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搭個便車
蘇亦瑤眼睛一亮，欣然接話：
「對呀，對呀，小姐姐，我剛回國，對江城哪兒都不熟，也沒什麼朋友。雖然我們今天才見面，但我真的覺得你特別親切。」
「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以後可以約你逛街、喝奶茶，或者……帶我去喫那個老王記炒粉？」
她越說越雀躍，眼睛彎成月牙，已經掏出手機，期待地望著沈星晚。
我的天……
周燼川，你有病吧。
讓你現任加前任的微信，然後讓我們混成姐妹？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點子嗎？
當初確實是我提的分手，但你也沒必要這麼報復我吧。
沈星晚感覺額頭上的包更疼了，連帶太陽穴都開始突突跳。
她真想把手裡的奶茶扣在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冷靜，沈星晚，冷靜。
要在現任面前保持前任的風度，要優雅，要體面……
沈星晚一臉為難，就在她想怎麼拒絕好時，蘇亦瑤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蘇亦瑤歉意地笑笑，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圓桌旁只剩下沈星晚和周燼川兩人。
空氣凝滯，暗流翻湧。
沈星晚拎起包，再次準備起身。
「沈小姐，這就要走了？」周燼川聲音涼涼響起，「不等你朋友了？」
「我，我朋友剛給我發信息說她不來了。」
「原來如此。」
周燼川指尖輕點桌面，低笑一聲，「看來，悅色的調研工作，沈小姐做得不太投入啊。連潛在客戶的體驗都不想觀察了？」
沈星晚頭皮一炸。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做調研？
她抬眼瞪向他，壓低聲音：
「周燼川，你夠了沒有？這樣有意思嗎？」
周燼川迎著她的怒視，眼神深了些，語氣卻聽不出情緒：
「看你絞盡腦汁編故事，有趣。」
「你！」
沈星晚氣得想拍桌子，餘光瞥見講電話的蘇亦瑤，硬生生忍住，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也請周總高抬貴手，別打擾我工作，別在你未婚妻面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誤會？」
他微微挑眉，身體前傾幾分，「我說什麼了？江大？老王記？不是事實？」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麼？」
他打斷她，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睛。
「我知道有人一見我就躲，撞了桌子也不敢喊疼，在被問及母校時像只受驚的兔子？」
他的眼神裡翻湧著沈星晚看不透的情緒。
有探究，還有一絲……惱火？
「沈星晚，」他嗓音沉了沉，「你到底在怕什麼？」
沈星晚呼吸一滯。
怕？
她怕的東西太多了。
怕過往被掀開，怕尷尬無處藏，怕他雲淡風輕，更怕自己還在意。
但這些，她一個字也不能說。
兩人氣氛緊繃之際，蘇亦瑤帶著甜美笑容回來了：
「不好意思，久等啦！是我媽媽，問我們逛得怎麼樣，晚上想喫什麼。」
救星啊！阿姨們！
沈星晚瞬間鬆了口氣，語氣輕快道：
「啊，那你們趕緊去吧，別讓兩位阿姨久等。」
蘇亦瑤卻還沒忘記方纔的提議，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對了小姐姐，我們加微信吧？」
「微信……啊，哦，」沈星晚找了個蹩腳藉口，「不好意思，蘇小姐，我手機剛好沒電了，下次有緣再加吧。」
「這樣啊……」蘇亦瑤略有遺憾，但還是笑盈盈道，「那好吧。小姐姐，今天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下次還能遇到你，再見啦！」
「再見，蘇小姐。」
沈星晚努力彎起脣角，保持最後的得體。
周燼川將她如釋重負的神情盡收眼底，淡淡掃她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只對蘇亦瑤點了點頭：「走吧。」
目送他們消失在扶梯口，沈星晚纔像洩了氣的皮球，徹底癱在椅子上，長長吐出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她抬手碰了碰額頭上那個明顯的包，疼得「嘶」了一聲。
她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
周燼川……你個王八蛋！
實在太鬱悶了，她拿出手機，給許青韻發了一條充滿血淚的微信語音：
【韻韻，我在華欣悅色碰到了周燼川和他未婚妻，被迫同桌喝了杯斷頭奶茶，他還不停給我挖坑，我額頭還撞了個大包，急需心理疏導和活血化瘀膏。】
幾秒後，許青韻的電話直接炸了過來。
沈星晚接起，有氣無力：「餵……」
「什麼？詳細說說！我要聽所有細節！拍照了嗎？他未婚妻漂亮嗎？你們有沒有打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許青韻興奮到變形的聲音。
沈星晚：「……」
她忘了，比起剛才的修羅場，更難應付的是她這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閨蜜啊。
嗚嗚嗚嗚嗚……
好不容易倆人結束通話，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決定打道回府。
今天被這兩波人氣得不輕，這班是加不了一點了。
走到停車場，找到她那輛白色小Polo。
沈星晚按下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把包扔到副駕，繫好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
「咔噠。」
副駕門被拉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帶著室外微涼的空氣，毫不客氣地坐了進來，順手關上門。
「啊——」
沈星晚嚇得差點彈起來，定睛一看。
「周燼川，你……你怎麼在這兒？」
周燼川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平靜：「路過。看到你的車。」
「路過？」
沈星晚音調拔高，指著停車場出口，「你未婚妻和你媽在等你喫飯，你路到我車上來了？」
「嗯。」
周燼川應了一聲，側頭看她，「有點事，不一起喫了。正好，搭個便車。」
「搭便車？」
沈星晚覺得自己理解能力出現了障礙。
「周總，您放著未婚妻和親媽不陪，放著自己那麼多豪車不坐，爬進我這小Polo裡……就為了搭個便車？」
「不行？」
他反問，「沈小姐這麼小氣？」
「我……」
沈星晚一噎，緩了緩道：
「周總，我們好像不順路。而且，孤男寡女，您又是有未婚妻的人，坐我的車不合適吧？傳出去對您和周氏名聲不好。」
「傳出去？」
周燼川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微微側身，壓低嗓音，「沈小姐，你怕什麼？怕人知道我們認識？還是怕…