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這個稱呼太刺激了!
沉默還在繼續。
周燼川上前半步,和她並肩而立,握著她的手舉得更高了些,十指相扣。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全場依然沉默,但沉默的性質已經變了。
從震驚變成了消化,從消化變成了接受。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陳。
半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
「星、星晚姐,你、你男朋友不是秦特助嗎?」
沈星晚一愣,隨即失笑:「……不是。」
小陳:「那秦特助……」
秦墨從人羣後面默默探出頭,一臉無奈:
「我只是個打工的。謝謝!」
眾人:「……」
小陳疑惑道:「那你給星晚姐送糖,開她的車回去,早上給她送早餐,都是周總要求的。」
秦墨看了一眼老闆,笑著回道:「奉老闆要求,適時照顧一下老闆娘。」
老闆娘?!
這個稱呼太刺激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周總給我們公司注資也是因為星晚姐……」,有同事顫顫巍巍問出。
「我在追她,總得找點理由多見幾面。」周燼川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又清晰。
眾人:「……」
這個理由太直白,太坦蕩,反而讓人不知如何反應。
李姐拍了拍遮陽帽上的灰,小聲道:
「我就說嘛!周總每次來公司,眼神總往星晚那兒飄,我還以為是我多心了!」
幾個女同事也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周總和星晚姐居然是這種關係……」
「所以星晚姐是我們老闆娘?」
「怪不得周總對我們公司這麼照顧……」
「這也太浪漫了吧!破鏡重圓啊!」
「是啊……久別重逢,破鏡重圓,這也太小說了吧!」
趙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臉色變換了幾次,最後堆起一個近乎諂媚的笑容,上前幾步:
「周、周總,星晚,這、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
他搓著手,語無倫次:「星晚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員工,能力出眾,人又漂亮,和周總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燼川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趙東後背一涼,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對沈星晚的種種。
讓她加班到深夜,讓她獨自出差,還曾經動過不該有的心思,讓她去陪他……
他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周燼川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沈星晚臉上。
她正緊張地看著同事們,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的掌心。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趙總。」他開口。
趙東一個激靈:「在!周總您說!」
「創美和星宇的合作,」周燼川的語氣平靜,「在原定投資基礎上,追加兩千萬。」
趙東愣住了。
同事們也愣住了。
沈星晚猛地轉頭看向周燼川,眼睛瞪大:「你……」
周燼川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道:
「此外,創美全體員工,本年度的年終獎翻倍。從下個月開始,全員薪資上調30%。」
場面安靜了幾十秒。
然後——
「啊——!!!」
小陳第一個尖叫起來,聲音幾乎掀翻山頂。
「周總萬歲!星晚姐萬歲!」
「薪資上調30%,年終獎翻倍!我不是在做夢吧!」
「兩千萬追加投資!公司要起飛了!」
「星晚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姐!」
場面徹底失控了。
同事們抱成一團又跳又叫,幾個女同事衝過來圍住沈星晚,七嘴八舌:
「星晚你太不夠意思了!瞞得這麼緊!」
「就是!不過看在加薪的份上原諒你了!」
「周總好帥啊!星晚你好幸福!」
「星晚姐,你瞞我們這麼久,必須請我們喫五星級大餐。」
沈星晚被圍在中間,哭笑不得。
她抬頭尋找周燼川,發現他正站在人羣外看著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趙東終於從狂喜中回過神來,他擠到周燼川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周總!謝謝周總!您放心!星晚在我們公司絕對不會受一點委屈!我保證!」
周燼川挑眉:「那倒不必。」
他看向沈星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公司,她只是你們的同事,大家不必因為我的存在而對她特別照顧,想必她也不需要特別照顧。」
「她該工作工作,該加班加班。該喫喫,該喝喝,該合作合作,該競爭競爭,一切照舊。」
說著他笑看了沈星晚一眼,沈星晚也點頭笑了笑。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過加班不能太晚,我會來接。」
眾人:「……」
這狗糧撒得猝不及防。
同事們發出善意的鬨笑。
小陳大聲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其他同事也跟著附和:「親一個!親一個!」
沈星晚羞得想把臉轉向一邊,周燼川卻笑了。
他大大方方走近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了,」,親完,他抬頭看向眾人,沉聲道:「適可而止。」
語氣不重,但帶著某種威嚴。
同事們立刻安靜下來,但臉上都帶著笑。
許青韻走到沈星晚身邊,用肩膀撞了撞她,小聲道:
「可以啊沈星晚,當眾公開,夠勇敢。」
沈星晚紅著臉笑:「還不是因為你沒在。」
「少來,明明是你自己忍不住親上去的。」許青韻揶揄道,然後正了正神色,認真地說,「不過,真的很為你高興。你剛才那番話,說得真好。」
秦墨也走過來,對周燼川點頭:「周總,酒店那邊已經答應籤約了。」
同事又拉著沈星晚鬧騰了一會,鬧騰的差不多,他們才漸漸散去。
小陳一邊走一邊回頭對沈星晚比心,用口型說「星晚姐我愛你」。
李姐拍拍沈星晚的肩,語重心長:「星晚,有眼光。周總這樣的男人,值得。」
沈星晚哭笑不得。
等人都走了,觀景臺只剩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