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見過更想
晚餐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
有人散步,有人打牌,有人去泡溫泉。
許青韻和沈星晚在園子裡逛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早早回了房間。
兩人靠在陽臺的藤椅上吹風。
山裡的夜靜極了,能聽見遠處隱約的蟲鳴。
許青韻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忽然開口:
「哎,你說周燼川今晚會不會老實待在房間裡?」
沈星晚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指尖一頓:
「應該……會吧。」
「應該?」許青韻挑眉,「以我對男人的瞭解,他那種狼嗅到肉味,能忍住纔怪。」
沈星晚臉一熱:「你別瞎說。」
「我瞎說?」許青韻嗤笑,湊近壓低聲音,「信不信,不出半小時,他準找你。」
話音未落,沈星晚的手機一震。
周燼川:【睡了?】
沈星晚:「……」
許青韻瞥見屏幕,笑得彎下腰:「我說什麼來著?」
沈星晚紅著臉回覆:【有事?】
周燼川:【想你了。】
沈星晚:【……不是才剛見過?】
周燼川:【剛見過更想。】
許青韻在一旁嘖嘖搖頭:
「真沒想到,周燼川還能說出這種話?這還是那個冷麵閻王嗎?」
沈星晚臉上發燙,繼續打字:【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體驗團建』嗎?】
周燼川:【體驗什麼?】
沈星晚:【你不是說來體驗團建的?】
許青韻湊過來看到這句,撲哧一笑:
「體驗什麼團建,我看他是來體驗你的。」
沈星晚伸手輕輕推了許青韻一把,兩人在躺椅上小聲笑鬧起來,手機被她隨手放在了一旁,忘了回消息。
不多一會,周燼川直接撥了語音過來。
「在哪兒?」
「在房間呀。」
「出來。」
「現在?不行,我要睡了。」
「我真的想你了,寶寶。」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柔軟的磁啞,「你出來,讓我抱一下,就說幾句話……不然,我現在去你房間找你。」
「你瘋了?」沈星晚心頭一跳,看了眼旁邊的許青韻,「同事們都住這邊呢!」
「那你就過來。」周燼川說,「二選一,你來,或者我去。」
沈星晚咬著脣,沉默了幾秒。
她發現自己竟也有點想見他。
這感覺很奇怪,也很熟悉。
像極了大學時剛戀愛那會兒,分開一會兒就開始想念。
「……你在哪兒?」她最終妥協。
周燼川報了個位置。
掛斷電話,許青韻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某隻狼成功叼到小白兔了?」
「什麼呀……他說有話跟我說,就幾分鐘。」,沈星晚淡聲道。
「哦——就幾分鐘啊!」許青韻拖長聲音,「那你去唄,我也正好出去轉轉。」
「你去哪兒?」
「酒吧。陸辰剛發消息給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沈星晚一愣:「陸辰約你?」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和他喝一杯。」許青韻拍拍她的肩。
「我陪你一起去喝酒。」,沈星晚下意識改了主意。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約著去喝酒,她有點不放心許青韻。
「哎喲我的大小姐,」許青韻雙手按在她肩上,把她輕輕往室內推,「你就別操我的心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你閨蜜我什麼場面沒見過?倒是你——」
許青韻眨眨眼,笑著繼續:
「今晚小心點,別被某隻狼叼跑了。」
「我真的陪你去,他那邊應該也沒什麼急事,明天說也一樣。」沈星晚堅持道。
「真的不用操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許青韻邊說,邊拿起一旁的衣服遞給他,「趕緊去吧,晚上風大,人家等的凍著了你回頭又該心疼了。」
沈星晚邊接過衣服,邊朝門口走。
「那你隨時給我發消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去吧。」
出了門,沈星晚把衣服穿上,輕快地下了樓。
夜裡的山莊特別安靜,暖黃的路燈照著腳下的路,微風輕輕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路上幾乎沒什麼人,大部分同事要麼在房間休息,要麼在公共溫泉區。
沈星晚按著路標,走了快十分鐘,才找到了那塊寫著「竹影池」的木牌。
這個位置極偏,藏在密密的竹林裡,一圈一人高的竹籬圍著,入口處掛著一塊醒目的小木牌,上面寫著「私湯區域,暫不開放」。
可籬笆門,卻是虛掩著的,留了一道剛好能容人進去的縫。
沈星晚站在門口,輕輕吸了口氣,伸手推開了籬笆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
暖溼的水汽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竹香和硫磺的氣息。
池子不大,是天然的巖石圍起來的,夜色裡水汽氤氳,像蒙了一層薄紗。
池子邊立著兩盞石燈,暖黃的燈光昏昏柔柔的,映著牆上晃動的竹影。
沈星晚一抬眼,整個人忽然頓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周燼川站在溫泉池裡。
他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上身全然裸著。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利落分明,水珠沿著腹肌緩緩滑落。
他就那樣站在池中,水霧朦朧間,彷彿一幅墨色浸潤的畫。
沈星晚視線不受控制地停在他身上,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周燼川的身材竟然這麼好。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
周燼川的目光從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就沒離開過她身上。
看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他眉頭微挑,脣角勾起一抹又痞又壞的笑。
「看什麼呢?」
他低聲問,嗓音又磁又啞。
沈星晚猛地回神,臉頰發燙:「沒、沒看什麼……」
「沒看什麼?」他故意壓低身子,「那你剛才一直往我這兒瞟?」
沈星晚又羞又惱,卻說不出話。
周燼川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裹得嚴實的羽絨服上:「穿這麼多?」
「……冷。」她小聲答。
「冷啊,」周燼川眉眼一挑,「那下來,水裡暖和。」
沈星晚挪到池邊,「我……我這樣就行,你不是有話要說?快說吧?」
「你下來,慢慢說。」
「我不下去了,你有話就說吧,說完我還要回去呢,青韻還等著我回去。」
「許青韻等你?」周燼川笑了一下,「呵……你前腳剛出門,她後腳不也出去了?。」
沈星晚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陸辰跟我說的。」周燼川說,目光灼灼地盯著池邊女人,「你看,沒人等你回去。下來,我又不會喫了你。就陪我泡一會兒,說說話,嗯?」
「你說話從來都不算數。」沈星晚小聲嘟囔。
每次他都說「就抱一下,什麼都不做」,結果呢?最後她連起牀的力氣都沒有。
「這次算數。」周燼川啞聲哄著。
然後快步走向她,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保證,就說說話。下來,好不好?晚上風大,你站在那兒,一會兒該凍感冒了。」
他的聲音太溫柔,眼神太認真,沈星晚看著他眼裡的自己,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周燼川眼睛一亮,立刻鬆開了手。
沈星晚猶豫片刻,脫下外套和拖鞋,小心滑進池中。
剛走近池子,還沒站穩,腰上忽然一緊。
周燼川伸手輕輕一帶,就把她帶到了自己懷裡。
下一秒,他手指輕巧地開始解她領口的睡衣釦子。
「周燼川!」沈星晚慌忙按住他的手,「這是在外面!」
「沒人。」他湊近,鼻尖蹭過她的鎖骨,「我檢查過了,今晚這兒只有我們。」
沈星晚抬頭瞪他,「你說過就說說話的!」
「嗯。」他淡聲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抱著你,也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