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覺都睡不好了
收拾東西時。
看著牀上那套深藍色男士睡衣,沈星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疊好放回了原處。
又看了看玄關那雙拖鞋。
這個家裡,終於有了他的痕跡,她卻要走了。
心裡莫名生出些不捨。
她拿出手機,給周燼川發了條信息:
【我出差了,去南城,大概一個星期。】
發完,她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周燼川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又見了兩個重要客戶,回到住所時,已經快十點了。
拿出鑰匙開門。
站在門口,屋裡一片漆黑,安靜得過分。
他打開燈,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空氣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但沒見她人影。
周燼川鬆了松領帶,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拿出手機,這纔看到沈星晚下午發來的信息。
出差?
南城?
一個星期?
周燼川盯著那行字,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來,這才過了一夜,趙東就敢把人支到南城去?
還有秦墨。
明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也不知道攔著點?
心裡那股躁意又升起來。
他環顧這間小而溫馨的空間,昨天還充滿她的氣息和聲音,今天卻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這種落差讓他極其不舒服。
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手指在趙東和秦墨的名字上懸停,恨不得現在就把兩人叫過來罵一頓。
但理智終究佔了上風。
他退出通訊錄,轉而查了查飛南城的航班。
果然,今天已經沒有班機了。
他打電話給秦墨,語氣不善:
「申請一下去南城的私人航線。」
電話那頭,秦墨明顯一愣:
「周總,去南城是有什麼急事嗎?明天上午還要和周氏籤最終協議,下午和銀行那邊……」
周燼川閉了閉眼。
是了,他還有這一堆破事要處理。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他不能任性。
「算了。」他打斷秦墨,聲音裡帶著疲憊,「當我沒說。」
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五年都等了,還差這幾天嗎?
可是……真的差。
他想起昨晚她在他懷裡睡著的樣子,想起今早她迷迷糊糊回應他的哼唧聲。
這才分開半天,他就已經開始想她了。
這種情緒陌生又洶湧,讓他心煩意亂。
坐了一會兒,他忽然起身,拿起鑰匙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周燼川走進辦公室。
秦墨正在工位上埋頭整理文件,見他進來,嚇了一跳:
「周總?您怎麼又回來了?」
周燼川解開襯衫袖釦,語氣平淡:
「加班。」
秦墨:「……」
「通知項目組,今晚把注資協議的所有附件再審一遍,明早九點前我要看到最終版。」
周燼川頓了頓,繼續吩咐:「聯繫趙東,把南城那個清源茶葉的資料,全部調出來給我。」
秦墨愣了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麼,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忍住:
「是,周總。」
周燼川走進他辦公室,關上了門,秦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總這是……
欲求不滿,化悲憤為工作動力?
資本家果然難伺候啊。
戀愛的資本家更難伺候。
……
南城的項目比想像中棘手。
沈星晚下了飛機就直接趕到清源茶葉公司,和楊總團隊開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會。
問題一個接一個,細節繁瑣得讓人頭疼。
接下來兩天,她白天協調各方,晚上修改方案,每天回到酒店都是深夜,累得倒頭就睡。
只有偶爾空閒時,才能和周燼川簡單報下平安。
第三天,最關鍵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楊總認可了調整後的方案,項目重新步入正軌。
沈星晚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
她衝了個熱水澡,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溼漉漉地貼在頸側。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是周燼川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
她愣了一下,這幾天他們都只是發文字,這還是第一次通話。
她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喂?」
「忙完了?」
周燼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更低一些,帶著電流的細微質感,刮過耳膜。
「嗯,剛回酒店。」沈星晚走到窗邊,看著南城的夜景,「你呢?還在公司?」
「剛出來。項目順利嗎?」
「解決了,後面兩天就是收尾工作,不用那麼趕了。」
沈星晚用毛巾擦著頭髮,水珠順著發梢滴在睡衣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星晚。」
周燼川忽然叫她的全名,語氣有點沉。
「嗯?」
「你頭髮沒吹乾?」
沈星晚一愣,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頭髮:
「你怎麼知道?」
「聽到水聲了。」周燼川的聲音更低了,「還有,你喘氣聲比平時重一點,應該是剛洗完澡。」
沈星晚的臉「騰」地紅了。
這人……耳朵怎麼這麼尖?
「去把頭髮吹乾。」
周燼川說,語氣裡透著幾分命令,卻又藏著溫柔,「不然會頭疼。」
「哦……」
沈星晚乖乖應了,卻沒有動。
兩人就這樣隔著電話沉默著,誰也沒掛斷。
聽筒裡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輕緩地交錯。
「周燼川。」沈星晚忽然開口。
「嗯?」
「你……」她頓了頓,「你這兩天……有想我嗎?」
問完她就後悔了,臉燙得要燒起來。
這什麼蠢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又蘇又磁,鑽進她耳朵裡。
「你說呢?」
周燼川不答反問,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痞氣的勾人。
沈星晚不說話了。
「不想你,我大半夜不回家,在公司加班?」
周燼川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透過電流傳來,竟有些委屈。
「沈小姐,你這一走,我連覺都睡不好了。」
沈星晚心尖一顫,握緊了手機。
「什麼時候回來?」周燼川問。
「還有三天。」沈星晚小聲說,「收尾工作做完,週五下午的飛機。」
「三天……」周燼川重複了一遍,聲音悶悶的,「那麼久。」
沈星晚忍不住笑了:「不久啊,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