上。”

“沒事,都是一家人不是嗎。”她溫婉地笑。

肖掬陽的眼神十分複雜地看著她,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們別這樣,這有什麼的。誰一天還不排便呢!”

她這話一說,另三個人倒是都樂了,連江夫人的眼睛都笑彎了。

肖掬月說要離開,哥哥非要送。她只好應許。臨走時,她有關注江雨晴,她的眼神是戀戀不捨的。肖掬月的心理愧疚更甚。

這醫院患者多,走廊也不寬敞。在走廊中,他們一前一後。

進了電梯,來往的家屬也多,上上下下的,比較擁擠,他們也沒有交流。

肖掬月看著這些個愁眉苦臉的家屬們,心想,這醫院可真是人滿為患呀,這電梯比商場要繁忙呀。

肖掬陽只是站在她的身前,用身體遮擋著她,為她預留了些空間,生怕那些個病患擠到她。她知道,哥哥對她,是無微不至的。

出了門便上了哥哥的車子,其實今天是週末,她不是很想呆在家裡的。

“掬月,其實……你不需要那麼做。”肖掬陽面色沉重。他對掬月剛剛的舉動很是不理解,但是同時也很感動。她是個善良的女孩,他早就知道。她善良得有時候讓人心疼。

肖掬月知道他一定是說在醫院為江夫人接便的事情。

她微微笑道:“這算什麼。即便是隨便哪個朋友的媽媽這樣,我也會幫忙的。更何況……”

他皺著眉,嘴裡嘟嚷著,她沒聽清。許是咒罵他自己的話的。

“哥,我想如果江夫人一輩子就這樣了,那麼我就去醫院做護工,照顧她。”肖掬月這不是隨便說說的,她其實在為江夫人接便的時候,已經想好的了。

“不需要!”他怒。

“呵。”她嗤笑了下,沒言語。到時候,她自己還做不了自己的主?他的孽,她來償還。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往另一個方向,出了市區。

窗外越來越稀少的樓房,越來越多的綠化帶、平房,讓肖掬月清楚地看到,這裡是郊區。

她沒有問哥哥要帶她到哪裡去,反正今天是週末,她不想呆在家裡,他想帶她去哪裡就去哪裡。無所謂。

漸漸的,眼前的景物明朗化,一條細長的土路,直通海邊。

哥哥知道她喜歡海邊,所以帶她來這裡。一陣窩心。

這裡和“風之韻”大不相同,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天然海邊。甚至連普通的堤壩都沒有。海水直接鋪在沙灘上,近在咫尺。

那狹長的土路兩旁,都圍著一些鐵蒺藜,幾米一個水泥柱,應該是養殖區。

肖掬月突然就十分好奇起來。

“哥?這裡是?”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不知道哥哥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這裡原來是鹽灘。小時候,常常到這裡來玩耍。你是女孩子,那時候又小,自然不會帶著你。”肖掬陽很少講起小時候,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哦?鹽灘?”肖掬月自己分析這兩個字,“是我們吃的鹽嗎?”

“也是鹽,但是不是食用鹽。原來這裡一片一片的都是鹽灘。用壩子圈起一塊塊水域,方方的,靠太陽來曬鹽巴。我們通常都會在那裡玩鹽巴。那種鹽巴應該是工業用鹽,顆粒比較大,晶瑩剔透。”肖掬陽一邊將車子停在土路邊上,一邊指著那茫茫的海水講解著。

“哦。那是不是很壯觀?”肖掬月滿眼都是期許。

“是的,很壯觀!”肖掬陽下車,為她開了車門。

“不過現在都被劃成了養殖區,但是偶爾退潮的時候,也還會看到原來修築的鹽灘堤壩。”

肖掬月和哥哥並肩走著,她很喜歡跟哥哥分享他小時候的事情。因為在她十二歲之前,對哥哥的記憶並不多。他也很少帶她出去玩。原來哥哥的童年,是如此這般的。

放眼平靜的海面,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帥氣的小男孩在堤壩上奔跑著,他時而拾起白色的晶體,時而敲著竹棍和小夥伴擊打……

肖掬陽帶著她走向那圍著鐵蒺藜的海水邊,神秘兮兮地指著這海水說道:“這裡有好東西,想不想下水?”

肖掬月看了眼清澈見底的海水,目測一下應該是有到膝蓋那麼深吧。這裡是人家的養殖區,當然會有好東西了。哥哥不會是想下水偷吧?

“你要偷東西?”肖掬月真是對他刮目相看。肖掬陽呀肖掬陽,你現在倒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了?還真是讓她大跌眼鏡呀!

“什麼叫偷?這裡呢是養殖海參的。我們在淺水區可以釣蟶子(學名縊蟶,屬軟體動物,貝殼脆而薄呈長扁方型,自殼頂到腹緣,有一道斜行的凹溝,故名縊蟶,多產自沿海灘塗,是大眾海特產品。)”肖掬陽頗為得意。

他今天其實是有備而來。本來就想去了醫院之後,帶著她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在醫院碰到她。

“能行嗎?人家灘主讓嗎?”肖掬月還是有些膽怯,這萬一被人家抓了,多丟人呀!要是在送去公安局什麼的,那……她倒是好說,一個破學生。那他呢?

如果有人認出他來,上了頭版頭條,那才經典:美國rs集團董事長,偷盜陌城百姓養殖區。我的天!那才叫爆炸性新聞。

“放心吧,跟哥哥在一起,你還擔心什麼呢?要不要下水?”肖掬陽誘惑著。

肖掬月盯著那海水有些猶豫不決。今天倒是沒有風,海面風平浪靜的。可是,畢竟是秋天了,還是有些涼意的。這秋天的海水可不比夏日。關鍵是,這種行為,總有種做賊的感覺。

“怎麼?不敢?”肖掬陽激將。

她才不吃他那一套,一伸手,頗有大將風度:“稍等,容我想想。”

肖掬陽不由得笑,這丫頭,這有什麼可想的。一會兒下了水,恐怕吵著不上來的會是她吧。

“那你要用什麼工具釣呀?魚竿嗎?”肖掬月似乎在車子裡面沒有看到魚竿呀。難道是放在後備箱裡了?”

“呵呵呵,我的月呀,你以為釣魚呢!釣蟶子不需要用魚竿的。”他那潔白的牙齒一露,肖掬月便覺得自己是被嘲笑了。

“哦?”她跟著他就走到了車身後面,見他開啟後備箱,裡面只有個儲物箱,箱子裡小小的一個袋子,儲物箱的旁邊是一個車載滅火器,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喂,你不是說笑吧?你到底是要怎麼釣呀,不會是用手抓吧?”肖掬月指著這空空的後備箱,一副要他解釋的模樣。

“是用手抓沒錯,不過還要用到這個。”他便提起手中的袋子,那藍白色的袋子上分明寫著食用鹽的字樣。

“鹽?”肖掬月指著好奇地問。

“正確!”

“用這個釣?”

“是的。”肖掬陽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小瓶防曬霜,遞給肖掬月,“來,先把渾身上下擦一遍。”

肖掬月不禁搖頭,這傢伙真的是準備好的。

“你經常來?”她一邊擦著胳膊一邊問。

“不,從你十二歲之後,一次沒來過。”他笑。怎麼可能?她十二歲之後,他們兩個人幾乎天天在一起,他有沒有來過,她會不知道?!

一聽他如是說,肖掬月便有些內疚。要不是因為自己,哥哥是不是應該更加輕鬆自在才是。

“好了!”她將渾身露出來的部位都擦了個遍,將防曬霜遞給他。

他一笑置之,顯然不需要。

肖掬月不禁翻白眼。她是真的嫉妒呀。這傢伙的皮膚就是那麼氣人。太陽一曬就泛紅,紅過之後,不出兩天,又會恢復原狀。而她呢?一曬便紅,紅過了就黑,黑完了就紫,好像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這紫外線,是天生跟她有仇吧。

肖掬月學著哥哥的樣子,脫了鞋和襪,將褲腿挽得高高的。算了,看在他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她豁出去了!

她看向他,那修長的雙腿,他挽得高高的,直到大腿根部,露出彎彎曲曲的腿毛,驚得她連忙低下頭,將自己的褲腿放下了一些。她才不要挽得那麼高。

肖掬陽已經準備要下水了,卻看到她的褲腿只挽到了膝蓋。不禁皺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低頭就幫她挽。

“哎呀,你幹嘛呢?用不了挽這麼高。我剛剛看那水了,頂多到膝蓋。”

他卻不聽她的,將她的褲腿挽得高高的,直到大腿根部,不能再挽了為止。她白皙的腿便赤、裸裸地露了出來。

她不由得臉紅。卻見他將她上身的衣衫袖子也挽起,高高的,直到肩胛,那兩條藕臂也露了出來。然後,他便將她的衣衫下襬塞進了她的……屁股。

“啊!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了!”

肖掬陽哪裡管她叫不叫,一氣呵成,萬事大吉。然後拍了拍手,遞給她一袋鹽。

“給,這是你的工具。下水之後我教你。”肖掬陽於是便脫了襯衫,放進車裡,光、裸著上身,率先下水。

肖掬月盯著他性、感的身姿,不由得愣了,他這個樣子,讓她怎麼有心思抓蟶子?!

訕訕地跟著他下水,著實讓那沁涼的水激了一下。而腳一下水,才知道,這水還真的挺深的。如果不是哥哥幫她挽褲腿,她現在已經是半溼的了。

緊走了幾步,靠近肖掬陽。

“哥,這個要怎麼用呀?”她還是要趕緊掌握釣蟶子的技巧,排除雜念,一心只釣蟶子!否則,但是看著他的身子,她恐怕就得把鹽都撒海里了——激動唄。

肖掬陽低著頭,檢視了下水情。待他們走過的泥漿消散了才告訴她。

“你看那水下的灘上有一些小孔,看到沒有?”肖掬陽指著那些個小孔,“這些小孔裡面都有生命。我們呢,要找的只是八字孔。就是兩個小孔排在一起的,像個八字。一個稍微大點兒,一個要小一些。”

說著,他指著其中的一個八字孔驚喜地說道:“看!這個孔就是八字孔。這裡就有我們要找的蟶子!”

肖掬月儘量不看他的身子,認真地學著。就看哥哥從手裡的食鹽袋子裡捏了一小下食鹽,撒在了那八字孔上面,然後聚精會神地等著。

不一會兒,奇蹟出現了,那個八字孔裡面突然就跳出來一個東西,速度快得肖掬月竟然都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見哥哥眼疾手快,手掌貼著那灘面一把就將它擒住了。

肖掬陽也有些興奮。有多久沒有釣蟶子了。他揚著手中的一個大小還算適中的蟶子笑道:“看吧,我的收成。”

“哇,哥,你好帥呀!就這麼簡單嗎?我也要試試!”肖掬月的興趣被調動起來了,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肖掬陽不由得提醒:“這可是個技術活,欲速則不達,需要慢慢體會,掌握要領了才能有收成。”

肖掬月根本就沒心思聽他的囑咐了。連忙低頭仔細地找尋那“八字孔”了!

終於她看到了一個八字孔,連忙捏了一把鹽巴撒了下去,半天沒見反應。又一個八字孔,撒了一把鹽巴,這次她多撒了一倍,還是沒見什麼蟶子跳出來。

“哥?”她不由得喊道,一回頭,那男子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後。

她連忙扯過他:“哥,我剛剛往那八字孔上撒鹽巴,它們怎麼都沒反應呀?”

肖掬陽頗為認真地說:“可能你剛剛發現的蟶子都是母的吧!”

“哎呀,你別瞎說。快,再給點兒建議!”肖掬月正在興頭上,還沒空去跟他計較。

“那好吧,那,你要注意,別捏得太多,捏多了反而適得其反。而且,你腳步要輕,靜悄悄的,不要幹擾這片水域,它們便也不會被嚇跑。”

“哦,我明白了!好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再試試。”肖掬月便再次低下頭尋找,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呀!

肖掬陽不由得搖了搖頭,真是個瘋丫頭。玩起來,旁若無人。

肖掬月低著頭仔細找尋著,又發現了一個,便悄悄地靠近,學著哥哥的樣子,輕輕捏了一小下鹽巴,灑在了那八字孔上。大約過了十秒鐘,灘面上突然就竄出一個東東來,嚇得肖掬月連忙用手去抓!乖乖,竟然沒抓住!

肖掬陽連忙走過來檢視:“怎麼樣?抓到了沒有?”

“天哪!哥,我看到蟶子了,它跳出來了,真的跳出來了!太神奇了!哥!”肖掬月開心的摟著哥哥的脖子又蹦又跳。

“呵呵,那蟶子呢?”肖掬陽提醒有些得意忘形的掬月。

“啊,蟶子呀,跑了,我沒抓住。”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哈哈哈!”肖掬陽誇張地笑。這丫頭,還以為她抓到了,這麼開心。

肖掬月於是保證道:“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抓到,今天晚上回家,我們就吃辣炒蟶子!”

看她一副信誓旦旦地樣子,肖掬陽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他得努力了。這丫頭要吃辣炒蟶子,那得多少蟶子呀!他不努力,就憑她那釣蟶子的技巧,哎!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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