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要你就夠了!
這一刻,他等了五年。
不知過了多久,沈星晚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卻清澈明亮。
她看著周燼川,忽然問:
「那個信託文件……可以修改嗎?」
周燼川一怔:「可以。你想怎麼改?」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把我們倆都列為共同受益人。不是你給我,而是……我們一起。」
周燼川深深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星星,你不需要……」
「我需要。」沈星晚打斷他,語氣堅定,「周燼川,你要給我一個港灣,可以。但那個港灣裡,必須有你。」
周燼川喉結滾動,眼底泛起微紅。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聲音沙啞:
「好。我們一起。」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裡。
塵埃在光線中緩緩浮動,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溫柔。
沈星晚靠在周燼川懷裡,看著窗外的天際線。
她忽然覺得,這座曾經讓她覺得冰冷疏離的城市,此刻竟然有了溫度。
「周燼川。」她輕聲喚他。
「嗯?」
「那份信託修改的事,明天就讓秦墨去辦。」
「好。」
「還有,」她頓了頓,「五年前的事,我們都不要再道歉了。從現在起,我們只看未來。」
周燼川深深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好。」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一吻結束,周燼川卻沒有放開她。
他保持著那個親密的距離,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裡忽然帶上了一絲痞氣的笑意:
「那……沈小姐,既然我們未來計劃都定好了……」
「我今晚,可以去你那兒匯報一下具體工作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得償所願後的慵懶笑意。
沈星晚耳根一熱,方纔的深沉感動瞬間被一絲羞赧取代。
她微微退開一點,瞪他:
「誰要聽你匯報工作……而且,我家很小。」
「那你去我那裡?我那兒大。」
周燼川得寸進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底卻盛滿了溫柔。
「我新買的別墅,就在江邊,視野很好。你可以看看喜不喜歡。」
沈星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別過臉小聲道:
「誰要去你家……」
「那就去你家。或者,我們都不回去。我酒店套房一直留著,可以直接看到江景。」
沈星晚臉更熱了,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周燼川!你……你想得美!」
「嗯,是想得挺美的。」他坦然承認,握住她捶過來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想了五年了。」
直白的話語讓沈星晚心跳漏了一拍,所有逞強的言語都消散在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裡。
她別開視線,小聲嘟囔:
「周燼川,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了。」他坦然承認,將她摟得更緊,「要臉有什麼用?要你就夠了。」
沈星晚被他逗得臉頰發燙,抓起包包就要走,他趕緊拉住她:
「所以……到底去哪兒?」
沈星晚抬起頭,對上他溫柔含笑的眼睛,溫聲道:
「我回家。」
「那我呢?」
「回你家啊!」
「不行,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頓了頓,應道,「回我家。但是你要睡沙發。」
周燼川眼睛一亮,隨即故作苦惱:
「沙發會不會有點短?我腿長。」
「那你可以選擇回自己家,或者去住酒店。」,沈星晚努力板起臉。
「不不不,沙發很好,沙發特別舒服。」周燼川立刻改口,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我最喜歡睡沙發了。」
沈星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周燼川看著她,也笑了。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
「咕嚕嚕……」
一聲清晰的腸鳴從沈星晚腹部傳來,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沈星晚身體一僵,臉瞬間紅透了。
周燼川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還沒喫飯?」
「嗯……」沈星晚小聲應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接到秦墨電話就趕過來了,哪還顧得上喫飯……」
周燼川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心疼:「這都幾點了?胃受不了怎麼辦?」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沈星晚拉住:
「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去喫就行。剛才秦墨不是說你待會還有視頻會議嗎?」
周燼川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老闆都要下班了,員工哪還有上班的道理?」
沈星晚被他這話逗笑了,推了推他:
「哪有員工和老闆一起早退的?我命令你,好好工作。」
「得了吧,寶寶。」
周燼川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眼底閃著促狹的光。
「我拼死拼活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現在能理直氣壯地翹班,陪我老婆喫頓飯?」
「誰是你老婆……」
沈星晚臉更紅了,小聲嘟囔。
「早晚的事。」周燼川說得理所當然,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想喫什麼?」
沈星晚還在猶豫,周燼川已經自然地伸出手要牽她。
「等等!」沈星晚往後縮了縮,眼神飄向辦公室緊閉的門,「這、這可是在公司……」
周燼川挑眉:「公司怎麼了?」
他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牽我老婆,又不犯法也不犯罪。」
「影響不好……」
沈星晚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周燼川眉頭一皺,正想說什麼,沈星晚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樣總行了吧?」她紅著臉小聲說,「快鬆手,被人看見……」
話音未落,周燼川眸色驟然轉深。
他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腦,將她輕輕按向自己,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溫柔克制,而是帶著點懲罰性的霸道,在她脣上輾轉廝磨,直到沈星晚喘不過氣來,才稍稍退開。
「這才叫賄賂。」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帶笑,「剛才那個,只能算小學生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