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傍晚時分。
團隊在燒烤區支起了燒烤架。
幾個男同事負責生火，女同事們則圍坐在一起聊天。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氣飄得老遠。
趙東特意開了瓶啤酒，舉杯致辭：
「這一年大家辛苦了！這三天，咱們就一個任務——喫好、喝好、玩好！來，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聲清脆，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小陳咬了一口剛烤好的羊肉串，滿足地眯起眼睛：
「這才叫生活啊。沒有KPI，沒有甲方，嘻嘻，沒有周總那張……」
「哎哎哎！」旁邊的同事趕緊打斷他，笑著往他肩上拍了一下，「小陳你悠著點，小心嘴開過光……」
小陳笑道：「怕什麼，周總他又不在。」
話音剛落，有人突然來了一句：
「你們說周總今天會不會突然殺過來？畢竟昨天今天都來了兩趟了。」
「別別別！」小陳立刻雙手合十求饒，「周總一來，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李姐笑著擺手：「放心吧，資本大佬的時間是按秒計費的。昨天今天能來兩趟，已經是破天荒了。」
趙東一邊翻著烤串一邊搖頭笑，視線掃過這羣嘻嘻哈哈的下屬，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哎，我說，你們這些人啊，一樣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時，人家周總飛來飛去連軸轉都不覺得累，你們倒好，天天想著放假、盼著休息。怎麼，是覺得時間比別人多還是怎麼著？」
小陳叼著串，頭也不抬地接話：
「趙總，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
「人家一天賺的，夠我幹十輩子。」小陳歪著頭算帳，「你說我要是一天進帳二三十萬，我比周總還能熬，我連軸轉一百八十個小時都不帶眨眼。」
旁邊有人笑著接話：「哈哈……我也是啊，手頭上這點……確實容易動力不足。」
「哈哈……是啊。」
「哈哈……趙總，我們這是合理躺平。」
「哈哈哈哈哈——」
笑聲炸開，趙東忍不住笑罵：
「行行行，就你們有道理。」
沈星晚坐在人羣邊緣，聽著同事們七嘴八舌地瞎扯，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這種沒有甲方、沒有方案、沒有催命消息的時刻，真的太舒服了。
許青韻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哎，那位剛給你發消息了沒？」
「發了。」沈星晚點頭，「問我喫飯了沒有，冷不冷……」
許青韻翻了個白眼：「戀愛腦，晚期，沒救了。我賭五毛錢，他現在肯定在公司坐立不安，恨不得飛過來。」
頓了頓，她想起什麼，小聲道：「你說他會不會半夜真的殺過來。」
「不可能，」沈星晚笑著搖頭，「他剛出差回來，忙的要死，下午他還說有好幾個會要開。」
「那可不一定，」許青韻意味深長地笑，「我早上可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了——嘖嘖，恨不得當場把你綁回家。」
想起昨晚的場景，沈星晚臉一熱：「你別胡說。」
「我可沒有胡說……」
話音未落，剛去洗手間的小陳突然從庭院入口那邊狂奔回來，表情活像見了鬼。
「小陳，你怎麼了？」一同事笑著問。
「周、周總來了。」小陳喘著氣，「我的天，他穿休閒裝簡直帥炸了，比穿西裝還帥。」
全場安靜了兩秒。
「什……什麼？」
沈星晚手裡的雞翅差點掉地上。
「什……什麼？？？？」
許青韻也是一臉震驚。
她嚴重懷疑自己的嘴巴是不是開過光。
「他……他在哪裡？」李姐問道。
「就……就在那邊！」小陳指向庭院入口，「他們剛到，還有秦特助。」
沈星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貴賓區，幾秒後，車門打開，周燼川邁步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裡面是簡單的黑色內搭。
沒有了平日的西裝革履，少了幾分凌厲，卻多了幾分慵懶的矜貴。
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他往那兒一站，整個庭院的氣壓便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看到他，趙東手裡的烤串更是「啪」地掉進了炭火裡，濺起一串火星。
「臥槽！」
他條件反射地爆了句粗口。
隨即意識到不對，趕緊捂住嘴。
沈星晚看著他那身著裝，恍惚了一瞬。
這人怎麼穿什麼都好看？
隨即，她才反應過來。
啊，不是！
他不是說在公司嗎？
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下一秒，周燼川的目光掃過來，不偏不倚地對上她的視線，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然後，他邁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秦墨跟在身側，步伐從容。
整個燒烤區安靜得只剩炭火噼啪作響。
趙東硬著頭皮迎上去，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周總，您、您來了？」
周燼川微微頷首，沒說話。
秦墨輕咳一聲，公式化地解釋了一下：
「周總這兩天工作強度大，需要放鬆一下，你們今天團建，我們就過來……體驗一下。」
趙東：「……太……太好了，太好了！那我現在就給你們安排住處。」
「不用。」周燼川目光淡淡掃過某人，淡聲打斷他，「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說完，他和秦墨走向了不遠處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那裡有幾張藤椅和一個小圓桌，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庭院。
趙東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不用管他們，那敢情好啊！
說實話，他挺怕伺候這大佬的。
以他的身份地位，衣食住行的標準肯定和他們這些凡人不一樣。
他偷偷瞄了一眼休息區，又看了看自己這幫明顯僵住的員工。
完了，這團建算是徹底廢了。
這叫什麼事啊？
早上他只是出於禮貌客氣了一句啊。
誰知道這位大佬真來了？
他來就來吧，還說什麼「體驗」團建。
他們這小破燒烤攤有什麼好體驗的？
正鬱悶著，身後傳來低低的詢問：
「趙總，周總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去敬個酒？」
趙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油乎乎的烤串，沉默了兩秒，認命地嘆了口氣。
按理是該端點東西過去意思意思。
可人家平時喫的什麼，能看得上這？
可不表示一下，又顯得太不會做人。
趙東一咬牙，「行，咱們一起去敬一杯。」
於是，趙東帶著幾個膽子大的同事，端著酒杯，戰戰兢兢地走向休息區。
走到近前，他雙手捧著酒杯，笑得一臉諂媚：
「周總，您……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我代表創美全體同仁，敬您一杯！」
周燼川抬眼看他，接過酒杯，垂眸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聲，卻沒有喝。
趙東端著酒杯僵在原地，笑容幾乎掛不住，尷尬得想就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