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別再有下次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2,293·2026/5/18

「在公共場合,抽菸本就是失禮。」   周燼川淡淡應聲。   「怎麼,唐女士,你今天特意來這種地方,就是為了檢驗我的『教養』?還是在試探……別的什麼你不該試探的東西?」   他的反問直接又尖銳。   唐靜被他話裡的冷硬和毫不留情的直白刺得心口一窒,臉色微微發白。   她看著兒子冷峻的側臉,那雙眼裡滿是護犢的堅決。   唐靜抬起眼,迎上兒子冰冷的目光。   他那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任何溫度,只剩下一種被觸犯逆鱗後的鋒利戒備和深沉的怒意。   唐靜的心沉了沉,但語氣依舊溫和:   「燼川,媽媽不是要幹涉你什麼,也不是存心要試探。我遇見沈小姐真的只是意外……和沈小姐聊天,也只是聽說她是江大畢業的,就忽然想起你大學時候,藉機聊了兩句。」   「聊了兩句?」   周燼川突然冷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冰冷而譏誚:   「你老人家若想知道什麼,大可以直接來問我。何必費盡心思,去打擾不相干的人?」   語罷,周燼川瞥了一眼沈星晚用過的杯子,順勢倒了杯茶,飲了一口,毫不避諱。   唐靜看了一眼,心中一顫。   聽沈小姐的話,用她喝過的茶杯。   這還是她認識那個極難伺候的兒子嗎?   沉默了片刻,唐靜從包裡掏出那張拍立得照片,輕輕推到周燼川面前,柔聲問道:   「這個女孩……就是沈小姐,對嗎?」   周燼川看了一眼照片,眉頭蹙了蹙,抬起頭,看向唐靜:「你調查她?」   唐靜嘆了口氣,實誠道:「前些天我去了華欣,在珍玉閣見到過她一次,拿著我們周家的傳家手鐲去那裡做鑑定,後來打電話問了你奶奶,你奶奶說大學時把祖傳的玉鐲給了你。。」   周燼川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唐靜笑了一聲:「臭小子,她手上那個鐲子是你送給她的吧。」   周燼川淡淡飲了一口茶,沒回應。   但答案再明顯不過。   「你說你,媽又不會喫你,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唐靜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周燼川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又冷又諷刺:   「告訴你,然後你立刻去告訴我爸,然後我爸像高中時那樣,逼著人家轉學還是退學?」   唐靜愣住了:「你爸他……高中時那是為了你好,怕你分心……」   「為了我好?」周燼川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為了我好,就可以不經我同意,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燼川,你爸他真的為你好,高中你爸怕你因為感情的事影響學習……大學時你和沈小姐談戀愛,他不也是沒逼你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   時間彷彿驟然凝固。   周燼川整個人頓在那裡,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每個字都聽得太清。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母親。   那雙總是深靜無波的眼,此刻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碎,裂出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手指無意識一動,捏著的那隻薄胎白瓷茶杯「咔嚓」一聲輕響。   茶杯應聲而碎,瓷片扎進掌心,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潔白的瓷片和淡金色的茶湯。   茶湯順著裂縫迅速滲出,浸溼了周燼川捏著杯子的手指,沿著指縫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是死死盯著唐靜,瞳孔縮得極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茶湯混著血,沿著他指縫落下,暈開一片暗紅。   唐靜被嚇住了:「燼川!你的手!」   她急忙抽紙想去擦,卻被他抬手避開。   那動作不大,卻冰冷徹骨。   半晌,周燼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你剛才……說什麼?」   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硬擠出來。   唐靜被他眼中的駭人寒意懾住,聲音發顫:「你大學戀愛的事……你爸說……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周燼川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唐靜渾身汗毛倒豎。   笑著笑著,他聲音漸漸變調,像困獸瀕死的嗚咽,又被狠狠壓回喉嚨裡。   他鬆開手,瓷片和血一起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情緒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黑沉沉,望不見底的寒冰。   可唐靜看見了,那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崩塌。   「我爸,是怎麼知道的?」周燼川淡淡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平靜得詭異。   唐靜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他只是隨口一提……你爸的性子你也清楚,他不想說的事,我問不出……」   她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什麼,臉色唰地慘白:   「這事……你沒告訴過你爸?」   周燼川看著她,忽然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其蒼白,也極其慘澹。   「你覺得呢?」他輕輕問。   唐靜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周燼川沒有再問。   他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裡,甚至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用那雙極其冰冷的眼睛,靜靜看了唐靜十幾秒。   那目光,讓唐靜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懼。   那十幾秒裡,唐靜彷彿親眼看見他整個人的內裡被一寸寸掏空、碾碎,然後又被他自己用冰冷的理智強行重組起來。   重組成一個她完全陌生、也完全恐懼的模樣。   終於,周燼川緩緩起身。   他看了一眼唐靜,語氣還算溫和:   「媽,謝謝你的茶。」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   「今天這樣的事,別再有下次。」   不是請求,不是商量。   是警告。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進唐靜心裡。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看一眼桌上狼藉的碎片和自己仍在滲血的手。   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聲合上,唐靜跌坐在椅子上,望著兒子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向那攤混著血的茶漬與碎瓷。   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確切答案。   也看清了兒子深藏心底、不容觸碰的選擇。   可與此同時,一種冰冷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   他越是平靜,越是這樣不露聲色,底下醞釀的風暴就越是恐怖,毀滅性也越是驚人。   更讓她心驚的是。   這對父子之間,一場滔天風暴恐怕再也無法避免

「在公共場合,抽菸本就是失禮。」

  周燼川淡淡應聲。

  「怎麼,唐女士,你今天特意來這種地方,就是為了檢驗我的『教養』?還是在試探……別的什麼你不該試探的東西?」

  他的反問直接又尖銳。

  唐靜被他話裡的冷硬和毫不留情的直白刺得心口一窒,臉色微微發白。

  她看著兒子冷峻的側臉,那雙眼裡滿是護犢的堅決。

  唐靜抬起眼,迎上兒子冰冷的目光。

  他那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任何溫度,只剩下一種被觸犯逆鱗後的鋒利戒備和深沉的怒意。

  唐靜的心沉了沉,但語氣依舊溫和:

  「燼川,媽媽不是要幹涉你什麼,也不是存心要試探。我遇見沈小姐真的只是意外……和沈小姐聊天,也只是聽說她是江大畢業的,就忽然想起你大學時候,藉機聊了兩句。」

  「聊了兩句?」

  周燼川突然冷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冰冷而譏誚:

  「你老人家若想知道什麼,大可以直接來問我。何必費盡心思,去打擾不相干的人?」

  語罷,周燼川瞥了一眼沈星晚用過的杯子,順勢倒了杯茶,飲了一口,毫不避諱。

  唐靜看了一眼,心中一顫。

  聽沈小姐的話,用她喝過的茶杯。

  這還是她認識那個極難伺候的兒子嗎?

  沉默了片刻,唐靜從包裡掏出那張拍立得照片,輕輕推到周燼川面前,柔聲問道:

  「這個女孩……就是沈小姐,對嗎?」

  周燼川看了一眼照片,眉頭蹙了蹙,抬起頭,看向唐靜:「你調查她?」

  唐靜嘆了口氣,實誠道:「前些天我去了華欣,在珍玉閣見到過她一次,拿著我們周家的傳家手鐲去那裡做鑑定,後來打電話問了你奶奶,你奶奶說大學時把祖傳的玉鐲給了你。。」

  周燼川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唐靜笑了一聲:「臭小子,她手上那個鐲子是你送給她的吧。」

  周燼川淡淡飲了一口茶,沒回應。

  但答案再明顯不過。

  「你說你,媽又不會喫你,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唐靜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周燼川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又冷又諷刺:

  「告訴你,然後你立刻去告訴我爸,然後我爸像高中時那樣,逼著人家轉學還是退學?」

  唐靜愣住了:「你爸他……高中時那是為了你好,怕你分心……」

  「為了我好?」周燼川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為了我好,就可以不經我同意,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燼川,你爸他真的為你好,高中你爸怕你因為感情的事影響學習……大學時你和沈小姐談戀愛,他不也是沒逼你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

  時間彷彿驟然凝固。

  周燼川整個人頓在那裡,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每個字都聽得太清。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母親。

  那雙總是深靜無波的眼,此刻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碎,裂出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手指無意識一動,捏著的那隻薄胎白瓷茶杯「咔嚓」一聲輕響。

  茶杯應聲而碎,瓷片扎進掌心,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潔白的瓷片和淡金色的茶湯。

  茶湯順著裂縫迅速滲出,浸溼了周燼川捏著杯子的手指,沿著指縫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是死死盯著唐靜,瞳孔縮得極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茶湯混著血,沿著他指縫落下,暈開一片暗紅。

  唐靜被嚇住了:「燼川!你的手!」

  她急忙抽紙想去擦,卻被他抬手避開。

  那動作不大,卻冰冷徹骨。

  半晌,周燼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你剛才……說什麼?」

  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硬擠出來。

  唐靜被他眼中的駭人寒意懾住,聲音發顫:「你大學戀愛的事……你爸說……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周燼川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唐靜渾身汗毛倒豎。

  笑著笑著,他聲音漸漸變調,像困獸瀕死的嗚咽,又被狠狠壓回喉嚨裡。

  他鬆開手,瓷片和血一起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情緒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黑沉沉,望不見底的寒冰。

  可唐靜看見了,那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崩塌。

  「我爸,是怎麼知道的?」周燼川淡淡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平靜得詭異。

  唐靜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他只是隨口一提……你爸的性子你也清楚,他不想說的事,我問不出……」

  她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什麼,臉色唰地慘白:

  「這事……你沒告訴過你爸?」

  周燼川看著她,忽然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其蒼白,也極其慘澹。

  「你覺得呢?」他輕輕問。

  唐靜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周燼川沒有再問。

  他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裡,甚至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用那雙極其冰冷的眼睛,靜靜看了唐靜十幾秒。

  那目光,讓唐靜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懼。

  那十幾秒裡,唐靜彷彿親眼看見他整個人的內裡被一寸寸掏空、碾碎,然後又被他自己用冰冷的理智強行重組起來。

  重組成一個她完全陌生、也完全恐懼的模樣。

  終於,周燼川緩緩起身。

  他看了一眼唐靜,語氣還算溫和:

  「媽,謝謝你的茶。」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

  「今天這樣的事,別再有下次。」

  不是請求,不是商量。

  是警告。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進唐靜心裡。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看一眼桌上狼藉的碎片和自己仍在滲血的手。

  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聲合上,唐靜跌坐在椅子上,望著兒子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向那攤混著血的茶漬與碎瓷。

  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確切答案。

  也看清了兒子深藏心底、不容觸碰的選擇。

  可與此同時,一種冰冷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

  他越是平靜,越是這樣不露聲色,底下醞釀的風暴就越是恐怖,毀滅性也越是驚人。

  更讓她心驚的是。

  這對父子之間,一場滔天風暴恐怕再也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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