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新婚快樂!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3,953·2026/5/18

婚禮晚宴,喧囂至極。   觥籌交錯,人聲鼎沸,沈星晚的臉已經笑得有些僵。   她穿著敬酒的紅裙,被周燼川攬著腰,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周燼川今天穿得正式,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口繫著規整的領結。   可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愣是把敬酒這件事做成了商業巡演。   走到哪桌,哪桌的人就不自覺地坐直了。   「周總新婚快樂!」   「周總百年好合!」   「周總早生貴子!」   祝福聲此起彼伏,周燼川一一頷首致意,嘴角掛著得體的笑,禮貌得無可挑剔。   到了創美那桌,小陳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站起來,舌頭都有點大:   「星、星晚姐!祝你和周總早……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眾人鬨笑。   沈星晚耳根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周燼川已經替她擋了那杯酒,淡淡道:   「謝謝,盡力。」   「盡力」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痞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起鬨。   許青韻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拍著陸辰的肩膀說:   「聽見沒,周總說『盡力』,你學著點。」   陸辰斜她一眼:   「我學什麼?你又沒嫁我。」   許青韻一噎,反手就掐了他一把。   鬧到快十點,周燼川低頭看了眼手錶,又看了眼身邊已經有些倦意的沈星晚,果斷做了決定。   他拉著沈星晚站起身,對全場舉了舉杯:   「各位,今晚盡興,我們先撤。」   全場安靜了一秒。   陸辰第一個反應過來:「啊?不是!川哥,你倆這就走了?新郎新娘提前退場?」   許青韻也懵了:「晚晚,這才幾點?你們去哪兒?」   周燼川面不改色:「回家。」   「回、回家?」陸辰瞪大眼睛,「那這攤子誰收?」   周燼川看了眼他和許青韻,語氣淡淡:   「你們。」   「……」   「……」   陸辰和許青韻對視一眼,臉上寫著同樣的四個字:一臉無語。   許青韻:「周總,你有沒有搞錯?我們是你倆的伴郎伴娘,不是你們的收尾工!」   周燼川已經拿起沈星晚的包,攬著她的肩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給你們練習練習。」   「練習什麼?」   陸辰下意識問。   周燼川沒回答,但腳步頓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地從陸辰臉上滑到許青韻臉上,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陸辰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   許青韻還在狀況外:   「他什麼意思?練習什麼?」   旁邊的同事們已經笑瘋了。   「青韻姐,周總的意思是讓你們提前練習一下收自己婚禮的尾!」   「哈哈哈哈——」   「春宵一刻值千金,周總這覺悟高啊!」   「對對對,理解萬歲!周總慢走!」   許青韻的臉也燒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的背影,又瞪了一眼身邊的陸辰,最後只能認命。   陸辰站在旁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練習?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   車子駛離酒店,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散了沈星晚臉上最後一點酒意。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扔在一旁,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帶也鬆了,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累不累?」他問。   「還好。」沈星晚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就是臉笑得有點僵。」   周燼川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指尖:   「回去給你揉揉。」   車子駛入「枕月雲棲」,穿過層層庭院,最後停在那棟他們住的樓前。   莊園裡燈火通明,管家和傭人早就候著了。   看到車子進來,立刻有人上前開門。   「先生,太太,晚上好。」   太太?   沈星晚對這個稱呼還有點不適應,愣了半秒才點頭:「晚上好。」   周燼川攬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吩咐管家:   「明天不用早起,早餐放門口就行。」   管家心領神會,恭敬地點頭:   「好的,先生。」   沈星晚又偷偷掐了他一下。   周燼川面不改色,攬著她進了主樓。   ---   臥室裡,周燼川還在浴室裡洗澡,水聲譁譁的。   沈星晚在臥室裡隨意走了走。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這間新婚房。   之前雖然住了一段時間,但那時候還沒結婚,總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不一樣了,她是這裡的女主人,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窗簾半開著,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火,和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牀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相框。   她走過去,拿起相框。   是白天屏幕上那幅素描。   看著這幅畫,沈星晚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那天,她只是匆匆忙忙送了一趟奶茶。   現在她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看過他一眼。   他卻記住了她穿著什麼,記住了她的馬尾辮,記住了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周燼川的聲音。   沈星晚回過神,轉過身。   周燼川剛洗完澡,穿著浴袍,頭髮還溼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沒入微微敞開的領口。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沈星晚靠在他懷裡,把那幅畫舉起來晃了晃。   「看這個。」   周燼川看了一眼,脣角微微上揚。   「好看嗎?」他問。   沈星晚想了想,認真地說:「好看。不過——」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周燼川,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周燼川挑眉:「瞞著你?」   「嗯。」沈星晚淡聲應:「那個鐲子,你說普通玉鐲,結果是你們周家的傳家寶。這幅畫,你藏了這麼多年,婚禮上纔拿出來——」   她頓了頓,湊近他,眼睛亮晶晶的:   「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周燼川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點壞,帶著點痞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心虛?   「還真有。」他說。   沈星晚眼睛一亮:「什麼事?」   周燼川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幽幽的,半晌,湊近她耳邊,淡聲道:   「我們重逢那天,我刮你的車,是故意的。」   「什……什麼?!」   沈星晚驚得整個人從他懷裡彈開。   她猛地轉過身,瞪著他。   周燼川雙手插在浴袍口袋裡,倚在窗邊,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   他嘴角噙著那副她熟悉的、痞痞的笑。   「我說,」他一字一頓,慢悠悠地重複,「我們重逢那天,我刮你的車,是故意的。」   沈星晚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天——   她開著那輛小Polo,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不小心就蹭了一下他的車。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過錯。   她緊張死了,以為自己要賠的傾家蕩產。   原來,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你——」沈星晚氣呼呼地指著他,「周燼川,你——你怎麼能這樣?」   周燼川看著她這副又驚又怒又懵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他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脣邊輕輕親了一下。   「還不是沈小姐開車不專業。在十字路口發呆,綠燈亮了都不走。我只好給你提個醒。」   他慢悠悠地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揶揄,又帶著點饜足的溫柔。   「提醒?」沈星晚瞪他,「你那是提醒嗎?你那是追尾!」   「輕微追尾。」周燼川糾正她,「而且我賠了。」   「賠?」   沈星晚一噎。   哦,是賠了。   他賠得可大方了。   把她一步一步重新拉回他的世界。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痞痞的笑,她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哎,周燼川……你也太……」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太什麼?」他問,低頭湊近她,「太愛你?太想你?太想把你找回來?」   沈星晚被他直白的話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   可她自己不知道,她此刻的樣子。   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根本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周燼川看著看著,想起什麼,忽然問:   「開車那麼不專心,那天你在十字路口到底在發什麼呆?」   聞言,那些過時的旖旎畫面瞬間閃進腦海,沈星晚身體一僵,臉不自覺紅了起來。   周燼川低頭看她,發現她臉頰泛紅,眉頭蹙了蹙:   「做了虧心事?」   「沒有!」沈星晚立刻否認。   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心虛。   周燼川挑眉,盯著她看了幾秒。   「真的?」   「真的!」   周燼川沒說話,忽然伸手,撓她的腰側。   沈星晚最怕癢。   她「啊」的一聲,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一邊笑一邊躲:   「周燼川你幹嘛——別鬧——哈哈——」   周燼川不依不饒,手上的動作不停。   「說不說?」   他問,語氣帶著笑意。   「不說——哈哈——你別撓了——」   「說不說?」   「周燼川——你——啊哈哈——」   沈星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她實在受不了,終於投降:   「我說我說——你別撓了——」   周燼川停下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星晚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躲閃。   「就是……」她小聲說,「就是……夢到你了。」   「夢到我?」   「嗯。」   「夢到我至於臉紅成這樣?」   沈星晚沒說話,但臉紅的都要燒起來。   周燼川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忽然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星晚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周燼川你幹嘛!」   周燼川抱著她,大步朝臥室走去。   「幫你夢想成真。」   沈星晚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周燼川已經走進了臥室,把她輕輕放在牀上。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困在身下這一方空間裡。   燈光昏黃,映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   「星星……新婚快樂。」   沈星晚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自己。   那些羞赧,那些慌亂,那些不知所措,忽然都散了。   只剩下滿心的柔軟,和滿眼的他。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新婚快樂,周燼川。」   「謝謝老婆!」周燼川笑著應了一聲,隨即湊近她耳邊:   「老婆,今晚,我們晚點睡。」   窗外,夜色正濃。   而房間裡,是屬於他們的,滾燙的夜。   ……   ---   (全文

婚禮晚宴,喧囂至極。

  觥籌交錯,人聲鼎沸,沈星晚的臉已經笑得有些僵。

  她穿著敬酒的紅裙,被周燼川攬著腰,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周燼川今天穿得正式,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口繫著規整的領結。

  可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愣是把敬酒這件事做成了商業巡演。

  走到哪桌,哪桌的人就不自覺地坐直了。

  「周總新婚快樂!」

  「周總百年好合!」

  「周總早生貴子!」

  祝福聲此起彼伏,周燼川一一頷首致意,嘴角掛著得體的笑,禮貌得無可挑剔。

  到了創美那桌,小陳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站起來,舌頭都有點大:

  「星、星晚姐!祝你和周總早……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眾人鬨笑。

  沈星晚耳根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周燼川已經替她擋了那杯酒,淡淡道:

  「謝謝,盡力。」

  「盡力」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痞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起鬨。

  許青韻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拍著陸辰的肩膀說:

  「聽見沒,周總說『盡力』,你學著點。」

  陸辰斜她一眼:

  「我學什麼?你又沒嫁我。」

  許青韻一噎,反手就掐了他一把。

  鬧到快十點,周燼川低頭看了眼手錶,又看了眼身邊已經有些倦意的沈星晚,果斷做了決定。

  他拉著沈星晚站起身,對全場舉了舉杯:

  「各位,今晚盡興,我們先撤。」

  全場安靜了一秒。

  陸辰第一個反應過來:「啊?不是!川哥,你倆這就走了?新郎新娘提前退場?」

  許青韻也懵了:「晚晚,這才幾點?你們去哪兒?」

  周燼川面不改色:「回家。」

  「回、回家?」陸辰瞪大眼睛,「那這攤子誰收?」

  周燼川看了眼他和許青韻,語氣淡淡:

  「你們。」

  「……」

  「……」

  陸辰和許青韻對視一眼,臉上寫著同樣的四個字:一臉無語。

  許青韻:「周總,你有沒有搞錯?我們是你倆的伴郎伴娘,不是你們的收尾工!」

  周燼川已經拿起沈星晚的包,攬著她的肩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給你們練習練習。」

  「練習什麼?」

  陸辰下意識問。

  周燼川沒回答,但腳步頓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地從陸辰臉上滑到許青韻臉上,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陸辰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

  許青韻還在狀況外:

  「他什麼意思?練習什麼?」

  旁邊的同事們已經笑瘋了。

  「青韻姐,周總的意思是讓你們提前練習一下收自己婚禮的尾!」

  「哈哈哈哈——」

  「春宵一刻值千金,周總這覺悟高啊!」

  「對對對,理解萬歲!周總慢走!」

  許青韻的臉也燒了起來,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的背影,又瞪了一眼身邊的陸辰,最後只能認命。

  陸辰站在旁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練習?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

  車子駛離酒店,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散了沈星晚臉上最後一點酒意。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扔在一旁,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帶也鬆了,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累不累?」他問。

  「還好。」沈星晚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就是臉笑得有點僵。」

  周燼川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指尖:

  「回去給你揉揉。」

  車子駛入「枕月雲棲」,穿過層層庭院,最後停在那棟他們住的樓前。

  莊園裡燈火通明,管家和傭人早就候著了。

  看到車子進來,立刻有人上前開門。

  「先生,太太,晚上好。」

  太太?

  沈星晚對這個稱呼還有點不適應,愣了半秒才點頭:「晚上好。」

  周燼川攬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吩咐管家:

  「明天不用早起,早餐放門口就行。」

  管家心領神會,恭敬地點頭:

  「好的,先生。」

  沈星晚又偷偷掐了他一下。

  周燼川面不改色,攬著她進了主樓。

  ---

  臥室裡,周燼川還在浴室裡洗澡,水聲譁譁的。

  沈星晚在臥室裡隨意走了走。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這間新婚房。

  之前雖然住了一段時間,但那時候還沒結婚,總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不一樣了,她是這裡的女主人,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窗簾半開著,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火,和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牀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相框。

  她走過去,拿起相框。

  是白天屏幕上那幅素描。

  看著這幅畫,沈星晚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那天,她只是匆匆忙忙送了一趟奶茶。

  現在她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看過他一眼。

  他卻記住了她穿著什麼,記住了她的馬尾辮,記住了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周燼川的聲音。

  沈星晚回過神,轉過身。

  周燼川剛洗完澡,穿著浴袍,頭髮還溼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沒入微微敞開的領口。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沈星晚靠在他懷裡,把那幅畫舉起來晃了晃。

  「看這個。」

  周燼川看了一眼,脣角微微上揚。

  「好看嗎?」他問。

  沈星晚想了想,認真地說:「好看。不過——」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周燼川,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周燼川挑眉:「瞞著你?」

  「嗯。」沈星晚淡聲應:「那個鐲子,你說普通玉鐲,結果是你們周家的傳家寶。這幅畫,你藏了這麼多年,婚禮上纔拿出來——」

  她頓了頓,湊近他,眼睛亮晶晶的:

  「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周燼川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點壞,帶著點痞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心虛?

  「還真有。」他說。

  沈星晚眼睛一亮:「什麼事?」

  周燼川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幽幽的,半晌,湊近她耳邊,淡聲道:

  「我們重逢那天,我刮你的車,是故意的。」

  「什……什麼?!」

  沈星晚驚得整個人從他懷裡彈開。

  她猛地轉過身,瞪著他。

  周燼川雙手插在浴袍口袋裡,倚在窗邊,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

  他嘴角噙著那副她熟悉的、痞痞的笑。

  「我說,」他一字一頓,慢悠悠地重複,「我們重逢那天,我刮你的車,是故意的。」

  沈星晚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天——

  她開著那輛小Polo,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不小心就蹭了一下他的車。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過錯。

  她緊張死了,以為自己要賠的傾家蕩產。

  原來,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你——」沈星晚氣呼呼地指著他,「周燼川,你——你怎麼能這樣?」

  周燼川看著她這副又驚又怒又懵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他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脣邊輕輕親了一下。

  「還不是沈小姐開車不專業。在十字路口發呆,綠燈亮了都不走。我只好給你提個醒。」

  他慢悠悠地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揶揄,又帶著點饜足的溫柔。

  「提醒?」沈星晚瞪他,「你那是提醒嗎?你那是追尾!」

  「輕微追尾。」周燼川糾正她,「而且我賠了。」

  「賠?」

  沈星晚一噎。

  哦,是賠了。

  他賠得可大方了。

  把她一步一步重新拉回他的世界。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痞痞的笑,她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哎,周燼川……你也太……」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太什麼?」他問,低頭湊近她,「太愛你?太想你?太想把你找回來?」

  沈星晚被他直白的話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

  可她自己不知道,她此刻的樣子。

  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根本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周燼川看著看著,想起什麼,忽然問:

  「開車那麼不專心,那天你在十字路口到底在發什麼呆?」

  聞言,那些過時的旖旎畫面瞬間閃進腦海,沈星晚身體一僵,臉不自覺紅了起來。

  周燼川低頭看她,發現她臉頰泛紅,眉頭蹙了蹙:

  「做了虧心事?」

  「沒有!」沈星晚立刻否認。

  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心虛。

  周燼川挑眉,盯著她看了幾秒。

  「真的?」

  「真的!」

  周燼川沒說話,忽然伸手,撓她的腰側。

  沈星晚最怕癢。

  她「啊」的一聲,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一邊笑一邊躲:

  「周燼川你幹嘛——別鬧——哈哈——」

  周燼川不依不饒,手上的動作不停。

  「說不說?」

  他問,語氣帶著笑意。

  「不說——哈哈——你別撓了——」

  「說不說?」

  「周燼川——你——啊哈哈——」

  沈星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她實在受不了,終於投降:

  「我說我說——你別撓了——」

  周燼川停下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星晚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躲閃。

  「就是……」她小聲說,「就是……夢到你了。」

  「夢到我?」

  「嗯。」

  「夢到我至於臉紅成這樣?」

  沈星晚沒說話,但臉紅的都要燒起來。

  周燼川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忽然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星晚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周燼川你幹嘛!」

  周燼川抱著她,大步朝臥室走去。

  「幫你夢想成真。」

  沈星晚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周燼川已經走進了臥室,把她輕輕放在牀上。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困在身下這一方空間裡。

  燈光昏黃,映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

  「星星……新婚快樂。」

  沈星晚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自己。

  那些羞赧,那些慌亂,那些不知所措,忽然都散了。

  只剩下滿心的柔軟,和滿眼的他。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新婚快樂,周燼川。」

  「謝謝老婆!」周燼川笑著應了一聲,隨即湊近她耳邊:

  「老婆,今晚,我們晚點睡。」

  窗外,夜色正濃。

  而房間裡,是屬於他們的,滾燙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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