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你養我

舅愛兄歡·月滿空青·5,630·2026/3/23

211、你養我 “說對了。舒榒駑襻老子就是個強盜。”桑楚風邪肆一笑,忽然用力分開她並緊的雙腿,“小混蛋,既然你那麼堅持,就用你的方法來試試,看看什麼時候你才會找回你的舅舅。不過在此之前——” 他一個挺身,猝不及防刺入她的身體:“別忘了,我就是桑楚風。” 原本以為會暢通無阻,豈料在就快要進入到那層柔軟之時卻忽然被一隻小手用力握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桑楚風倒吸一口涼氣,臉都變了色。 “你!” 戚溫暖用手死死抓著,趁他不備之時迅速並緊雙腿,掙扎著就要往外竄:“你又不是我舅舅,我憑什麼讓你佔便宜!捏死你!嬈” 她又氣又惱的話和那種被侵犯了小刺蝟樣子在他聽來看來只能用又蠢又呆來形容,然而這並不妨礙他覺得她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捏死我還是爽死我?”桑楚風一隻手撐起身子,另一隻手迅速覆在她握著自己的那隻小手上,上下動了兩下,“要老子教你嗎?你應該天生就會吧。” “你才天生就會!”戚溫暖覺得噁心,趕在頂端溢出粘液之前飛快抽出了手碼。 手上赫然被印下幾個紅印,可見桑楚風那一下真的捏得很用力。她嫌棄地往床下蹦,桑楚風卻是倚在床上,裸著胸膛道:“想裸|奔的話那你就跑快點,不然小屁股要被我看光了!” “你怎麼這麼色啊!”戚溫暖漲紅臉,身子僵在床|上。 “以後少拿你那套說辭來蠱惑我,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佔據了桑楚瑜的身體,我也不會想要把他的靈魂放出來,老子難得自由,又有美人在身旁,我為什麼要放棄現在的生活?” 戚溫暖覺得自己跟這個人簡直沒有道理可講,然而沒有衣服的她沒辦法離開,更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舅舅要什麼時候才會復原。 “回來吧。”桑楚風大喇喇地拍拍身邊,“我不會虐待你,你對我來講有別的用處。” “什麼?”戚溫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自己這副樣子——也還能有用處? “你養我。”桑楚風慢條斯理,點燃一支菸。 “不要在床上抽菸。”戚溫暖崩潰,這是什麼壞習慣! “重點不在於我抽不抽菸,而在於你養不養得了我。”桑楚風突然靠近她,吐了個菸圈。 戚溫暖捂緊口鼻,很顯然舅舅的雪茄要比這種煙好聞一百多倍,為什麼同樣是一個身體,卻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差異呢? 見她思想又跑神,桑楚風開始有些不耐煩,他忽然抬起一腳踹在她屁股上:“老子在跟你說話,聽到了沒有?” “……”戚溫暖揉著屁股,無語地看著攤在床上的無賴,“你想讓我怎麼養你?” “去接客吧。”桑楚風痞笑。 “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戚溫暖生氣地坐起身來用被子捂著身體,“我是歌手,又不是雞,你讓我接什麼客!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噁心啊,不覺得我是個小孩子嗎?幹嘛要跟我說這些!” “明星就是雞雞就是明星,在我眼裡都一樣,桑楚瑜的工作在我看來就是個養雞場老闆,當然,還有鴨。” 戚溫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覺得“桑楚風”這個靈魂最好遠遠從地球上消失,越乾淨越徹底越好,它簡直沒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得了,我不妨直說。”桑楚風語言調戲夠了她,終於慢吞吞地恢復正經,“你回來公司吧,把你那張沒出完的專輯繼續出了,接幾個通告。” “公司出什麼事了?”戚溫暖猛然想起之前柳叔叔說的話來,不免擔憂地問。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桑楚風望天,“只不過因為我是我,桑楚瑜是桑楚瑜,就算我裝成他的樣子也無法揣度他之前走的每一步棋,所以公司現在被我弄得有點亂,有部分藝人跳槽。” 戚溫暖從他話中嗅出一點無奈的語氣來,隱隱的,她覺得他有點可憐,又有點搞笑。 “不是有何先生嗎?”戚溫暖問,“你為什麼不請何先生幫忙?” “老子為什麼要讓別的男人來幫我!”桑楚風怒答,“老子寧可讓女人養我,也不想讓何嘉佑那老混蛋干涉我的生活!” “你跟何先生的關係好像很不好哦。”戚溫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有仇?” “小妞兒,你想多了。”桑楚風看了她一眼,“我跟何嘉佑原本沒什麼仇,可是何嘉佑和桑楚瑜關係太好了,‘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這句話你懂不懂?” 戚溫暖看著他,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她搖搖頭說:“我覺得你有點幼稚。” “隨你怎麼說。”桑楚風一條長腿搭在床邊一晃一晃,“反正老子現在就是覺得麻煩,每天一本正經坐在那裝衣冠禽獸的感覺很不好,你開始工作吧,等你賺得差不多了你就養我。” “養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多。說不定我哪天良心發現了變個魔術把桑楚瑜變回來兩天給你玩。” 戚溫暖聞言,突然回頭直勾勾盯著他看,她那種目不轉睛的神情倒是把桑楚風嚇了一跳。 “就按你說的辦。”她點頭同意,“不過,你要說話算話。” “靠,你眼裡為什麼就只有桑楚瑜那個人渣!”桑楚風很生氣。 “先生,麻煩你嘴巴放乾淨點,你們倆到底誰才是人渣,一目瞭然。” “得了,你去穿顧蓉的衣服去吧,都在衣櫃裡面自己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不用。我在這裡放的有衣服。”戚溫暖也是自己一覺醒來才忽然想起來,兩年前自己曾經在這個家一間客房的衣櫃裡放了兩件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她裹著浴巾下了床,不顧床上那個敞著懷的男人就一溜煙小跑著離開,然而剛剛桑楚風說的那些話卻是深深印刻在她腦海中。 為什麼要說“把桑楚瑜變回來兩天”這樣的話呢? 她更加肯定舅舅和桑楚風一定是共用了同一個身體,只是正如桑楚風所言,他以前一直是以第二人格寄住在舅舅身體裡,雖然有獨立的思想獨立的習慣卻苦於沒有獨立的身體而一直無法被“激活”,只能在舅舅受到刺激的時候被釋放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兩年前她見桑楚風的次數不多,可是每一次都在舅舅跟自己或是他人發生激烈衝突之後,或是舅舅心情極度抑鬱之時,也就是說每當那時舅舅體內的第二人格才會被喚醒。那麼,桑楚風這次永久擠掉舅舅的人格,是因為舅舅太過心灰意冷了所以才自我放棄了嗎?想到這,戚溫暖不禁眼眶一熱,她發誓自己一定要重新喚醒小舅舅的記憶,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面對怎樣的困難都不會放棄,她一定要讓他回到原本屬於他的身體中。 藏衣服的習慣意外幫助了戚溫暖,她果真從衣櫃裡翻找出兩件原本屬於她的衣服。這兩年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有些鬆鬆垮垮。她順便在客房裡衝了個澡,出門的時候她看到桑楚風已經坐在樓下沙發上抽菸了。 “別抽這麼多煙好吧,對身體不好。”戚溫暖先是把一堆啤酒罐收起來,一面皺著眉頭一面提醒,“拜託也別喝這麼多酒。” “心疼我了?”桑楚風厚顏無恥。 戚溫暖直起身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我心疼我舅舅的身子,萬一你把他的身體搞壞了怎麼辦。” “靠!你再這麼說老子就去報廢了這皮囊!” “你不捨得。”戚溫暖涼涼道,“你自己都說了你好不容易才獲得了我舅舅的身體,你捨得讓自己去送死?那你也活不成。” 桑楚風張了張嘴,忽然發現這小丫頭兩年來伶牙俐齒的毛病倒是一點都沒變,總是把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早餐我要喝牛奶吃煎蛋培根三明治。”桑楚風腿翹在茶几上吩咐道。 “我是你的僕人嗎?”戚溫暖瞥他一眼。 “你現在是,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桑楚風笑得很無恥。 戚溫暖在心裡咬了咬牙,沒關係,只要舅舅能回來,這點屈辱簡直就是兒戲! 抱著這樣的心態,迅速收拾好房間的她立刻直奔廚房去為自己和桑楚風準備早餐,不管怎麼說,至少自己已經在這裡留下來了,這就為日後成功喚醒舅舅的記憶打下良好基礎,其他的都是浮雲! “蛋黃我要熟的!”桑楚風在客廳裡大叫。 戚溫暖心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男人,果然因為是第二人格,所以很不健全是麼,又霸道又自私,簡直無藥可救! 桑楚風在客廳裡抽完一支菸,原本想再抽一支,可是想起外甥女剛才那句話的他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又把煙塞了回去。 戚溫暖在國外經常幫哥哥和嫂子做飯,所以現在做起早餐來速度又快質量又好。不到半小時,她就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上了桌,因為冰箱裡有小油菜,所以她還炒了青菜給自己吃。 “好香。”還沒等她開口,桑楚風就循著香味走了進來,他在桌前坐下,敲著桌子說,“我要喝牛奶。” “你需不需要我找個奶瓶餵你?”戚溫暖把牛奶杯放在他面前。 “不用,你有現成的容器。”桑楚風視線掃過她的胸,意味深長地笑笑。 戚溫暖大怒,這人怎麼能這麼噁心呢!她端著盤子坐在他對面沒好氣地說:“我手藝不佳,如果做的東西很難吃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就當我是在餵豬。” “真的很難吃。”桑楚風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戚溫暖看著他,“難吃你還笑?” 桑楚風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從來沒在家裡吃過飯的人?兩年前我根本連飯都沒吃過。” “為什——”戚溫暖剛想問出口,忽然醒悟過來他所說的或許是指因為自己這重人格每次都突然出現又會被舅舅的理智壓回去,所以他雖然活著,卻從未享受過活著的感覺。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男人倒是有點可憐,而那些性格的不健全和脾氣上的暴躁也就不難理解了。 戚溫暖破天荒壓制住自己想要回擊他的衝動,把自己的推到他面前:“你多吃一點好了。” 桑楚風今天穿了舅舅的白色西裝,估計是因為一會要去公司的緣故。坦白說,如果他肯坐在這裡斯斯文文的吃而不是把蛋液流在手上又舔掉的話,戚溫暖真的會以為坐在自己對面的就是舅舅。 “今天會為你準備一個新聞發佈會。”桑楚風自言自語道。 戚溫暖被嗆了一下——這種語氣,好像舅舅! “你,你說什麼?”她擰起眉頭詫異地問。 “啊?”桑楚風回過神來,“我說什麼了?” 戚溫暖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臟,鎮定地說:“你說我做的培根很難吃。” “何止是培根,都很難吃。”桑楚風一面往嘴裡塞東西一面大言不慚評頭論足,“你沒有做飯的天分,以後不要再做了。叫外賣吃好了。” “你是怕我累著?”戚溫暖忽然問。 “怎麼可能!”桑楚風望天,“你累不累著幹我鳥事兒,我只是覺得從你的早餐就能看出你的做飯水平,你做其他的東西一定更難吃,譬如這盤半生不熟的青菜,水嗒嗒的有什麼好吃。” 戚溫暖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意。 以前對於這個叫桑楚風的傢伙總是充滿抗拒,可是因為現在抱著他和舅舅用同一副身子的想法再來嘗試心平氣和地接受他,忽然發現他其實並不壞,偶爾還會為別人考慮一下。 “謝謝你。”她彎起眼睛笑笑。 “你是想要讓我感動麼?”桑楚風怔了一下,忽然回過神來,“我告訴你,你休想讓我主動放棄這個身體,門都沒有。” “你承認你只是一個靈魂了?” “……”桑楚風看了她一眼,有些受傷地站起身來說,“我吃飽了。” 戚溫暖把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好,碗筷放進水槽裡洗刷乾淨,解下圍裙的時候西裝筆挺的桑楚風正站在客廳等著她,戚溫暖一個愣神,又把他看成了小舅舅。 桑楚風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有舅舅的感覺,有時候他可能會毫無意識就緊鎖眉頭,又冷漠又疏離的樣子讓她怦然心動,仿若回到兩年前。 “快一點。”他催促著,“我不想到公司太晚。”“嗯。”戚溫暖收拾好東西,“我第一天到公司,需不需要有什麼準備?” “我怎麼會知道!老子又不是做這個行當的!老子只是個替身!”桑楚風聽到工作就覺得很煩。 戚溫暖在心裡感慨——果然是不能說話,一張嘴就跟舅舅的氣質判若兩人。 “我好了。”她站在鏡子前面最後一次整理著裝,帶著一點點忐忑之情,隨桑楚風走出了別墅。 今天高速路上有車禍,桑楚風開著楚瑜之前那輛勞斯萊斯走走停停,戚溫暖坐在副駕駛座上,無聊地擺弄手機。 “暖暖,你現在怎麼樣了?”哥哥戚子騫忽然發來一條短信。 “一切都還ok。”戚溫暖想了想回,“我會找到舅舅的。” “別幹傻事。我正在聯繫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他認識一位國外著名的心理學博士,回頭我帶你去見那個人。”戚子騫叮囑。 “嗯。”戚溫暖情不自禁地笑,“謝謝哥。” 桑楚風見戚溫暖對著手機屏幕傻樂,沒由來就有點嫉妒,他探過腦袋惡狠狠地問:“你在跟誰聊天?” “我哥。”戚溫暖切換回遊戲模式。 “哦。”桑楚風醋意橫生,過了半天又問,“你還喜歡他?” “他是我哥。”戚溫暖頭也不抬,“再說他都已經同暖心訂婚了,我覺得他們兩個很配。” “哦。” 桑楚風欲言又止,戚溫暖歪過頭看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他突然看著她的眼睛說。 戚溫暖笑笑:“你把我舅舅還給我我就不走了。” “shit!”桑楚風火冒三丈,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戚溫暖嘴角揚了揚,沒再多說什麼。 車子抵達星皇大廈時已是兩個小時以後,桑楚風將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戚溫暖下了車,時隔兩年後再度回來,心裡不出意外有點緊張。 “從現在開始,記得我叫桑楚瑜。”桑楚風叮囑她說。 戚溫暖回過神來,看了看他打歪掉的領帶,踮著腳尖幫他整理好:“我舅舅的領帶可從來不歪。昊哥和莉莉姐還在麼?” “在。不過他好像一直在懷疑我,我也不知道他這個人是否可信,所以一直在跟他周.旋。” 桑楚風的話裡帶了那麼一點點不確信的態度,戚溫暖發現其實他提起工作時並非完全像平常那樣大大咧咧的作風,他眉宇間帶著嚴肅,惹得她也開始一本正經起來。 “走吧。你的出現應該會很轟動。”桑楚風突然拉過她的手。 戚溫暖猛然間竟然不知道這一刻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桑楚風還是舅舅。 兩人進了專梯,直達總裁辦公事,戚溫暖跟著桑楚風回到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 桑楚風在辦公桌後坐下,一掃之前的玩世不恭。 戚溫暖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打開電腦,先是瀏覽下當日行程,隨後又打電話叫來特助。 “boss早安。”不消片刻,戚溫暖熟悉的那位特助姐姐便禮貌推門而入,手端咖啡的她在看到戚溫暖時竟然愣了愣神。 “早啊。”戚溫暖笑眯眯打了個招呼。 特助沒想到時隔兩年竟然會在這裡重新碰到戚溫暖,這位明星在事業如日中天時選擇隱退,卻又在人們遺忘她時選擇——復出? “麻煩幫我叫下餘昊過來。”桑楚風輕呷一口咖啡。 “是,boss。”特助視線轉向戚溫暖,“溫暖小姐需要咖啡嗎?” “一杯加牛奶的。”戚溫暖禮貌道。 “請稍等。”特助推門而出。 戚溫暖盯著目不轉睛翻閱文件的桑楚風,恍惚間覺得舅舅好像真的回來了,此時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 幾分鐘後,餘昊推門而入,剛說了一句“boss早”,視線便定格在戚溫暖身上久久無法移開,他張大嘴巴足足打量她一分鐘才怒斥一聲:“戚溫暖!你這個死丫頭居然還知道回來!”

211、你養我

“說對了。舒榒駑襻老子就是個強盜。”桑楚風邪肆一笑,忽然用力分開她並緊的雙腿,“小混蛋,既然你那麼堅持,就用你的方法來試試,看看什麼時候你才會找回你的舅舅。不過在此之前——”

他一個挺身,猝不及防刺入她的身體:“別忘了,我就是桑楚風。”

原本以為會暢通無阻,豈料在就快要進入到那層柔軟之時卻忽然被一隻小手用力握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桑楚風倒吸一口涼氣,臉都變了色。

“你!”

戚溫暖用手死死抓著,趁他不備之時迅速並緊雙腿,掙扎著就要往外竄:“你又不是我舅舅,我憑什麼讓你佔便宜!捏死你!嬈”

她又氣又惱的話和那種被侵犯了小刺蝟樣子在他聽來看來只能用又蠢又呆來形容,然而這並不妨礙他覺得她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捏死我還是爽死我?”桑楚風一隻手撐起身子,另一隻手迅速覆在她握著自己的那隻小手上,上下動了兩下,“要老子教你嗎?你應該天生就會吧。”

“你才天生就會!”戚溫暖覺得噁心,趕在頂端溢出粘液之前飛快抽出了手碼。

手上赫然被印下幾個紅印,可見桑楚風那一下真的捏得很用力。她嫌棄地往床下蹦,桑楚風卻是倚在床上,裸著胸膛道:“想裸|奔的話那你就跑快點,不然小屁股要被我看光了!”

“你怎麼這麼色啊!”戚溫暖漲紅臉,身子僵在床|上。

“以後少拿你那套說辭來蠱惑我,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佔據了桑楚瑜的身體,我也不會想要把他的靈魂放出來,老子難得自由,又有美人在身旁,我為什麼要放棄現在的生活?”

戚溫暖覺得自己跟這個人簡直沒有道理可講,然而沒有衣服的她沒辦法離開,更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舅舅要什麼時候才會復原。

“回來吧。”桑楚風大喇喇地拍拍身邊,“我不會虐待你,你對我來講有別的用處。”

“什麼?”戚溫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自己這副樣子——也還能有用處?

“你養我。”桑楚風慢條斯理,點燃一支菸。

“不要在床上抽菸。”戚溫暖崩潰,這是什麼壞習慣!

“重點不在於我抽不抽菸,而在於你養不養得了我。”桑楚風突然靠近她,吐了個菸圈。

戚溫暖捂緊口鼻,很顯然舅舅的雪茄要比這種煙好聞一百多倍,為什麼同樣是一個身體,卻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差異呢?

見她思想又跑神,桑楚風開始有些不耐煩,他忽然抬起一腳踹在她屁股上:“老子在跟你說話,聽到了沒有?”

“……”戚溫暖揉著屁股,無語地看著攤在床上的無賴,“你想讓我怎麼養你?”

“去接客吧。”桑楚風痞笑。

“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戚溫暖生氣地坐起身來用被子捂著身體,“我是歌手,又不是雞,你讓我接什麼客!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噁心啊,不覺得我是個小孩子嗎?幹嘛要跟我說這些!”

“明星就是雞雞就是明星,在我眼裡都一樣,桑楚瑜的工作在我看來就是個養雞場老闆,當然,還有鴨。”

戚溫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覺得“桑楚風”這個靈魂最好遠遠從地球上消失,越乾淨越徹底越好,它簡直沒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得了,我不妨直說。”桑楚風語言調戲夠了她,終於慢吞吞地恢復正經,“你回來公司吧,把你那張沒出完的專輯繼續出了,接幾個通告。”

“公司出什麼事了?”戚溫暖猛然想起之前柳叔叔說的話來,不免擔憂地問。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桑楚風望天,“只不過因為我是我,桑楚瑜是桑楚瑜,就算我裝成他的樣子也無法揣度他之前走的每一步棋,所以公司現在被我弄得有點亂,有部分藝人跳槽。”

戚溫暖從他話中嗅出一點無奈的語氣來,隱隱的,她覺得他有點可憐,又有點搞笑。

“不是有何先生嗎?”戚溫暖問,“你為什麼不請何先生幫忙?”

“老子為什麼要讓別的男人來幫我!”桑楚風怒答,“老子寧可讓女人養我,也不想讓何嘉佑那老混蛋干涉我的生活!”

“你跟何先生的關係好像很不好哦。”戚溫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有仇?”

“小妞兒,你想多了。”桑楚風看了她一眼,“我跟何嘉佑原本沒什麼仇,可是何嘉佑和桑楚瑜關係太好了,‘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這句話你懂不懂?”

戚溫暖看著他,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她搖搖頭說:“我覺得你有點幼稚。”

“隨你怎麼說。”桑楚風一條長腿搭在床邊一晃一晃,“反正老子現在就是覺得麻煩,每天一本正經坐在那裝衣冠禽獸的感覺很不好,你開始工作吧,等你賺得差不多了你就養我。”

“養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多。說不定我哪天良心發現了變個魔術把桑楚瑜變回來兩天給你玩。”

戚溫暖聞言,突然回頭直勾勾盯著他看,她那種目不轉睛的神情倒是把桑楚風嚇了一跳。

“就按你說的辦。”她點頭同意,“不過,你要說話算話。”

“靠,你眼裡為什麼就只有桑楚瑜那個人渣!”桑楚風很生氣。

“先生,麻煩你嘴巴放乾淨點,你們倆到底誰才是人渣,一目瞭然。”

“得了,你去穿顧蓉的衣服去吧,都在衣櫃裡面自己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不用。我在這裡放的有衣服。”戚溫暖也是自己一覺醒來才忽然想起來,兩年前自己曾經在這個家一間客房的衣櫃裡放了兩件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她裹著浴巾下了床,不顧床上那個敞著懷的男人就一溜煙小跑著離開,然而剛剛桑楚風說的那些話卻是深深印刻在她腦海中。

為什麼要說“把桑楚瑜變回來兩天”這樣的話呢?

她更加肯定舅舅和桑楚風一定是共用了同一個身體,只是正如桑楚風所言,他以前一直是以第二人格寄住在舅舅身體裡,雖然有獨立的思想獨立的習慣卻苦於沒有獨立的身體而一直無法被“激活”,只能在舅舅受到刺激的時候被釋放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兩年前她見桑楚風的次數不多,可是每一次都在舅舅跟自己或是他人發生激烈衝突之後,或是舅舅心情極度抑鬱之時,也就是說每當那時舅舅體內的第二人格才會被喚醒。那麼,桑楚風這次永久擠掉舅舅的人格,是因為舅舅太過心灰意冷了所以才自我放棄了嗎?想到這,戚溫暖不禁眼眶一熱,她發誓自己一定要重新喚醒小舅舅的記憶,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面對怎樣的困難都不會放棄,她一定要讓他回到原本屬於他的身體中。

藏衣服的習慣意外幫助了戚溫暖,她果真從衣櫃裡翻找出兩件原本屬於她的衣服。這兩年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有些鬆鬆垮垮。她順便在客房裡衝了個澡,出門的時候她看到桑楚風已經坐在樓下沙發上抽菸了。

“別抽這麼多煙好吧,對身體不好。”戚溫暖先是把一堆啤酒罐收起來,一面皺著眉頭一面提醒,“拜託也別喝這麼多酒。”

“心疼我了?”桑楚風厚顏無恥。

戚溫暖直起身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我心疼我舅舅的身子,萬一你把他的身體搞壞了怎麼辦。”

“靠!你再這麼說老子就去報廢了這皮囊!”

“你不捨得。”戚溫暖涼涼道,“你自己都說了你好不容易才獲得了我舅舅的身體,你捨得讓自己去送死?那你也活不成。”

桑楚風張了張嘴,忽然發現這小丫頭兩年來伶牙俐齒的毛病倒是一點都沒變,總是把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早餐我要喝牛奶吃煎蛋培根三明治。”桑楚風腿翹在茶几上吩咐道。

“我是你的僕人嗎?”戚溫暖瞥他一眼。

“你現在是,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桑楚風笑得很無恥。

戚溫暖在心裡咬了咬牙,沒關係,只要舅舅能回來,這點屈辱簡直就是兒戲!

抱著這樣的心態,迅速收拾好房間的她立刻直奔廚房去為自己和桑楚風準備早餐,不管怎麼說,至少自己已經在這裡留下來了,這就為日後成功喚醒舅舅的記憶打下良好基礎,其他的都是浮雲!

“蛋黃我要熟的!”桑楚風在客廳裡大叫。

戚溫暖心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男人,果然因為是第二人格,所以很不健全是麼,又霸道又自私,簡直無藥可救!

桑楚風在客廳裡抽完一支菸,原本想再抽一支,可是想起外甥女剛才那句話的他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又把煙塞了回去。

戚溫暖在國外經常幫哥哥和嫂子做飯,所以現在做起早餐來速度又快質量又好。不到半小時,她就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上了桌,因為冰箱裡有小油菜,所以她還炒了青菜給自己吃。

“好香。”還沒等她開口,桑楚風就循著香味走了進來,他在桌前坐下,敲著桌子說,“我要喝牛奶。”

“你需不需要我找個奶瓶餵你?”戚溫暖把牛奶杯放在他面前。

“不用,你有現成的容器。”桑楚風視線掃過她的胸,意味深長地笑笑。

戚溫暖大怒,這人怎麼能這麼噁心呢!她端著盤子坐在他對面沒好氣地說:“我手藝不佳,如果做的東西很難吃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就當我是在餵豬。”

“真的很難吃。”桑楚風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戚溫暖看著他,“難吃你還笑?”

桑楚風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從來沒在家裡吃過飯的人?兩年前我根本連飯都沒吃過。”

“為什——”戚溫暖剛想問出口,忽然醒悟過來他所說的或許是指因為自己這重人格每次都突然出現又會被舅舅的理智壓回去,所以他雖然活著,卻從未享受過活著的感覺。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男人倒是有點可憐,而那些性格的不健全和脾氣上的暴躁也就不難理解了。

戚溫暖破天荒壓制住自己想要回擊他的衝動,把自己的推到他面前:“你多吃一點好了。”

桑楚風今天穿了舅舅的白色西裝,估計是因為一會要去公司的緣故。坦白說,如果他肯坐在這裡斯斯文文的吃而不是把蛋液流在手上又舔掉的話,戚溫暖真的會以為坐在自己對面的就是舅舅。

“今天會為你準備一個新聞發佈會。”桑楚風自言自語道。

戚溫暖被嗆了一下——這種語氣,好像舅舅!

“你,你說什麼?”她擰起眉頭詫異地問。

“啊?”桑楚風回過神來,“我說什麼了?”

戚溫暖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臟,鎮定地說:“你說我做的培根很難吃。”

“何止是培根,都很難吃。”桑楚風一面往嘴裡塞東西一面大言不慚評頭論足,“你沒有做飯的天分,以後不要再做了。叫外賣吃好了。”

“你是怕我累著?”戚溫暖忽然問。

“怎麼可能!”桑楚風望天,“你累不累著幹我鳥事兒,我只是覺得從你的早餐就能看出你的做飯水平,你做其他的東西一定更難吃,譬如這盤半生不熟的青菜,水嗒嗒的有什麼好吃。”

戚溫暖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意。

以前對於這個叫桑楚風的傢伙總是充滿抗拒,可是因為現在抱著他和舅舅用同一副身子的想法再來嘗試心平氣和地接受他,忽然發現他其實並不壞,偶爾還會為別人考慮一下。

“謝謝你。”她彎起眼睛笑笑。

“你是想要讓我感動麼?”桑楚風怔了一下,忽然回過神來,“我告訴你,你休想讓我主動放棄這個身體,門都沒有。”

“你承認你只是一個靈魂了?”

“……”桑楚風看了她一眼,有些受傷地站起身來說,“我吃飽了。”

戚溫暖把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好,碗筷放進水槽裡洗刷乾淨,解下圍裙的時候西裝筆挺的桑楚風正站在客廳等著她,戚溫暖一個愣神,又把他看成了小舅舅。

桑楚風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有舅舅的感覺,有時候他可能會毫無意識就緊鎖眉頭,又冷漠又疏離的樣子讓她怦然心動,仿若回到兩年前。

“快一點。”他催促著,“我不想到公司太晚。”“嗯。”戚溫暖收拾好東西,“我第一天到公司,需不需要有什麼準備?”

“我怎麼會知道!老子又不是做這個行當的!老子只是個替身!”桑楚風聽到工作就覺得很煩。

戚溫暖在心裡感慨——果然是不能說話,一張嘴就跟舅舅的氣質判若兩人。

“我好了。”她站在鏡子前面最後一次整理著裝,帶著一點點忐忑之情,隨桑楚風走出了別墅。

今天高速路上有車禍,桑楚風開著楚瑜之前那輛勞斯萊斯走走停停,戚溫暖坐在副駕駛座上,無聊地擺弄手機。

“暖暖,你現在怎麼樣了?”哥哥戚子騫忽然發來一條短信。

“一切都還ok。”戚溫暖想了想回,“我會找到舅舅的。”

“別幹傻事。我正在聯繫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他認識一位國外著名的心理學博士,回頭我帶你去見那個人。”戚子騫叮囑。

“嗯。”戚溫暖情不自禁地笑,“謝謝哥。”

桑楚風見戚溫暖對著手機屏幕傻樂,沒由來就有點嫉妒,他探過腦袋惡狠狠地問:“你在跟誰聊天?”

“我哥。”戚溫暖切換回遊戲模式。

“哦。”桑楚風醋意橫生,過了半天又問,“你還喜歡他?”

“他是我哥。”戚溫暖頭也不抬,“再說他都已經同暖心訂婚了,我覺得他們兩個很配。”

“哦。”

桑楚風欲言又止,戚溫暖歪過頭看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他突然看著她的眼睛說。

戚溫暖笑笑:“你把我舅舅還給我我就不走了。”

“shit!”桑楚風火冒三丈,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戚溫暖嘴角揚了揚,沒再多說什麼。

車子抵達星皇大廈時已是兩個小時以後,桑楚風將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戚溫暖下了車,時隔兩年後再度回來,心裡不出意外有點緊張。

“從現在開始,記得我叫桑楚瑜。”桑楚風叮囑她說。

戚溫暖回過神來,看了看他打歪掉的領帶,踮著腳尖幫他整理好:“我舅舅的領帶可從來不歪。昊哥和莉莉姐還在麼?”

“在。不過他好像一直在懷疑我,我也不知道他這個人是否可信,所以一直在跟他周.旋。”

桑楚風的話裡帶了那麼一點點不確信的態度,戚溫暖發現其實他提起工作時並非完全像平常那樣大大咧咧的作風,他眉宇間帶著嚴肅,惹得她也開始一本正經起來。

“走吧。你的出現應該會很轟動。”桑楚風突然拉過她的手。

戚溫暖猛然間竟然不知道這一刻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桑楚風還是舅舅。

兩人進了專梯,直達總裁辦公事,戚溫暖跟著桑楚風回到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

桑楚風在辦公桌後坐下,一掃之前的玩世不恭。

戚溫暖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打開電腦,先是瀏覽下當日行程,隨後又打電話叫來特助。

“boss早安。”不消片刻,戚溫暖熟悉的那位特助姐姐便禮貌推門而入,手端咖啡的她在看到戚溫暖時竟然愣了愣神。

“早啊。”戚溫暖笑眯眯打了個招呼。

特助沒想到時隔兩年竟然會在這裡重新碰到戚溫暖,這位明星在事業如日中天時選擇隱退,卻又在人們遺忘她時選擇——復出?

“麻煩幫我叫下餘昊過來。”桑楚風輕呷一口咖啡。

“是,boss。”特助視線轉向戚溫暖,“溫暖小姐需要咖啡嗎?”

“一杯加牛奶的。”戚溫暖禮貌道。

“請稍等。”特助推門而出。

戚溫暖盯著目不轉睛翻閱文件的桑楚風,恍惚間覺得舅舅好像真的回來了,此時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

幾分鐘後,餘昊推門而入,剛說了一句“boss早”,視線便定格在戚溫暖身上久久無法移開,他張大嘴巴足足打量她一分鐘才怒斥一聲:“戚溫暖!你這個死丫頭居然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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