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想和你有一個家

飯後，一家人移到客廳喝茶。

　　黃秀珍拉著沈星晚聊天，問她的工作，問她的生活，問她和周燼川是怎麼認識的。

　　沈星晚一一回答，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周燼川坐在一旁，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嘴角，看著她說話時偶爾垂下的眼睫，看著她被奶奶逗笑時彎成月牙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帶她去見陸辰他們。

　　那時候她也緊張，手心都是汗，說話小心翼翼的。

　　可現在，她坐在他的家人面前，從容又自然。

　　五年的時間，她真的長大了。

　　而他自己，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聊了一會兒，黃秀珍有些乏了，被傭人扶上樓休息。

　　唐靜也去廚房安排明天的食材。

　　客廳裡只剩下周燼川、沈星晚，還有一直沉默的周振林。

　　氣氛又安靜下來。

　　沈星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振林忽然開口：

　　「那邊的工作怎麼樣？」

　　沈星晚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周燼川替她回答了：

　　「挺好的。她那邊團隊氛圍很好，同事之間相處的也不錯，做出來的東西客戶也很滿意。」

　　周振林點點頭，看了沈星晚一眼：

　　「好好幹。有能力的人，在哪裡都能發光。」

　　沈星晚怔了一瞬，隨即點頭：「謝謝周董。」

　　周振林擺擺手：「叫叔叔就行。」

　　沈星晚看了周燼川一眼，他正笑著看她。

　　她收回目光，輕聲說：「謝謝周叔叔。」

　　周振林「嗯」了一聲，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轉身消失在樓梯轉角。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星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軟在沙發上。

　　「累死了。」她小聲嘟囔。

　　周燼川低笑一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表現很好。」

　　「真的？」

　　「真的。」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沈星晚靠在他懷裡，笑了。

　　窗外夜色漸深，老宅裡燈火通明。

　　***

　　回去的路上，沈星晚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一條流動的河。

　　「周燼川。」她忽然開口。

　　「嗯？」

　　「你爸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周燼川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他的意思是，他認可你了。」

　　沈星晚轉頭看他。

　　周燼川目視前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那個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能說『好好幹』，已經是他最大的肯定了。」

　　沈星晚想起周振林說那句話時的神情。

　　嚴肅、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她忽然覺得，那個人，也許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可怕。

　　也許，他也只是一個不太會表達的父親。

　　「周燼川。」她又開口。

　　「嗯？」

　　「謝謝你。」

　　周燼川側頭看她一眼：「謝什麼？」

　　沈星晚看著他，認真地說：

　　「謝謝你讓我走進你的世界。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周燼川的眼神軟了下來。

　　他把車靠邊停下，轉身看著她。

　　「星星，」他說，「不是我讓你走進我的世界。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身邊，走到了現在。」

　　「從大學到現在，從分開到重逢，一直都是。」

　　沈星晚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周燼川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全都一起。」

　　沈星晚點點頭。

　　周燼川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柔，卻比任何一次都深情。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車裡，兩人相擁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沈星晚洗了澡出來，周燼川正靠在牀頭看手機。

　　看到她出來，他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沈星晚走過去，鑽進被窩，被他攬進懷裡。

　　「累嗎？」他問。

　　「還好。」沈星晚靠在他肩上，「就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沈星晚想了想，輕聲說：

　　「我在想，如果五年前，我有現在這樣的勇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分開那麼久？」

　　周燼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如果五年前，我有現在這樣的能力，你也不用一個人扛那麼久。」

　　沈星晚抬起頭看他，淚眼有些朦朧。

　　周燼川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抱緊她：

　　「不過現在好了。以後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把錯過的補回來。」

　　沈星晚輕輕「嗯」了一聲，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對了，你奶奶今天跟我說，讓我們早點結婚，她好抱曾孫。」

　　周燼川挑眉：「她這麼說的？」

　　「嗯。」沈星晚點點頭，「還說你小時候很可愛，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更好看。」

　　周燼川低笑一聲，把她摟得更緊：

　　「那你怎麼說的？」

　　沈星晚眨了眨眼：「我說，這個得問你。」

　　周燼川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問我？」

　　「嗯。」沈星晚一本正經，「你是當事人，不得徵求你的意見？」

　　周燼川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我的意見是——」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啞：

　　「越快越好。」

　　沈星晚臉一紅，推了推他：

　　「周燼川，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他說，笑的沒臉沒皮的：「結婚是正經事，生娃也是正經事。怎麼能不正經？」

　　沈星晚被他逗笑，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就會貧。」

　　周燼川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

　　「星星。」

　　「嗯？」

　　「我們結婚吧。」

　　沈星晚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認真的光，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說什麼？」

　　周燼川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說，我們結婚吧。」

　　「不是因為我奶奶催，不是因為任何別的原因。是因為我想，我想每天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想每天晚上抱著你睡覺，想和你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一起變老。」

　　「我想和你，有一個家。」

　　沈星晚的眼淚湧了上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大學就開始愛她的男人，看著這個等了她五年的男人，看著這個為她做了那麼多的男人。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好。」她說，聲音有些哽咽，「周燼川，那我們就結婚。」

　　周燼川的眼底亮了起來。

　　他低頭，深深吻住她。

　　這個吻很長，很久，久到沈星晚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但他沒有停，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