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怎麼會是他
到了公司,沈星晚蔫蔫地趴在辦公桌上。
提前到的許青韻給她接了杯咖啡,看到她那副神情,問道:
「晚晚,你這臉色怎麼回事……撞鬼了?」
「比撞鬼還離譜。」沈星晚有氣無力地說,「……韻韻,我可能要傾家蕩產了。」
許青韻湊近些,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是路上撿到錢不還,還是你錢被人撿了?」
「都不是。」沈星晚一臉憋屈,「是我的小Polo親了一輛勞斯萊斯。」
「什麼?」許青韻驚得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你沒事吧?沒傷著吧?」
沈星晚搖搖頭,把早上那離奇的撞車經歷,簡單同她複述了一遍。
聽完,許青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以啊晚晚,你這老司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奔頂級豪車。不過……聽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那老闆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沈星晚一臉疑惑。
「故意刁難你,或者……故意想認識你?」,許青韻擠眉弄眼。
「你小說看多了吧。」沈星晚趕緊打斷她的天馬行空。
「是真的,你看啊,他不下車,不走保險,非要跟你當面談。這流程,正常嗎?他該不會是想藉機認識你吧?」
「我看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先從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開始……」
「快別瞎說了。」沈星晚連忙打斷她,「你是沒感受到那氣氛,隔著車窗我都覺得後背發涼。」
「怎麼不可能?」許青韻認真地分析。
「第一,他坐勞斯萊斯,肯定不差錢;第二,他非要當面談,明顯另有所圖;第三,你開車從沒出過事,怎麼就偏偏今天撞上了?」
被她這麼一說,沈星晚也覺得有點怪異。
她當時光顧著緊張和計算賠款,真沒往這方面細想。
可一想到當時那壓迫感,她又慫了。
許青韻繼續發揮她的想像力:
「哎,晚晚,會不會是哪個對你念念不忘的舊情人,故意製造機會接近你啊?」
沈星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還舊情人?我都五年沒談過戀愛了,好嗎?哪來的舊情人?就算有……」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周燼川那張俊美卻欠揍的臉。
「……也早就陳年老黃曆了,人家孩子估計都會打醬油了。」
「那可說不準哦。」,許青韻笑嘻嘻地。
「你不是說感覺怪怪的嗎?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很準的。你可是我們部門公認的老司機,駕齡五年零事故,怎麼偏偏今天就失手了呢。」
沈星晚立刻想起自己等紅燈時的走神,臉頰微熱。
「還真是我的問題,視覺盲區加上分神。」
正說著,老闆趙東推門進來。
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大家紛紛坐直身子。
*****
午休結束,沈星晚拿出手機,給名片上的債主助理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您好,秦默。」
「秦助理您好,我是今天早上不小心與您老闆座駕發生刮擦的沈星晚。」
「沈小姐,您好。老闆已經交代過了。」
秦默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關於賠償的具體事宜,老闆希望您能當面溝通。您看今天下午五點,方便嗎?」
又是當面談……
一個日理萬機的大總裁,居然會對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如此親力親為!!
這也太……TM盡職盡責了。
但想到那是輛價值千萬的豪車。
沈星晚嘴上只能應承下來:「好的,五點,我會準時到的。」
很快,秦默發來了一個地址。
掛斷電話,許青韻湊過來小聲問:「怎麼樣?聯繫上了?」
「嗯,」沈星晚點點頭,「約了下午五點面談。」
「還真要面談啊?在哪?我陪你一起去?萬一對方圖謀不軌……」
「好啊……」沈星晚立刻應道。
說實話,獨自去見一個意圖不明的「債主」,她確實發怵,多個人陪著,底氣能足不少。
許青韻剛想答應,突然想起什麼,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啊!對不起啊,晚晚寶貝。今晚是我男朋友生日,我……我們約好一起喫飯。你等等,我這就給他發個消息,跟他解釋一下,改天再給他補過。」
見她立刻掏出手機,沈星晚連忙按住她的手。
「別別,韻韻,真不用了。你安心去陪你男朋友,生日一年就一次,別為我這點事掃興。」
「可是……」,許青韻還是不放心。
「沒什麼可是的,」沈星晚打斷她,「光天化日的,又是在他們公司,我頂多就是被刁難幾句,我扛得住。」
許青韻看她態度堅決,只好妥協。
「那……你自己一定小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替我祝你男朋友生日快樂,等我搞定這筆巨債,再請你們喫飯。」
…………
好不容易熬到四點半,沈星晚和領導打了個招呼,提前下了班。
按照地址來到市中心最頂級的寫字樓樓下。
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精英氣息。
在前臺報了秦默的名字,她被直接引到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是寬敞無比的接待區,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安靜得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秦默已經等在那裡,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戴著金絲眼鏡,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
秦默蹙著眉打量了她一眼,「沈小姐,總裁在裡面等你,請跟我來。」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秦墨推門而進。
沈星晚忐忑地跟在他後面。
抬眸瞬間,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
怎麼會是他?
那個她昨晚在夢裡與之纏綿、醒來後又腹誹不已的狗男人。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老天爺,你到底是多眼瞎,纔跟我開這種荒唐的玩笑……
沈星晚飛快地垂眼,掃過自己這身精心準備的「賣慘行頭」。
廉價的奶奶風針織開衫,簡單的牛仔褲,素麵朝天的臉,隨手抓的丸子頭,樸素的帆布包。
在他面前,這一身刻意為之的樸素,簡直拙劣得像個笑話。
秦默的聲音響起:「周總,沈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