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不想忘記什麼
開了幾個路口。
想起什麼，沈星晚轉頭問周燼川：「我們去哪裡喫飯？」
周燼川看著她，回道：「你決定就好。」
沈星晚想了想，目光掃過路邊。
忽然，她看到了一家熟悉的牛肉麵館，眼睛一亮。
「喫麵？」
她試探著問。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周燼川微微一愣。
這種街邊小店，和她分手後再沒有去過了。
看著眼前女人期待的眼神，周燼川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沈星晚將車停在路邊。
兩人下車，走進麵館。
看到他們，老闆娘熱情地迎上來：
「兩位喫點什麼？」
「兩碗牛肉麵。」沈星晚熟練地說，「一碗清淡不要香菜，一碗正常做，哦多放點辣椒，老闆娘。」
周燼川挑眉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碗辣是我的？」
沈星晚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小狡黠：
「嗯，待會辣死你。」
周燼川也笑了一下。
想不到多年過去了。
他的喜好她還記得。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面很快端上來了。
沈星晚熟練地拿起筷子，拌了拌麵，又加了一勺辣椒油，推給周燼川。
「嘗嘗。」
周燼川接過，嘗了一口。
麵條勁道，湯頭鮮美，牛肉軟爛入味。
味道確實不錯。
「怎麼樣？」
沈星晚期待地看著他。
「味道不錯。」
周燼川點評道。
沈星晚滿意地笑了，添了幾滴醋放到自己碗裡，也開始喫起來。
兩人安靜地喫著面，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喫完麪，回到車上。
這次，沈星晚主動坐進了駕駛座。
「我開回去。」
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
「好。」
周燼川順從地坐進副駕。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沈星晚車開得很穩。
換擋、轉向、超車，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
周燼川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她。
窗外的霓虹燈閃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專注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記得，大學時他教她練車，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幾年不見，他竟然能坐在副駕上看她開車。
還如此從容，如此自信。
那個科目三掛了幾次，被教練罵得狗血淋頭的女孩，和眼前這個在晚高峯中遊刃有餘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蹙蹙眉，淡聲問出那句重逢後一直想問的話：
「星星，你怎麼會把車開的這麼好。」
沈星晚專注著開車，下意識就回：
「我不想忘……」
話說一半，她才反應過來，沒再說下去。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依然直視前方，耳根卻悄悄紅了。
「不想忘記什麼？」
周燼川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廓上，聲音放得很輕。
沈星晚抿了抿脣，沉默了幾秒。
就在周燼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沈星晚淡聲回道：
「我不想忘記……你教過我的東西。」
周燼川心輕輕一顫。
「為什麼？」
他問，聲音更輕了。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裡閃著水光，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因為……那是你留給我的東西。我不想連這個都忘了。」
周燼川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溫柔和堅定，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方向盤上的手。
沈星晚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周燼川也笑了。
他的笑容不再像平時那樣痞痞的，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溫柔。
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專注開車的模樣，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那些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一直在練車？」
沈星晚想起和周燼川分手後，自己發了瘋一樣拼命練車的日子，眼眶微微發熱，但她努力控制著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笑著看了周燼川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周燼川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彷彿看到了那些畫面。
空曠的馬路上，深夜無人的街道，她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倒車入庫、側方停車、坡道起步……
每一個動作，都是他曾經教過她的。
……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
停好車，兩人並肩上了樓。
回到家，周燼川脫下外套放在一旁，沈星晚則去倒了兩杯水。
坐在沙發上，兩人愜意地閒聊起來。
周燼川說起這次出差的趣事，沈星晚也笑著分享公司裡的日常。
兩人說說笑笑，語氣隨意，氛圍輕鬆。
「笑死，今天小陳還給我發消息，說秦墨穿得特別好看，一定是特意搭配過的。」沈星晚笑著說。
周燼川原本放鬆的神情微微一滯，他挑眉看向她：「秦墨？」
「嗯。」沈星晚點頭，「她們都覺得秦墨是為了見我特意打扮的。」
周燼川倏地轉向她，眼神危險又深邃：
「沈小姐，你好像很得意？」
沈星晚忍住笑，故作無辜：
「哪有？我只是陳述事實。」
「事實是，」周燼川站起身，俯身，將她困在沙發和自己之間，「你的男朋友是我，不是秦墨。」
他的臉離她很近，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沈星晚心跳加速，卻還是嘴硬：
「可是同事們不知道啊。」
周燼川沒說話，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