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那還不是你要求
翌日清晨。
沈星晚在朦朧中動了動身子,感受到腰間那隻手臂。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落地窗前瀰漫的幽暗燈火,浴室鏡面上氤氳的水汽,客廳沙發那令人面紅耳赤的逼仄……
他換著地方,變著法子折騰她,一次次伏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地讓她喊老公。
她當時是怎麼反應來著?
好像……好像真的叫了。
還不止一次。
沈星晚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悄悄低頭看了眼自己。
那件酒紅色睡裙早就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
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動靜,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沙啞:
「醒了?」
沈星晚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呼吸也放輕了些。
「裝睡?」,周燼川看了她一眼,低低地笑了一聲,湊近她耳邊淡聲道:「星星,你的睫毛在顫。」
被識破了,沈星晚只好睜開眼睛,小聲嘟囔道:「……誰裝了。」
「嗯,沒裝。」周燼川笑著應,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她整個人幾乎嵌進他懷裡,「那你怎麼不敢看我?」
「誰、誰不敢看了。」
沈星晚強迫自己與他對視,他眼底還有未褪的饜足,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迷人。
「那怎麼不叫我?」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昨晚叫了那麼多聲老公,今天一聲都沒有?」
沈星晚臉一熱,伸手推他:「周燼川,你無恥……」
周燼川笑一聲。
「昨晚叫老公,今天就連名帶姓了?」他佯裝不滿,「看來是昨晚沒把你伺候好。」
說著,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沈星晚趕緊控制住他作亂的手,「你怎麼又來?」
「伺候你啊!」
「不需要!」
「不需要?你昨晚可是一遍遍說著還要還要的。」
沈星晚臉一紅,轉身不看他。
周燼川卻靠近她耳邊,低啞道:
「這就害羞了?寶寶昨晚不是挺大膽的?浴室裡,沙發上,陽臺上……還zuo在……我……」
「周燼川!」沈星晚羞得想捂住他的嘴,「那還不是你……你非要……」
「是我非要。」他坦然承認,語氣裡卻帶著笑意,「昨天晚上,我一開始不就告訴寶寶了嗎?」
隨即,他又湊近她耳邊,慢悠悠地又把那句話提了一遍:
「寶寶,昨晚我不是說,你那樣……特別勾人。我恨不得……」
沈星晚羞得伸手去掐他,卻被他扣住手腕。
她只能紅著臉罵他:「周燼川你,你流氓!」
「我是流氓。」他答得理所當然,又低聲道:「但我感覺寶寶也很喜歡。尤其是站在陽臺上看夜景的時候,抱我抱得那麼緊。。」
「那還不是你要求?」
「是我要求,但寶寶不是也很滿意。」周燼川痞氣地笑,「昨晚我們在陽臺的時候,你不是說喜歡那個感覺?」
「你還敢提。」
沈星晚整個人都快燒起來,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面隨著他的描述變得清晰無比,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
她真是氣死不爭氣的自己。
怎麼每次一到那種時候,腦子就跟被漿糊糊住了一樣?
周燼川那傢伙,最會挖坑,專挑她暈乎乎的時候,用那種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誘哄。
昨晚不就是這樣?
他指尖帶著電流撫過她的脊背,脣貼著她耳廓,一句「寶寶,轉過去,扶著玻璃」,她腦子裡就像灌滿了漿糊,暈暈乎乎,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就真照做了。
還有後來……他讓她說些羞死人的話,她明明知道是陷阱,可身體被他掌控著,意識浮浮沉沉,竟然也就磕磕絆絆地順著他的意思說了。
現在回想起來,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而她呢?
他讓幹嘛,她就跟中了蠱似的,腦子一熱就幹了。
……那些話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像另一個人說的。
偏偏她當時還覺得理所當然,甚至……甚至還挺投入。
「沈星晚啊沈星晚,」她在心裡罵自己,「你真是沒出息到家了。」
看她一臉嬌羞,周燼川趕緊道:「好,我們不說昨晚。」
沈星晚剛鬆一口氣,他嘴脣就遊移到她肩頭,輕輕啃吻,慢條斯理繼續:
「那我們說下次。下次山上怎麼樣?空氣好,夜景也開闊,更沒人打擾,肯定比在房間裡……。」
他意味深長地停下。
沈星晚:「……」
她真是被他這番沒羞沒臊的話噎住了,拿起一旁的枕頭捂在他臉上。
周燼川笑著把枕頭拿開,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嘴脣貼著她的耳垂,「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可愛,像只撒嬌的小貓。」
這人臉皮太厚了,沈星晚又羞又氣,趕緊轉移話題:
「幾、幾點了?」
「我看看。」
周燼川低笑,撐起身,越過她去拿手機。
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幾乎懸在她上方。
晨光勾勒著他流暢的肩背線條,陰影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和昨夜未散的親密餘韻。
沈星晚下意識屏住呼吸。
「八點半。」他看了一眼,扔開手機,重新覆下來,將她圈回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還早,再躺會兒。你昨晚那麼累。」
「八點半還早?」沈星晚急了,「今天我們團建有活動,九點半集合——」
「今天請假吧。」他說。「昨晚你可比我累多了。」
「不行!」沈星晚掙扎著要起來,「我是來團建的,又不是來……」
話說一半,她意識到不對,趕緊閉嘴。
周燼川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又不是來幹什麼的?」
沈星晚臉紅的快滴血,沒接話,繼續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然而她那點力氣在周燼川面前根本不夠看,他手臂稍稍用力,她就重新跌回他懷裡。
「周燼川!」
「嗯?」
「我要起來!」
「再躺十分鐘。」
「不行,會遲到的——」
「遲到就遲到。」他打斷她,低頭吻了吻她的肩,「有我在,你們趙總不敢說什麼。」
沈星晚氣結。
「他對你肯定不敢說什麼,對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
周燼川笑:「那你就告訴他,周燼川是我男朋友,看他敢不敢為難你。」
沈星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是以權壓人。」
「怎麼會。」他回答,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我只壓我女朋友。」
「周燼川,你怎麼又來……」
「想喫早餐。」他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暗示,「昨晚沒喫飽。」
沈星晚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這人大學時可不是這樣啊。
如今怎麼這麼厚顏無恥。
周燼川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笑著湊近,在她脣上輕啄一下:
「十分鐘,就十分鐘。」
沈星晚瞪他:「你上次也說十分鐘,結果呢?」
「這次真的。」他舉手做發誓狀,「我保證。」
沈星晚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與他對視幾秒,最終還是自暴自棄地投降了。
算了。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
總比一直僵持著強,最後還不知道被他怎麼折騰強。
和他玩心機,鬥智鬥勇,她總是佔下風。
……
結果這個「十分鐘」,硬是被周燼川拖成了半小時。
等兩人真正收拾完畢,已經快九點了。
沈星晚衝進浴室洗漱,站在鏡子前一看,頓時欲哭無淚。
脖子上赫然印著幾個新鮮的草莓印,從耳後一路蔓延到鎖骨,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其中一個還正好在鎖骨凹陷處,位置曖昧得讓人浮想聯翩。
「周燼川!」
她衝外面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惱意。
周燼川聞聲慢悠悠走進浴室,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一臉無辜:「怎麼了寶寶?」
「你看看!」她指著脖子,氣鼓鼓地瞪他,「這讓我怎麼見人?」
周燼川走近,俯身仔細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嘴上卻是道歉的話:
「不好意思啊寶寶,昨晚夜色太撩人,你又在耳邊說那種話,又那麼配合,我一時沒控制住。」
雖然是道歉,可他的語氣裡半點歉意都沒有,反倒透著一股「我很滿意」的得意。
沈星晚一愣:「我說什麼了?」
周燼川挑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說……『老公,你好厲害』。」
沈星晚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說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想起那些話,她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染上粉色:
「我、我才沒有!我只喊了你老公,沒說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