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但她不行
周燼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冰冷的決絕。
「聯繫江城晚報、財經頭條，還有那幾家影響力大的網絡媒體，」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召開記者會。」
秦墨震驚：「周總，您要親自下場？」
周燼川冷冷應了一聲。
啊，不是，周總，這新聞的女主其實完全和沈小姐對不上號啊。
秦墨小心翼翼道：「周總！現在召開記者會，等於變相承認照片真實性，也會把您徹底推到風口浪尖！」
「我知道。」
周燼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孤絕。
這些年，他在商場沉浮，一直在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如今，有人將他最珍視的人推至風口浪尖，用最骯髒的語言侮辱她。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考慮利弊，還權衡得失，那他周燼川就不配稱為男人。
什麼黑鍋、什麼髒水，全衝他來，他無所謂。
但她不行。
哪怕是給她杜撰的一個虛假，根本不存在的身份也不可以。
「我明白了。」秦墨重重點頭，「馬上去安排。」
就在秦墨準備聯繫媒體時，祕書匆匆敲門進來：
「周總，您看這個！」
微博頁面上，一個ID叫「暖小佳」的博主發布了一篇長文。
朱佳佳剛從江城出差回去，刷微博看到這則爆炸新聞時，差點跳起來。
她一眼認出照片裡的人。
那個女人，她那天在江大恰好見到了。
而那男人，她更認得。
她立刻撥打沈星晚電話，卻關機了。
看著評論區愈演愈烈的惡意詆毀，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朱佳佳不管不顧，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我是照片裡那位女生的大學室友，四年同寢，我敢說，我比網絡上99%的人更瞭解她是什麼樣的人！」
開篇第一句，就帶著豁出去的憤怒與坦蕩。
朱佳佳在長文中細細描繪沈星晚的大學生活。
拿最高額獎學金，同時做幾份兼職卻從不抱怨，對朋友仗義，對長輩孝順。
「她和周燼川大學就在一起了。那時候周燼川低調得像普通學生，誰想到他是周氏太子爺？」
「在我們眼裡，他們就是最普通的校園情侶。一起喫食堂，一起泡圖書館，吵架了會冷戰，和好了又甜得齁人。」
「分手是大四下學期。她那段時間整個人瘦脫了形，問她什麼都不說，只是拼命工作。現在我才恍然，恐怕是有人『找她談話』了吧。」
「說她想攀附豪門？你們知道當年有多少富二代追她嗎？她理都不理。」
「說她是心機女？她要是真有那心機，早就不用那麼辛苦工作了！」
「我看就是有些人自己內心齷齪，看什麼都髒！」
這篇真情實感的長文迅速被轉發，評論區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我是她同班同學，她真的特別努力特別好的女孩。」
「她大二就拿過全國廣告創意大賽金獎，很有才華。」
「如果大學就在一起，那算哪門子攀附？明明是豪門公子隱瞞身份談戀愛。」
「所以是周家不同意，棒打鴛鴦？現在舊情復燃？」
……
與此同時，尚辰餐廳。
許青韻盯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評論，氣得手指發抖。
「這幫人有沒有腦子？胡說八道！」
她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吵架。
陸辰也煩躁地扒拉了下頭髮：
「這公關手段太下作了……顛倒是非。」
他正思忖如何有力反駁時，朱佳佳的長文躍入眼簾。
快速瀏覽後，陸辰長長舒了口氣，立刻點擊轉發，隨即把手機遞給許青韻：
「你看，嫂子的大學室友髮長文了……寫得特別好。」
許青韻湊近細讀。
看著看著，眼眶微微發熱。
「晚晚從沒詳細說過她大學的事……原來那麼不容易。」
陸辰放下手機，想起當年沈星晚為了攢錢、減輕家裡負擔，同時打好幾份工，累得手指都抬不起。
可每次拿到工資，她總要硬拉他和川哥去喫一頓好的，或是買一堆零食笑著分給他們。
他眼眶也有些發熱，卻笑道：
「嫂子的大學生活，雖然很多時候被兼職填滿，但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像個小太陽，自信、明亮，站在人羣裡一眼就能被看見。反而是川哥，那時候陰鬱得很，家裡壓力大，整天繃著臉，我們都不敢多跟他說話。」
「可跟嫂子在一起之後，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許青韻怔住了。
這與她所認識的沈星晚，幾乎是兩個人。
她所知的沈星晚謹慎、小心，說話做事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
想起兩人剛去創美的情景。
那時的沈星晚也很努力，但整個人透著疲憊的恍惚，常常在開會時走神，午餐也喫得很少。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許青韻看見她對著電腦屏幕，眼淚無聲滑落。
可問她怎麼了，她只是搖頭說「沒事，眼睛累了」。
許青韻眼眶泛紅，輕聲說：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是你說的之後了。她雖然是我們組裡最拼的那個，但她身上……有一種很重的自我保護殼，不敢表現得太突出，不敢爭取。」
陸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嫂子是這樣？」
「是啊。」
「可大學時，她的專業能力是系裡頂尖的。畢業前，她拿到的可是國內數一數二公司的面試機會。」，陸辰疑惑道。
說完，陸辰似是意識到什麼，又補充道：
「我不是說你們現在的公司不好，但以她當年的鋒芒和實力，我們都以為她不該止步於此。」
許青韻吸了吸鼻子，看向陸辰，語氣很輕：
「可能是因為，她……和周燼川分手了吧。」
陸辰不可置信地又看了許青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